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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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
    現場來的孩子實在太多了。
    也許最開始想出這個辦法來競選學生會會長的那個候選者自己都沒想到, 為什麽他明明隻發出去了一小部分的紙條,最後卻有這麽多的人。
    主要他還是低估了校園內大家消息流通的速度,許多孩子沒有紙條, 也就是所謂的英雄帖, 但知道了消息後也想要參加招新, 再加上這邊根本就沒有人來查看大家手裏的紙條。
    於是弄到現在,現場這麽多孩子, 平均十個裏差不多才有一個有邀請帖。
    至於剩下的, 全都是想要參加招新, 然後渾水摸魚混進來的。
    人多了,自然認識這位所謂校園特工隊招新小隊長的孩子也就多了起來。
    先是上次考試不及格、品德小紅花早就被扣光了, 甚至到了最後,連他以前剛上一年級時,因為找不到廁所,不小心尿褲子的事情都被
    大家又不是真的大傻子,隻是最開始氛圍被烘托到了那裏,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彎而已。
    現在轉過彎來,知道假山石上站著的那個男孩和他的同伴都是在騙人後,剩下的就隻有憤怒和生氣了。
    隻聽那個最開始揭露對方不及格、沒有小紅花、還尿褲子的男生憤憤道:“我以前聽到班裏的同學和外班的同學說你上學尿褲子的事情, 我還幫你跟那個同學吵過架, 說尿褲子也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就算他看你不順眼,大不了你們兩個打一架好了。他怎麽能拿這個事情笑話你,而且還說給其他人聽。我還罵他是大嘴巴。”
    “結果現在!”男生抱臂,語氣很是失望的哼了一聲。
    就因為他騙人, 還一次性騙了這麽多人, 最主要的是, 騙人的目的還是拉票,他一生氣之下,現在一不小心也成大嘴巴了!
    假山石周圍都被大家圍著,站在假山石上的那幾個孩子無處落腳,也沒地方跑,隻能依舊站在那裏。
    又過了幾分鍾。
    依舊站在角落處的龐嘉齊他們,在拆穿這個投票騙局後,也就沒有再說話。
    最後,大家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好在這時最外圍忽然有孩子一聲呼喊:“老師來啦!”
    頓時,假山石上那幾個擠作一團的孩子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忙不迭的往遠處看去。
    好像他們不是始作俑者一般。
    但實際上,對於這麽大年紀的孩子來說,與其讓他繼續待在這裏,沐浴著同齡人們那失望又憤怒的目光,他們寧願現在就被老師帶到辦公室裏去寫檢討然後叫家長。
    在來的路上已經大致知道原委的老師們也不負眾望,黑著臉艱難的擠進了包圍圈,把假山石上的這幾個孩子都給領了出去。
    同時在走之前也不忘讓其他孩子都散了,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去。
    老師們的動作很快,這邊剛把這幾個孩子領走,下午時分就開始有家長陸續到達學校。
    關於學生會會長的選拔,學校方麵是不禁止學生們拉票的。
    能拉到說明你人緣好,在同齡人中有號召力。
    但顯然,這種以欺騙的方式來進行拉票的行為,是絕對被禁止的。
    第二天,被大家派出去到教務處發動人脈、打聽消息的白軒成功歸來,剛一坐下,就聽他說道:“學校的處分已經下來了,學校美術社的社長被罷免。而且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他小學畢業,都不能再參加學校的任何競選活動了。那幾個幫他發紙條的孩子,也都被家長領回家教育了。”
    之所以是美術社社長被罷免,是因為那位學生會會長的候選學生,他在競選學生會會長之前,職位就是美術社社長。
    如果成功競選的話,他自然就是學生會會長兼任美術社社長,但是現在,因為他自己劍走偏鋒的操作,一個都沒撈到。
    馬書南撓撓頭,覺得還是有一個問題沒搞清楚:“那他為什麽要定一張紙條二十根糖葫蘆啊?這麽多糖葫蘆,他自己吃得完嗎?”
