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所載，六合之間，四海之內，照之以日月，經之以星辰，紀之以四時，要之以太歲，神靈所生，其物異形，或夭或壽，唯聖人能通其道。——《山海經》

    扶桑境記於山海經分卷之《海外東經》——“下有暘穀。暘穀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齒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暘穀或可寫作“湯穀”，但音不變，其大意為暘穀就是一片大湖，中間長著一棵參天大樹，名為扶桑樹。暘穀是十個太陽的沐浴之所，在黑齒國的北邊，扶桑樹的上端有一個太陽，而下端有九個太陽。

    這便是關於扶桑境的傳說和記載，但現在——那裏一個太陽也沒有了。

    問題來了，天上那個正在發光發熱的又是什麽？這個問題或許過段時間就清楚了。

    扶桑並不特指東海的哪一個島嶼，而是一片區域都叫扶桑。所謂的扶桑境更是處於異空間之中，並不存在於現世，因此後世依照史書也無法找到真正的扶桑境。

    有一種說法是，黑齒國就是扶桑境的傳送入口，而傳送入口就在黑齒國的北邊，並不是我們所理解的扶桑境暘穀在黑齒國北邊。

    黑齒國人通身黢黑，甚至連牙齒都是黑的，因為處於遠海，又奉天神之命守護扶桑境的秘密，因此避於人世，文明程度也沒有九源大陸那麽高。

    嗖！

    一道青光自西北向東南劃過天空，又轉頭飛向北方，黑齒國人都認為是天神顯靈，凡見青光者，無不跪拜服禮。

    叮——

    青鳥叼著方勝極速穿越黑齒國北方，瞬間隱入一道無形的屏障。

    ······

    扶桑境，暘穀。

    如山海經中描述的一樣，參天的扶桑樹生長在暘穀中心，但暘穀的水卻沒有了熱氣，因為扶桑樹上一隻三足金烏都沒有了。

    整個暘穀隻有一個人，那是一名穿著華麗的絕色女子，其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皮膚白皙溫潤，如羊脂白玉。

    此時，她正側坐於扶桑樹裸露出水麵的樹根上，雙腿懸在距離水麵不遠處，腳趾時不時也會觸碰平靜的水麵，觸發圈圈波紋。

    這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時之女神、帝俊之妻——羲和。

    羲和曾是人間第一美女，後來成了神，仍是天界最美麗的女神，沒有之一。這裏的羲和與孟章神君他們一樣，都是神念化身，並且長年駐守於此。

    叮——

    一道青色流光穿過仙境屏障，然後停留在扶桑樹的枝幹上，最後浮現出青鳥的樣子。

    這麽明顯的事物，當然吸引了羲和的注意力。隻見羲和雙臂撐起身體，自然地漂浮起來，並向青鳥飛去。

    “有什麽事嗎，三青鳥？”羲和的聲音溫柔動聽，令人全身酥麻。

    青鳥往前伸了伸腦袋，羲和的注意力也被其口中銜著的方勝吸引，那是帝俊義女，西王母頭上的方勝。

    “這是——瑤，頭上戴的方勝？”羲和向青鳥伸出右手，青鳥則鬆開嘴，方勝自然掉落在羲和手中。

    唳——

    青鳥放鬆地鳴叫了一聲。

    羲和輕柔一笑，用左手摸了摸青鳥的腦袋：“辛苦你了，三青鳥，在這裏歇會兒再走吧。”

    唳——唳——

    青鳥高興地鳴叫著。

    “瞧把你高興的。”羲和忍俊不禁。

    隨後，羲和看向手中的方勝，閉眼施放神力，方勝也跟著散發光芒。不一會兒，羲和睜開眼睛，神情複雜。

    “原來如此，少羽——”羲和又施加神力，憑空打開了方勝，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光球從中浮現，外邊還被一層火焰包裹著，“陵光的雀炎真火？”

    隻見羲和收起方勝，緊接著緩緩降落在水麵上，然後將透明光球輕柔地置於暘穀的水中。

    光球剛一接觸到暘穀的水，扶桑樹便產生了反應，水下生出大量的樹根，將光球層層纏繞了起來，外觀就像一顆巨大的鳥蛋。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羲和對著“鳥蛋”說道。

    ······

    而現在的白陽呢？他剛剛嚐試了不按原有故事線的方式經曆了五年。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遇到李玖年，但還是去青龍街找那個小販買了赤鋼礦石和青玉，他果然還是舍不得赤鋼橫刀。

