第235章 多事之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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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讓上床?昨晚剛淺嚐輒止,今個上床也幹不了啥。”
    徐得庸心裏想著,嘴裏利索答應著。
    懷孕期的娘們惹不得,說啥是啥嘍。
    於是乎,徐得庸往床上一躺陪小理兒玩耍。
    蟈蟈葫蘆可沒有叭叭好玩,小理兒拿起來晃了晃玩了片刻,見蟈蟈不叫,新鮮感一過便扔到一邊,蹬著小腿樂滋滋往徐得庸身上爬去。
    小不點才不喜新厭舊,他們喜新念舊!
    很快,清脆的歡笑聲便響起。
    這樣的日子總能消磨人的一些鬥誌。
    有種“自覺此心無一事,小魚跳出綠萍中”的悠閑和樂趣。
    而小理兒就是這跳出來的小魚,讓平靜的水麵產生波瀾……。
    ……
    翌日,平平無奇的一天,一晃而過。
    傍晚,徐得庸一家人吃完晚飯,徐慧真便匆匆去了前麵,小酒館要上人了。
    小理兒白天精神頭好,隻睡了一小會,吃完飯徐得庸抱著她出去溜達了一圈消食,回來玩了一會便打起瞌睡,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徐得庸將小家夥抱到小木床上,蓋上小被子,抬手看了看時間,不過才七點多。
    想了想,便關上門出去,不急不緩的來到小酒館。
    此時正是小酒館人多的時候,眾人談天說地,討論著正在舉行的會議,和即將到來的國慶。
    徐得庸走到門口,正聽見一人繪聲繪色道:“諸位知道嗎,昨個滬上出現了神風,好家夥,輕而易舉地就把一二十萬斤重的大儲油桶“舉”到十幾米高的高空,再那麽一甩,就甩到百米開外的地方,死了不少人呢。”
    “謔,這是什麽風,難道是風婆子下凡不成。”有人道。
    這時,陳雪茹的清媚聲音傳來道:“哪是什麽神風,那叫龍卷風。”
    “對對對,還是陳經理懂得多,是龍卷風,龍卷風。”之前說話的人連忙道。
    強子的大嗓門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媳婦的表哥的小姨子就在滬上……。”
    徐得庸聽著進了小酒館,和著眾人打了個招呼。
    牛爺笑嗬嗬道:“唷,得庸來了,快過來坐,這兒給你留的座。”
    “多謝牛爺。”徐得庸笑著拱拱手道。
    陳雪茹在一旁和幾個別的行當的私方經理坐在一起,目光在徐得庸身上打了轉。
    結婚是一道分水嶺,即便有水也回不到從前的曖昧。
    徐得庸來到前台,徐慧真看了他一眼,他心領神會的笑了笑道:“理兒睡了。”
    徐慧真輕輕白了他一眼,給他二兩和一碟開花豆道:“少喝一點吧。”
    徐得庸咧嘴“嘿嘿”一笑,付了錢,拿起酒和小菜坐到牛爺一桌。
    其他兩邊坐的是片爺和徐和聲。
    “牛爺,片爺,徐老師,您們喝著。”徐得庸倒上一小杯道。
    片爺笑眯眯道:“嘿,都甭客套。”
    徐和聲眼底閃過一抹複雜道:“對,都是自己人,甭客套。”
    這貨每次看到徐得庸都有種被奪了“氣運”的感覺。
    “劇中”,這貨距離徐慧真隻有一步之遙,但凡心眼再大一點,就沒蔡全無啥事。
    不過,就算人沒有撈著,但因為上了徐慧真辦識字班的車,受到領導表揚,不但工資提了,之後一路平步而上,十年後更上當上校長。
    如今,沒了領導的當麵表揚和提拔,頂多受學校表揚長點工資,以後想要當校長就難說嘍。
    徐得庸笑了笑,舉杯抿了一口道:“聽說徐老師好事將近?”
    徐和聲道:“正談著呢。”
    說完就沒了後話,顯然不想多談。
    這貨正談的著的是範金有的“前女友”林玉萍。
    之前範金有在後廚燒火時夾著尾巴做人,自從轉到居委會不說尾巴翹起來,但是捋直了。
    雖說林玉萍是範金有的過去式,可兩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兩人都還要借助識字班賺取“政治資本”,難免產生一些齷齪。
    眾人聊著‘國家大事’以及各種小道消息,有人隨即又聊起各地從年初開始不斷出現的“虎患”。
    人口增加,人民為了填飽肚子,不斷開墾土地,國家也鼓勵狩獵山林,人類也野生動物的交鋒在所難免,各地出現了一些老虎傷人的事情。
    有了槍的加持,老虎也不再是什麽“大蟲”,而是“大貓”。
    那老虎為什麽被稱為“大蟲”呢?