    白軒搖頭:“不是一張紙條二十根糖葫蘆,是一張紙條,二十根陳記糖葫蘆。”
    陳記糖葫蘆,是開在正陽小學門口不遠處的一家糖葫蘆店。
    與唐楸喜歡吃的那家老字號糖葫蘆店不同,陳記的糖葫蘆賣的很貴,而且不算好吃。
    所以哪怕開在小學門口,買的孩子也很少。
    大家雖然是家境比較好,但是也不是零花錢多的慌啊。
    白軒繼續闡述道:“據那個寫紙條的學生,也就是那個昨天沒有到綠化區的美術社社長說,之所以要陳記糖葫蘆,是因為他前段時間考試考差了,他爸媽扣他的零花錢。他零花錢不夠了,就和陳記糖葫蘆的老板達成了約定,他每幫那個老板賣出去一根糖葫蘆,那個老板就給他利潤的30當提成。”
    周廩摸著下巴:“這小子歪路子聽起來一道一道的。估計是隨他爸了。”
    “他爸?”龐嘉齊好奇問:“你認識他爸啊?”
    “剛剛不認識,但是白軒一說美術社社長,我就認識了。”周廩撇撇嘴:“美術社的那個小子,他爸叫於梁,聽我爸說,這個於梁在商場上做生意,手段是出了名的髒。他兒子估計就是天天跟著他學。”
    聽到周廩這樣說,龐嘉齊也像是想起了什麽:“哦,我說之前大家報名興趣社的時候,你怎麽直接跟楸楸說美術社社長人不好呢。”
    按理來說,楸楸畫畫這麽好,對畫畫又感興趣,肯定是要報什麽畫畫社美術社的啊。
    不過現在也行,小家夥葫蘆絲吹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了。
    不僅能吹《兩隻老虎》,還可以吹《一隻百靈鳥》了呢。
    “對了,那現在楸楸是不是就能去美術社了?”
    周廩聞言眼神不屑:“什麽叫能不能,我之前和楸楸說美術社社長人不好,是我還沒摸清楚情況,萬一那小子傻膽大又有壞心呢?但是你們真以為我這段時間閑著啊?我早就把那個於什麽給摸透了,他做壞事行,但是膽子真的小。如果不是這次他自己把自己坑慘了,我過段時間也要征求一下楸楸的意見,問他要不要對美術社社長的位置發起挑戰。”
    楸楸畫畫這麽厲害,幹嘛要當社員啊。要當就當社長。
    周廩說人家,其實他自己現在說話的樣子,也是下意識的把他爸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模仿了個八九分。
    雖然年紀看起來還小,但是神態語氣都很唬人的樣子。
    正說著,就見走廊盡頭的消息通知欄裏,有學生會的學生拿著一張通知走到牆麵前,然後把新的通知貼到了上麵。
    課間時分,也就休息十分鍾的樣子,遊戲也玩不了,小夥伴們都在四散著聊天。
    唐楸距離通知欄比較近,等到學生會的學生走了之後,他走上前抬頭看了起來。
    是美術社招新的通知。
    很不巧,這次其實不僅是美術社社長,昨天被圍在假山石上的那幾個孩子,也全都是美術社的。
    相當於是那個姓於的孩子自己拉起來的小團體。
    現在小團體被各自家長帶回家反省,所在的社團也被家長直接拍板退了社。
    原本就沒太多人的美術社現在空了一大半。
    社長、副社長、社員,都要招新。
    如果不能重新招滿十位社員,美術社就要暫時解散了。
    這時江邇也看完了通知,走到唐楸麵前,躍躍欲試道:“楸楸,我們去美術社當社長副社長吧。”
    接到小夥伴邀請的小家夥提醒道:“要比賽。”
    告示的最
    新的社長和副社長,這次大家憑借實力競選。到時候會有幾位學校的美術老師親自到現場打分。
    江邇點頭:“對啊。”
    他一臉理所當然道:“比完賽,然後你當社長,我當副社長。”
    他的狂野抽象派風格,最近稍微陷入了一些瓶頸。
    但是楸楸的畫技一直是在穩步上升的。
    他們上次一起畫畫的時候,江邇就能感覺到,楸楸已經在超越他了。
    但是江邇一點都不嫉妒,因為在變得越來越厲害的人是楸楸。