    後來，本該是白陽英雄救美的橋段，但是白陽提前給塞錢，將挑事的人打發走了，這樣白陽也就不可能遇到安芊了，盡管這樣會導致心裏難受。

    再後來，白陽在演武大會上刻意隱藏了實力，但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盡管排名不靠前，但仍被道羲山招錄，因為三花聚頂靈體是藏不住的，所以白陽還是被招進離峰楊武川座下修煉。

    之後，青龍秘境、剿滅百黎、碧靈潭大會等，白陽一樣也沒落下，但有些不同，他不再跟“林子婧”有交集，也沒有學會九極龍族天書，也沒有自作聰明脫離組織擅自行動，也沒有在碧靈潭大會上爭奪第一······

    就這樣，白陽竟在道羲山安穩渡過了五年。

    “如果沒有——事情好像會變得更好。”白陽躺在南苑宿舍的床上自言自語道。

    “蠢貨，你當真以為可以這樣糊弄過去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白陽驚覺起身，周圍的一切都瞬間破碎，白陽從空中跌落在堅實平麵上，再環顧四周，不過是白陽的識海罷了。

    “姬少羽？”白陽試探道。

    姬少羽的身影瞬間浮現在前方，隻見他上前一把揪住白陽的衣襟，怒道：“你知道你的幻想有多蠢嗎？”

    白陽苦笑：“要真是這樣有什麽不好？我不出現，西涼也不會被覬覦，不會死那麽多人——”

    姬少羽滿臉恨鐵不成鋼：“就算你真的可以改變事物走向，也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沒有你，西涼還是會遭遇滅頂之災，而且死的人會更多，你明白嗎！”

    白陽滿臉無辜地看著姬少羽。

    姬少羽歎了口氣，鬆開攥著白陽衣襟的手：“白陽，你我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那可笑的兒女私情，而是為了這個世界。”

    白陽先是沉默，後又開口：“世界——可我做不到你那樣的大義。”

    姬少羽右手打了個響指，旁邊瞬間浮現出一幅全息星圖——八顆大小各異的圓球圍著一顆巨大且熾熱的火球旋轉。

    “知道這是什麽嗎？”姬少羽指著星圖問道。

    白陽懵懂地搖頭。

    姬少羽則耐心地指著解釋：“這顆位於中心的巨大火球叫恒星，也就是太陽。”

    “太陽？難道不是你和你的九個兄長嗎？”白陽疑問道。

    姬少羽搖頭：“不對，太陽自始至終就在天上，我們三足金烏是獲得太陽之力認可的神明，上一代被太陽認可的神明叫做帝俊，也就是現在的天帝、我的父親。”

    白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因為信息量實在太大了：“那——九源大陸在哪裏？”

    姬少羽抬手致意：“別急，我慢慢跟你說——你看，距離太陽最近的那一顆，體積不大，黢黑無比，名叫玄水星，但上麵一滴水都沒有。”

    “名叫玄水星，一滴水都沒有？”白陽滿臉疑惑。

    “因為它離太陽太近了，根本存不住水，完全是被烤黑的。”姬少羽解釋著，又接著補充，“這顆，離太陽較近，名叫白金星，不過凡間也有人叫它啟明星的，這個不重要——這顆才是重點。”

    姬少羽指著第三軌道的一顆藍綠色的星球，抬手將其放大數倍：“這個叫做源星，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藍的是江河湖海，綠的是陸地，天界也在它附近的空間之中，不過一般人看不到天界，看到這顆繞著源星轉的灰色小星球了嗎？這個就是月亮。”

    “月亮，怎麽這麽荒涼，上麵沒有月宮嗎？”白陽天真地問道。

    姬少羽忍俊不禁：“呃——其實廣寒宮不在月亮上，它跟天界差不多，但它更靠近月亮附近的空間，所以有些能看見月宮的人，就以為月宮在月亮上，比如南疆的拜月教。”

    白陽多年的認知被完全顛覆，沒想到腳下看似平坦的大地，居然是一顆巨大的星球，而人或修士，就像是一隻螞蟻，渺小不堪。

    姬少羽抬手一抓，源星的圖像瞬間縮小：“再看下一個，這個發紅的叫做赤火星，不過上麵沒有火，隻是看起來紅罷了；這個大個叫做青木星，比源星大一千多倍；這個小一點還帶個大環的的叫做黃土星；至於後麵這倆嘛——顏色淺的叫天王星，顏色深的叫海王星······”

    白陽認真地聆聽著姬少羽的講述：“那——除了源星和太陽，其他星球上可以住人嗎？”