    西遊記如來老兒曾說過,世間有“五蟲”:“蠃鱗毛羽昆”。
    分別是指代鳥類的羽蟲,指代虎豹等野獸的毛蟲,指代烏龜等有甲動物的昆蟲,指代魚類的鱗蟲,以及無毛無甲無羽無鱗的蠃蟲。
    其中人算是屬於“蠃蟲”,老虎屬於“毛蟲”。
    另外,古人所說的“chong”也並不是我們今天所理解的“蟲”,而是另一個“蟲”字。
    別看這兩個字讀音一樣,但指代的意思卻是天差地別。
    “蟲”這一字在古代其實是對世間所有動物的泛稱,一切動物都屬於“蟲”這個範疇,哪怕是萬靈之首的人也不例外。
    在一書中就解釋道:有足謂之蟲,無足謂之豸。
    另一個原因就是“避諱”,由於唐高祖李淵的爺爺名叫李虎,因此“虎”這個字民間是用不得了,於是唐代百姓便想到了虎乃毛蟲,於是便稱其為大蟲了。
    “虎患”嚴重,各地為此組建了許多支專業的打虎隊伍,也湧現出一批“打虎英雄”和“打虎先進個人”。
    其中打了一百多頭的打虎老英雄,明年更是受到了周總理的接待。
    像是著名的華南虎等基本都被打的滅絕。
    飯都吃不飽的時代,甭說老虎了,就是恐龍來了也得讓大炮轟嘍。
    人吃飽了,才能去管其他的,俗稱“吃飽了沒事幹”,嗬嗬,玩笑玩笑!
    徐得庸喝著小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桌上人聊著天,耳朵聽著各種消息。
    比如上個月咱們就把漂亮國越境的偵察機給幹下來,對方十幾個飛行員無一幸免,對方三艘航母開到沿海,一時間劍拔弩張。
    光腳不怕穿鞋的,咱們能有後世的發展,皆是之前的戰爭打下來的,說一句國運之戰也不為過。
    當然,咱們都是被動的,都是“s大林”這老登搞的一箭三雕的陽謀。
    要不然咱們打贏了,還真會讓他得逞,咱們說不定就徹底淪為附庸……。
    在小酒館喝酒,喝的就是個氛圍,聽得就是一個見識。
    甭管真假,回頭也能吹個牛逼不是!
    正氣氛熱烈的時候,範金有穿著藍衣黑褲,帶這個臂章裝模作樣的走了進來。
    “唷,範辦事員巡邏呢。”有人打招呼道。
    眾人見他進來,各種討論聲漸漸小了下來,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畢竟這貨是居委會公家人,有些話還是最好不到當這貨麵說。
    “嗯。”範金有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道:“巡邏到這進來看看,國慶臨近,又是領導人開會期間,大家平常也要注意有沒有陌生人出沒,防止有破壞份子。”
    徐慧真輕輕一笑道:“範辦事員說的對,不過來咱們小酒館的人哪個不是老街坊老熟人,大家可都是擁護我黨,要是有破壞份子,不用您說,大家夥肯定會把他揪到派出所。”
    “對,慧真經理說的對。”牛爺道:“要是有破壞分子,我牛爺第一個上。”
    “那我強子第二個上。”強子陪笑道。
    徐和聲淡淡一笑道:“範辦事員可真是盡職盡責啊,巡邏巡到小酒館裏來!”
    範金有瞥了一眼他,皮笑肉不笑的道:“這就不勞煩徐老師操心了,您是老師,學生的榜眼,最好還是甭老來喝酒,這裏人你惦記也沒機會了。”
    徐得庸聞言,目光微微一眯,這貨真是有點翹尾巴了,再敢嗶嗶回頭套這貨的麻袋,給他點教訓。
    徐和聲道:“範辦事員,您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來小酒館是為了喝酒、長見識,也就是心髒的人才會多想。”
    陳雪茹媚眼一抬,翹著蘭花指捏著酒杯也道:“範金有,想喝酒就坐下喝,不喝甭在這裝相,在座的都是熟人,你顯擺給誰看啊!”