    江邇雖然畫技目前比唐楸要稍微差一些,但他鑒賞能力是比較強的。因此自信滿滿。
    而唐楸,因為鑒賞能力弱了點,小家夥目前看畫,暫時還隻能看出:畫的好,畫的比較好,畫的有點差,畫的看不懂,這幾個等級。
    再加上一直沒有真正的進入過畫壇,畫畫的時候也大多數是自己畫,所以小家夥對於自己的水平其實是比較迷茫的。
    最自信的時候,大概就是因為真的有叔叔想騙他小畫牌,所以他晚上做夢的時候,真的有夢到自己拿小畫牌,換到了好多好多糖葫蘆。
    最後,江邇和唐楸商定,他們一起去試一試。
    這一試不當緊,和江邇預測的分毫不差。
    比賽是一個小時之前比的,社長和副社長是一個小時後當上的。
    自此,從幼兒園起到現在,因為年紀一直比較小,連小組長都沒被老師委以重任過的小小家夥,一躍成為了一個社團的社長。
    麾下可以最多有五十個人編製的那種!
    如果社團表現優異,代表學校去外麵拿到了什麽獎項,五十個人的編製還可以擴充,最多能有八十人!
    正陽小學一年級的一個班,也才三十人出頭。
    比一個班的人還多。
    從小到大,小組長都沒當過的小朋友,忽然管的人比班長還多了。
    最主要的是,這還不是像大家玩鬧似的校園特工隊,而是真的有老師來給頒發社長小胸章的。
    給小家夥頒發胸章的美術老師在發完胸章後,還非常激動的在美術社說道:“唐楸同學,很少有一年級的學生當社長的。你的天賦非常好,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不能輕易放棄!還有江邇同學,老師非常看好你們!”
    美術老師的意思是,讓小朋友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天賦。他真的很厲害。
    但是因為沒說清楚,落到在場孩子們的耳朵裏,就變成了老師讓唐楸同學再接再厲,不能輕易放棄,她很看好他當社長!
    美術社其他原來的孩子們全都是驚訝加羨慕的張了張嘴巴。
    而被老師發胸章的小朋友,應該是也理解錯了。
    從小到大被老師誇誇過許多回的小家夥,因為年紀的原因,還真的沒有因為當班幹部或者社團幹部,被老師看好誇獎過。
    一時間,看著自己手裏的胸章,小朋友抿抿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亮了亮。
    一轉眼,又是一天星期一,刨開星期六和星期天。今天正是小家夥上任的第一天。
    早上,原本手握菩提串睡得正香的唐楸忽然睜開了眼睛,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先是自己洗漱好,然後,背著書包的小朋友便開始喊起了爸爸媽媽。
    時間到了,他要上學去了。
    唐誌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坐起身來,然後開始洗漱。陳孟也伸了個懶腰,還有些懷疑自己昨天是不是搬東西累到了,怎麽今天睡到這個時候還會困。
    不過她還是麻利的起床,開始給楸楸熱起了牛奶。
    一轉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小朋友連書包都背好了。
    陳孟忍不住誇獎道:“楸楸今天自己起這麽早啊,都沒有讓爸爸媽媽叫。真厲害!”
    說完,她轉身便想要去拉開窗簾,順帶拿牛奶。
    拉開窗簾的一瞬間,天空依舊昏沉沉的景象映入眼簾。
    陳孟下意識的回頭,視線繞過正在準備給兒子煎雞蛋的唐誌勇,投向掛在牆上的掛鍾。
    早上五點鍾。
    這怕是學校都還沒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