    姬少羽嚴肅地搖了搖頭：“對於凡人和未能羽化的修士，這些星球就是死亡禁地，對於天界來說，除個別特殊職務的神明，其他的神明也不會到這些星球上去。”

    “也就是說，凡間和天界這個體係，都是圍繞著源星的？”白陽追問道。

    姬少羽微微點頭：“基本可以這麽理解——但是我跟你說這麽多，是為了告訴你什麽呢？”

    說著，姬少羽再次縮小星圖，更加複雜的星空呈現在白陽眼前。

    “這個跟漩渦一樣的，叫做星空之海，也可以叫銀河，源星嘛——看不到了，太陽也就是漩渦外圈的某個亮點罷了。”姬少羽解說道。

    “這麽大？”白陽震驚道。

    “還沒完呢——”姬少羽神秘地笑了笑，再次縮小星圖，更多奇形怪狀的星團、星係浮現，呈現在白陽眼前的是浩瀚繁雜的星辰大海，“現在連星空之海都隻剩一個亮點了，這就是——浩瀚宇宙。”

    星空映射在白陽眼中，此時的白陽已被這浩瀚美麗的宇宙徹底吸引。

    “我告訴你，哪怕是天帝，在這宇宙之間也不過是個螻蟻，在其他星係，或許也有和我們相差無幾的生命，如果你的眼睛隻盯著身邊的幾個同伴，是保護不了他們的，更別說打敗同在源星，另一片大陸的敵人。”姬少羽語重心長地說道。

    “另一片大陸，究竟是什麽？”白陽始終對這件事十分好奇。

    “九玄大陸。”姬少羽說著，再次放大星圖，讓源星呈現在眼前，“看，如果把源星分成南、北兩個半球，九源大陸在北邊，九玄大陸就在南邊，兩塊大陸的季節完全相反，九源是夏天，九玄就是冬天，而九源是冬天，九玄就是夏天，春與秋也是如此。”

    “所以，你們當年究竟為何會起衝突？”白陽試探著問道。

    姬少羽認真回答：“觀念不合——我們講究順天而行，天人合一，就是將凡人和有靈根的潛在修士區分開，修士也按照根質分級，因材施教，這樣才能訓練出精英；而他們呢，說是有教無類，就是不管是人還是鳥蟲野獸，隻要想修道，他們都教。”

    白陽蹙起眉頭：“怎麽聽起來沒問題，但感覺怪怪的——”

    姬少羽無奈的搖頭：“你不知道他們的教義有多麽可怕，無論是好是壞，他們都教，最後出來的徒弟，更多是騎牆跳臉之輩，其中某人還恬不知恥地叫板三清之一的老君，差點沒被老君的翻天印打死。”

    “後來——”白陽試探道。

    “後來也怪我們，我們這邊有些人一聲不吭地圍殺了他們幾個教徒，事情就越發不可收拾了，我的九個哥哥，就是被他們中一個本是凡人的教徒殺死的，那個人叫羿。”姬少羽滿臉悲痛，“也怪我，當年沒看住神臂落日弓，被他們偷了去，不然我的九個哥哥也不會——唉。”

    “若是這樣——大羿射日這事是怎麽傳成今天這樣的？”白陽疑問道。

    姬少羽慍怒著歎氣：“你現在知道文化入侵有多可怕了吧？在凡人的世界觀中，隻要過上一段時間，他們就很容易忘記先人的告誡，潛移默化，改變人心，這才是最惡毒的招式——”

    “兩千年——凡人已不知更迭了多少代，也難怪。”白陽歎惜道。

    “不解決他們，就征服不了眼前的星辰大海——”姬少羽感慨，旋即又說，“你還記得趙嵐吧？”

    “當然記得。”白陽肯定道。

    姬少羽微妙一笑：“你知道他是誰嗎？”

    白陽歪頭疑惑：“誰？”

    “萬曜神君，本名趙嵐，天界最強的神君之一，他的本體到現在還在這裏邊。”姬少羽一邊解釋，一邊控製星圖，最後指著星空之海的漩渦中心。

    “那裏是？”白陽疑問。

    “黑洞，宇宙中最危險的東西之一，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過它的吸引，隻要靠近，都會被它吞噬，哪怕是光。”姬少羽嚴肅地說道。

    “所以他去那裏幹嘛？”白陽追問。

    “他是被九玄大陸的人設計困在裏麵的，死不了，但很痛苦，至今都還找不到救他的辦法，你看到的趙嵐，隻是他的神念投影。”姬少羽說道。

    “他是希望我來救他出來嗎？”白陽問道。

    姬少羽愣了一下：“也許——扶桑明暘刀還有我不知道的功能？”

