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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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小甜說不過她,咬牙切齒表情猙獰著,好半天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出口。
    最後沒辦法,隻能拉著仲冬撒嬌,“仲老板,你看薑渺!她簡直不把你和劇團放在眼裏,這種人不能留,否則總有一天會造反!”
    薑渺可是仲冬的搖錢樹,在這個方麵,他可不會聽丁小甜的,不可能趕走薑渺。
    隻能在中間當和事佬,兩頭哄著。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事,齊心協力為了劇團好,別吵,和氣生財。”
    丁小甜不樂意,瞪了薑渺一眼,扭著腰一瘸一拐坐回去,接著看其他同事打牌。
    薑渺當然也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她得去看看舞台。
    劇團存在一天,就必須做好它的本職工作。
    既然其他人不上心,那薑渺隻能自己來。
    果然,她一看到舞台,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上一場演出是上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竟然沒有人打掃場地,舞台上服裝、道具到處橫躺著,還有謝幕時候的金箔,有些甚至已經貼在了地板上,用手都扯不下來。
    薑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
    這次的演出非常重要,是她今年剛開啟的個人商標,前幾場非常成功,也得到了不少好評。
    每一場都必須認真對待,不能掉以輕心。
    她自己動手先粗略打掃了一遍舞台,看著那光禿禿的背板,還有幾乎破損到隨時會掉屑的幕布,真是哭笑不得。
    看來還得花點心思改造一下。
    幸好薑渺已經在劇團工作了很多年,對舞台很熟悉,對自己要表演的舞蹈也足夠了解。
    隻需要把腦海中的設想畫成設計圖紙,再找到對應的材料重新布置就可以。
    算算時間,加兩天班應該來得及。
    說做就做,薑渺不敢耽誤,找來紙和筆,坐在舞台下邊的觀眾席上,手就是尺子,寫寫畫畫,一直在劇團裏待到了天黑。
    甚至沒感覺到餓。
    劇團後台吃喝玩樂熱火朝天,舞台這邊隻有一個薑渺一個人全神貫注。
    此時此刻時聿南也正在加班。
    在之前的度假村方案上再做修改完善,比重寫一份還要麻煩。
    好不容易改出稍稍滿意的一個版本,時聿南給何肆發了過去。
    何肆那邊很快給了回複,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方案我看了,我覺得沒問題,具體的細節可以在合同裏體現,但是上次提到的那件事,也需要明確寫在合同上,其他的我沒有意見。”
    “好,何老板,合同我會讓法務部擬好後給你發過去,要求薑渺也參與的這件事……”
    話沒說話,被何肆打斷,“這是必須的條款,如果薑渺不參與,那合同我也不會簽。”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太冷冰冰,何肆又換了個語氣補了一句,“時總,你也知道,這是我老婆提出來的要求,我必須滿足他,希望你能理解,見諒。”
    “度假村本來也打算建舞台,讓薑渺參與是好事,”時聿南說,“隻是她目前是劇團的人,所有合約關係都在幽蘭劇團,如果要和我們合作,手續上會費點勁。”
    “所以才需要時總上心呀,我相信你能解決好。”
    沒想到最後的焦點落到了薑渺身上。
    掛了電話,時聿南捏了捏眉心,還真是有些愁得慌。
    他有一百種方法能讓薑渺乖乖聽話參與這次的項目,軟的硬的都可以。
    但他不想這麽做。
    與薑渺的利益牽扯越多,他倆之間的關係便愈發不純粹。
    想了許久,時聿南給薑渺打了個電話。
    那頭沒人接,一直是忙音。
    這家夥幹嘛去了?
    時聿南回家時,正好路過幽蘭劇團,見裏邊的燈還大亮著,想著進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真就在舞台場館見到了薑渺。
    她正坐在舞台前的地方,彎著腰不知道在幹嘛。
    隻能看到個小小的背影縮成一團,在偌大個舞台的對比下,如同一隻小鳥似的。
    薑渺太過專注,根本沒注意到後邊有人進來。
    直到時聿南在她身邊蹲下,開口,“在做什麽?”
    薑渺扭頭,眼神驚恐,“你屬鬼的嗎,走路半點動靜都沒有?”
    時聿南無奈,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沒人接。”
    “沒電了吧。”
    薑渺伸手去包裏翻了翻,沒翻到也就作罷。
    她抬手擦了擦臉,手上的顏料沾到了額頭上,紅色橘色混在一起,看起來很是滑稽。
    時聿南掏出一張紙巾無奈地遞過去,“擦擦,堂堂一個知名舞蹈演員,注意點自己的形象。”
    “謝謝。”
    薑渺沒客氣,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
    別說,這時聿南用的東西真是高品質,連紙巾都帶是好聞的香味。
    今天的薑渺有些反常。
    以往看到時聿南總得找點話題和他套個近乎,今天卻像是把他當成了空氣一般,用完他的紙巾擦完臉後,又投入到手裏的工作中,壓根不管旁邊待著的是誰。
    時聿南觀察了一會兒,看明白了她似乎是在畫畫。
    “你這是在做舞台的設計?”
    “嗯,”薑渺應了一聲,抬頭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著大概估計了一下背景板的高度,“後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演出,我要布置舞台。”
    “你們連舞台都需要演員自己布置?”
    時聿南覺得難以置信。
    薑渺放下畫筆,扭頭看過來,表情裏全是無奈,“時總,你真的不知道我們舞蹈演員的艱辛,現在的幽蘭劇團是爹不疼媽不愛,落魄到就快關門大吉了,要是我還不努力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下,我可能會失業。”
    說完,她換了個可憐兮兮的語氣,雙手合十做出求助的手勢,“要不時總幫幫我?”
    “怎麽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