    “嗬嗬嗬……。”
    小酒館裏響起輕笑之聲。
    見到這種情況,範金有也不想自己剛剛攢起來的一點好名聲就這麽沒了。
    他嘴角抽了抽,道:“我來沒別的意思,就想給大家夥提個醒,話題甭聊的太過,萬一有什麽不好的言論被旁人聽到,那就是不是說兩句就能解決的事。”
    “行了,大家繼續喝,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範金有目光略過徐和聲、陳雪茹幾人,轉身離開。
    有了範金有的忽然打擾,宛如攪屎棍一般,小酒館內也不複之前熱鬧的氛圍。
    許多人感覺掃興,草草喝完杯中酒便離開。
    陳雪茹也是早走的人之一。
    徐慧真想了想,還說追出去道:“雪茹,你以後別說話太直接,有些人做好事得讓人教,搞破壞卻是無師自通。”
    陳雪茹隨意一笑道:“沒事,怕他幹什麽,我都不怕,你有這些榮譽傍身,怕什麽。”
    徐慧真輕笑道:“我不是怕,是感覺日子還是平靜一些好,甭出那麽多幺蛾子。”
    陳雪茹似真似假的玩笑道:“真要出幺蛾子,讓你們家爺們去捉去,走了,你忙吧。”
    說罷,白嫩的纖手一揮,扭著腰肢挎著小包離開。
    徐慧真看著她手臂間的小包頓了片刻,那是徐得庸編的……。
    ……
    晚上,小酒館打烊,徐得庸想來了月下牽手把家還。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將他手打開道:“去,在外麵呢,別動手動腳的,讓人看到多不好。”
    徐得庸笑嘻嘻道:“沒人,再說被看到也沒什麽,咱有證。”
    徐慧真道:“我發現伱臉皮越來越厚。”
    徐得庸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道:“哪有,我這不是喜歡你的表現嘛。”
    “不知羞。”徐慧真嬌嗔道。
    兩人回到家裏看了看熟睡的小理兒,皆是會心一笑,隨即洗漱上床。
    徐得庸將耳朵放在徐慧真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似乎能聽到一些血脈的共鳴。
    徐慧真圓滿了一些的臉上露出一抹雌性的光輝,摸了摸他的腦袋,忽然小聲道:“你有多喜歡我?”
    徐得庸愣了一下,忍不住嘴角上挑,這娘們的反射弧還挺長,明明心裏在意,過了這麽久才有點“小傲嬌”的問。
    徐慧真有些不依道:“你笑什麽?不說了,睡覺。”
    徐得庸輕輕把她攬在懷裏,聲音帶著點低沉道:“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徐慧真隻覺得心尖微微一麻,靠在他的胸膛上久久無言……。
    ……
    明日複明日,隨著回憶的結束,國慶成為這座城市唯一的大事。
    而就在國慶前夕,有一人帶著家人從漂亮國動身回國,從此將畢生獻給了我國國防科技建設的偉大事業,為發展“兩彈一星”做出了卓越貢獻。
    他是我國唯一一位以烈士身份追授“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的科學家。
    他的名字叫郭永懷。
    在“兩彈一星”的全部二十三位元勳中,導彈、核彈、人造衛星三方麵都涉足的也隻有郭永懷一人。
    可惜天妒英才,六八年飛機失事,這樣的人是值得我們記住他的名字的!
    ……
    晚上,望著小木床上熟睡的小理兒,徐慧真道:“得庸,街道、居委會都邀請我們明天參加閱兵後的群眾遊行,我們去吧。”
    徐得庸道:“你這懷著孕,到時候肯定人很多,萬一擠著磕磕碰碰怎麽辦,況且還有小理兒呢。”
    徐慧真有點撒嬌道:“我這月份還小,沒事,再說不是有你嘛,小理兒明天一早送奶奶家,等遊行完了,我們晚上正好去奶奶家住。”
    徐得庸道:“真拿你沒辦法,你看今晚連顆星都沒有,明天指不定還會下雨。”
    徐慧真道:“下雨我們有雨傘和雨衣啊,說定了。”
    徐得庸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是不是已經答應主任大娘了,到我這來個先斬後奏。”
    徐慧真哄著他道:“你是咱家的爺們,我這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嘛。”
    兩人說了會話,在微涼的夜晚中睡去。
    翌日。
    一大早,天空便飄起了小雨。
    這次國慶閱兵必將被記入史冊,因為這是唯一的一場在雨中進行的國慶閱兵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