    說完，兩人同時愣住了。

    白陽打破僵局：“你不是扶桑明暘刀本來的主人嗎，怎麽會不知道它的功能呢？”

    姬少羽尷尬地回應：“這刀和包裹它的符紙——都是老君造的，我隻在大戰的時候用了一段時間，中間九次轉世都沒遇見它，直到你拿到這把刀之前，我已經兩千多年沒碰過它了。”

    “那問問老君不就好了？”白陽反問道。

    “咱倆現在這樣能上天界嗎？就算能上去，也發揮不出扶桑明暘刀應有的威力吧，一步一步來，等你成神了再說。”姬少羽答道。

    “成神？我已經死了呀。”白陽感到莫名其妙。

    “灰飛煙滅都是騙你的，你就沒看出來奎木狼也是派神器之靈來整你的嗎？我們為什麽要這樣折磨你？為了磨練你嘛。”姬少羽說的理所當然。

    白陽看著姬少羽那副嘴臉，真的很想一拳幹上去，但他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實在是下不去手，而且真打起來也打不過。

    姬少羽突然正色，拍著白陽的肩膀說道：“說真的，剛才隻是活躍一下氣氛，我能說的都說了，這道執念啊，到這也該消了，我的記憶和能力會全部交給你，你要善用，以後的路看你自己了。”

    白陽反應過來：“喂，你什麽意思？”

    “心願已了，執念——”姬少羽笑著攤攤手，輕搖著頭，身體從下至上，緩緩消散。

    緊接著，幾道赤金之光湧入白陽的眉心。

    剛開始有些痛苦，因為姬少羽的巨量記憶，包括白陽前九世的經曆都強行湧入白陽的腦海，白陽強撐了許久才有所好轉。

    除了寶貴的記憶，白陽還獲得了除去自身，總共十世的實踐經曆，當然最重要的是姬少羽所修習過的所有功法，雖然有些招式，白陽目前無法施展，但總有一天用得上。

    白陽還是那個白陽，隻是變成了擁有姬少羽全部記憶的白陽。

    正因如此，姬少羽和陵光的全部過往也都烙印在了白陽的腦海裏，白陽不禁一笑：“真是個榆木腦袋——”

    但是，世間總會有遺憾，姬少羽已經不複存在，白陽更不是姬少羽的替身，他有自己心愛的人，所以不可能再去招惹陵光。

    ······

    暘穀。

    扶桑枝結成的“蛋殼”中，逐漸浮現出一具人體骨骼的形狀，但是是由扶桑木構成的。

    “以扶桑木為筋骨牙齒、暘穀水為血肉內髒、扶桑葉為皮膚毛發、扶桑仙種為雙目、合自身之真靈······”羲和言出法隨，“蛋殼”之中正悄然幻變。

    暘穀水被源源不斷地吸入“蛋殼”之中，但水位並不見降低。

    扶桑境中的一天一夜過去，“蛋殼”已停止吸水，並通過枝條間微小的縫隙有節律地發散微光。

    咚咚——咚咚——咚咚——

    就像是心跳的聲音，伴隨著微光節律跳動。

    嗡！

    一陣赤金之光突破蛋殼，向外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扶桑枝緩慢退去，沉入水中，赤金之光逐漸減弱，顯現人形，白陽身上穿著的衣物也是由扶桑樹的枝葉幻化而成。

    白陽踩在一片大水之中，一棵參天的扶桑樹映入眼簾，不遠處還有一位絕美女子，和當年夢裏的場景幾乎無異。

    通過姬少羽的記憶，白陽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姬少羽的母親、扶桑境的守護神——羲和。

    出於禮貌，白陽恭敬地行了個大禮，就差跪下了。

    羲和莞爾一笑：“不必行此大禮。”

    “我究竟應該如何稱呼您？”白陽不太好意思地試探道。

    羲和思索了片刻，答道：“你已知曉我是姬少羽的生母，你作為轉世之身，雖不算是他本人，但也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你不介意，便是叫我一聲母親也無妨。”

    白陽從小缺少母愛，麵對溫柔大方的羲和，哪還有什麽抵抗力：“母親——”

    羲和欣慰地微笑：“好孩子，到母親這來。”

    白陽頷首致意，緩緩上前。

    羲和摸了摸白陽的頭，笑中帶著苦澀：“若我還能像這樣摸摸其他幾個孩子就好了——”

    白陽被摸頭，不僅沒覺得羞辱，反倒覺得非常溫暖。

    隻見白陽低頭沉思，旋即抬頭：“母親，您就將我當成少羽好了，出去以後我是白陽，在您這裏我仍是姬少羽，少羽未完之事，我替他做。”

