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雨(5)

字數:3772   加入書籤

A+A-


    “哐拉——”一聲,像是起了鏽的安全門,宋曼踉踉蹌蹌被推進去,手中的桎梏被解開,一入眼就是穿的很少的豔女郎海報,上麵沾滿了油漬,還燒了幾個洞,應該是煙頭燙的,全燙在關鍵部位。
    歸是幹淨的。
    廚房和客廳沒有隔開,擠在一起,洗碗池裏放滿了鍋碗瓢盆,看著都是洗過一遍的,臥室用一塊串著綠色珠子的珠簾隔開,電視機擺在沙發對麵的那堵牆邊,不大,卻在這五髒俱全的房間裏格外和諧。
    宋曼一愣,一下子明白謝裕閔的意思,她道:“你要把我軟禁在這兒?”
    謝裕閔聲音淡淡:“談不上軟禁,隻是讓你的身體好得快些。”
    宋曼冷笑:“在這種環境裏我能好得快?說起來我現在這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謝總怕是盼著我早點死吧?”
    宋曼的神情譏誚而又刻薄,謝裕閔從未見過她這樣。
    可一想起緣由,謝裕閔變了的臉色又淡下來:“沒人期盼你早點死,你好好養身體,也別想著有人會來找你。”
    宋曼此時恨極了謝裕閔,又怎麽會聽謝裕閔的話。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謝裕閔,眼裏的憤怒都快化成一團火星子,想將謝裕閔燃燒殆盡。
    宋曼信誓旦旦:“我阿公一定會來找我的!”
    謝裕閔說:“他不會,他現在都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心情管你。”
    宋曼聽到這話心裏一緊,看著謝裕閔也充滿著警惕:“你要幹什麽?”
    謝裕閔不說話,往門口走去。
    安全門“嘩啦”一聲打開,謝裕閔一隻腳已經邁出了房子,宋曼焦急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你們到底要幹什麽?!說清楚!梁知藝的事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宋曼想追過去,可黑衣人提前攔下了她。
    宋曼此時連近謝裕閔的身都不得。
    宋曼譏誚出聲,看著謝裕閔都帶著一絲恨意:“你處心積慮計劃了這麽久,就是想要報仇,既然這樣,你怎麽不把我殺了?!”
    宋曼想起床頭櫃上那一隻金色的手槍,道:“你怎麽不一槍把我崩了?讓你殺父仇人的女兒夜夜睡在你身邊是不是太難為你了?”
    宋曼口不擇言地說出一句又一句,謝裕閔看著此時離自己已經有些距離的宋曼,明明不久前,兩人幾乎負距離接觸,而現在……
    他眼底一沉,以往像黑曜石一般揣著星空的眸子,如今晦暗,深得不像話。
    “宋曼,我先前沒打算殺你,現在也不會,梁家的事你別管,你就好好呆在這裏。”
    宋曼卻看出謝裕閔的意圖:“呆在這裏?要呆多久?十天?半個月?一年?還是兩年?謝裕閔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是覺得我喜歡你,所以你才這麽肆無忌憚地將我擺布,踐踏我的尊嚴?”
    見謝裕閔不說話,宋曼將湧上喉間的哽咽壓下去,她走上前去,想要推開黑衣人,“讓我走。”
    黑衣人攔著,不讓宋曼走,宋曼想硬闖,爭執道:“放我離開!”
    一瞬間,謝裕閔走上前拽住宋曼的手道:“宋曼,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現在就隻能呆在這裏哪都不能去!”
    宋曼仰著頭看著謝裕閔,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一絲不甘,還有一絲倔強:“你覺得你是以什麽身份在跟我說話?”
    宋曼笑容有些冷,有些譏笑,有些嘲諷:“謝裕閔,我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更不是上下級關係,你憑什麽跟我說這些話,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宋曼說完這些話就被謝裕閔扣住下巴。
    他的力道大,扣得宋曼嘴唇發白。
    謝裕閔道:“行,我讓你看看我有沒有資格。”
    一場豔事在昏暗的出租屋裏進行,黑衣人站在門口都聽得麵紅耳赤,裏頭的女聲像是死過一回。
    聲音漸漸結束,謝裕閔用紙巾將汙濁擦去,看著癱在床上連腿都直不起來的宋曼,一點一點係著扣子。
    謝裕閔道:“你剛流完產,我不真動你,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宋曼全身已經沒有力氣,隻癱軟在床上。
    這裏的樓房沒有隔音,她剛才做的事,發出的那種可恥的聲音不知道被多少人聽見。
    可恨,可笑。
    她就這樣在他嫻熟的攻擊下潰不成軍。
    宋曼好恨,恨自己身體對謝裕閔的接納,恨謝裕閔對她的熟悉。
    宋曼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他越是冷靜如從前,宋曼就越是有些崩潰。
    宋曼道:“你不用來看我。”
    謝裕閔轉頭看她:“怎麽?”
    宋曼冷笑道:“反正過幾天你也見不到我了。”
    看到宋曼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謝裕閔眉頭一皺,細細一想,臉色越發冷冽得不成樣子。
    他上前拽住宋曼,用暴戾的,有些憤怒的語氣斥道:“你敢?!”
    宋曼道:“有什麽不敢的?梁知藝都能被你們算計,我這個還沒入梁家族譜的千金,不是更好對付?”
    宋曼說完甩開謝裕閔的手,一字一句道:“用不著你們動手,我自己來。”
    宋曼說著就要下床,謝裕閔猛地拽住她的手,將她壓在身下。
    謝裕閔的雙腿緊緊夾在她的腰間,皺成“川”字那樣的眉頭緊湊攏起,像是能夾死一隻蚊子。
    謝裕閔抿著唇道:“誰和你說梁知藝的死和我有關係?”
    宋曼反問:“難道她的死和你沒關係嗎?!”
    宋曼的手漸漸握成拳頭,她看著謝裕閔,眼裏閃過一絲不信任,謝裕閔看在眼裏,他眉頭微蹙,神色有些凝重:“如果我說不是呢?你會信嗎?”
    宋曼抿了抿唇,撇開眼,不言。
    謝裕閔見狀長歎一口氣,有些無奈:“宋曼,我和你說過的,是你自己不信。”
    謝裕閔從床上下來,背對著宋曼道:“你也別想著我走之後可以逃跑,跑不掉的。”
    謝裕閔轉身離去,而屋子裏的黑衣人卻沒有離開。
    筒子樓的隔音不好,上上下下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曼坐在床上,想著方才謝裕閔離去的背影,她一時分不清哪一個是謝裕閔的,哪一個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