    羲和溫柔一笑，釋然地點頭道：“好，好——你該開始恢複修為了，扶桑境中每過一天，相當於外界一年，你可得抓緊時間。”

    “一天相當於外界一年？”白陽震驚道。

    羲和連忙安撫：“你不必驚慌，相對的，這裏的靈氣也比外界濃鬱無數倍，你在這裏每修練一天，相當於普通修士在外界修煉三十年，甚至更久。”

    白陽鬆了口氣，但還是得抓緊時間，所以他聽從羲和的安排，在扶桑樹下進入修煉狀態。

    因為現在的白陽整具身軀都由暘穀的事物構成，肉身強度極高，與暘穀環境的契合度也極高，所以吸收靈氣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正因為如此，白陽剛坐下沒多久就鍛體煉氣了。

    直到再渡天心劫、成功結丹、踏入辟穀，白陽總共也隻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扶桑樹和整個暘穀就是白陽的渡劫保護傘，這第二次招待白陽的天心劫，威力比上次大得多，可實際作用在白陽身上的能量微乎其微。

    但是之後，白陽提升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因為後續境界對靈氣的需求量實在太大，哪怕是豬也不能在短時間內一口氣吃到出欄啊？

    第二天，渡過天源九雷劫，具靈大圓滿。

    第三天，渡過玄天九雷劫，元嬰大圓滿。

    第四天，渡過靈神道心十八雷劫，化神大圓滿。

    第五天加上第六天上半天，渡過天合大道二十七雷劫，合體大圓滿。

    第六天下半天、第七天和第八天上半天，渡過逆生天乘三十六雷劫，大乘中期，肉身半聖。

    七天多來，暘穀上空的雷劫幾乎就沒停過。

    到此，白陽的修為暫時停滯，而所謂的肉身半聖，就是神明之下，隻比肉身強度，白陽天下無敵。

    “母親，我的肉身已成半聖，但靈力修為暫時無法提高了，我想凡事有個限度，不能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是時候回凡間繼續曆練了。”白陽認真地說道。

    羲和讚賞地點頭：“嗯，現在的凡界已過去七年半了，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白陽肯定地點頭。

    這時，羲和喚出方勝，交給白陽。

    “母親，這是？”白陽忙問道。

    “你不記得？這是你義姐——瑤，也就是現在的西王母頭上的方勝。”羲和提示道。

    白陽仔細回憶著，姬少羽的記憶當中果然有這一項：“的確是啊，可是瑤姐給我方勝做什麽？”

    羲和微妙一笑：“腦子糊塗啦？你瑤姐當時收走那姑娘的聲音，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其他天神看，免得落下閑話，現在也是時候把聲音還給人家了，當然——這方勝用完別忘了到昆侖山還給你瑤姐。”

    “嗯，我知道了。”白陽認真地點頭。

    “還有，這個。”羲和拎起一枚被細繩串好的扶桑種子，那扶桑種子像顆寶石似的晶瑩剔透，“這是扶桑仙種，可以用作儲物，活物、死物都能裝，收好。”

    “是。”白陽在羲和麵前把仙種戴上，並將方勝放了進去。

    “還有——這卷三千法相之術，是觀音大士放在我這的，你以後一定用得到，拿著。”

    “是。”

    “這個是你以前穿過的貼身軟甲，拿著。”

    “是——”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也得帶著。”

    “呃，是——”

    羲和就像白陽的親生母親一樣，關心這裏、關心那裏，生怕孩子出門有哪裏不到位，都是她這個母親的失職。

    ······

    終於，羲和覺得沒有問題了：“好，沒事了，可以出發啦。”

    白陽看著仙種之中存放的數不盡的物資，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孩兒這便去了。”

    兩人相互頷首致意。

    緊接著，白陽暫時化作一隻三足金烏，叮的一聲，穿越了扶桑境的屏障。

    變成金烏這個技能就是最基礎的還原術，對現在的白陽來說，他本來就是三足金烏，所以還原術想用就用。

    同理，其實白陽也可以變成天山白狼或者極霜巨熊，但這倆不會飛啊！

    一道赤金之光從黑齒國北方竄出，後又轉頭自東南飛向西北。黑齒國內，所見之人再次跪地服禮。

    下一步，就是鏈接拜月井，雖然也可以直接飛回去，但一個輕鬆，一個累人，正常人都知道選前者。

    嗡——

    化形為三足金烏的白陽憑空消失在黑齒國西北方向的海域上空。

    ······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