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讓大炎文界試試深淺，唯有傾盡全力，才能搞清楚咱們大炎文界究竟擁有何等實力，或者說究竟拉胯到了什麽地步。”
    “知恥而後勇，不被打臉，又豈能學會上進？”
    早在林雲寒開始，秦楓就已經明確感覺到，大炎文人甚是傲慢，即便說所有人都德不配位也絲毫不為過。
    正是因為文人晉升太容易，才導致大炎朝廷盡是拉幫結派，黨同伐異。
    借此機會敲打敲打眾文人，也未必是壞事。
    李規算是看出來了，秦楓鐵了心要壓軸出場，他並非懷疑秦楓的實力，而是認為這樣做太冒險了。
    李規咬了咬牙，索性說出了一個重要的內幕消息：“先生不作為，眾官員集體上書，請求陛下做好兩手準備。”
    “現如今，翰林院和禮部官員正在竭盡全力，從書庫中搜尋上等書籍，希望能夠拚湊出一部巨著，以此應對明鏡通鑒。”
    本以為說出這個消息，秦楓會認真一點，結果這家夥直接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隨便他們折騰，還是那句話，本駙馬會出手的。”
    李規長歎了口氣，臉色盡是無可奈何。
    另一邊李文賢等人竭盡全力，也無法鬥垮趙天明，更別提挑戰明鏡通鑒了，他們失魂落魄的癱坐在路邊，四麵八方傳來的嘲笑聲不絕於耳。
    偏偏嘲笑他們的人，並非明鏡學士，而是京都百姓。
    “看來趙公子說的沒錯，咱們大炎文界確實不堪入目。”
    “上至翰林院，下至所謂的才子，綁在一起都不是趙天明的對手，而趙天明卻自稱明鏡學士，由此可見，明鏡通鑒究竟離譜到了什麽地步。”
    “恐怕這一本書，就勝過整個大炎文界吧？”
    “哼，那必須的！讓這群酸儒整天之乎者也，咬文嚼字，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廢物。”
    翰林院和京都才子，相繼被輕鬆碾過，京都百姓看向明鏡通鑒的眼神也越來越敬畏。
    感受到四麵八方射來的炙熱目光，白益謙甚是得意，這便是蠻國籌備多年應該得到的效果。
    誰說滅國必須發兵？隻要奪了炎國天朝上邦的殊榮，不用動手，列國番邦都會將炎國一腳踹開，緊接著引發內憂外患的局麵，自行崩潰。
    上冊伐謀，下策伐兵！
    讓天下人都看看，蠻國可不隻是武力強大，在文明科技方麵，同樣可以碾壓炎國，乃真正意義上的“上邦”。
    一直充當馬前卒的趙天明，令白益謙頗為滿意，當即笑著誇獎：“若大炎文人都與你這般懂事，蠻國早已經萬邦來朝了，待到事成之後，自然虧待不了你。”
    白益謙都懶得裝了，直接表明態度，他就是來滅炎國威風的。
    趙天明身為根正苗紅的炎人，非但沒有絲毫排斥，反倒滿臉笑意，畢恭畢敬道：“在下隻看學識，不看家國。”
    “隻有真正的才學之士，才值得在下跪拜。”
    說得好！
    白益謙嘴角上揚，一直以來都是他太高估炎國文界的實力了，看來這場耀武揚威的行動，會比預期中更加順利。
    就在白益謙已經勝券在握之際，馬車前方再次出現一群人。
    這回來的竟然是一群女子！
    為首者乃是攬仙樓的豔蘭姑姑，身邊跟隨的女子，自然都是攬仙樓的歌姬。
    豔蘭姑姑張開雙臂，攔停馬車，不卑不亢道：“奴家們也想討教討教！”
    見狀，白益謙不由眉頭微皺，眼神盡是不耐煩。
    炎人簡直像是蟑螂一樣，前仆後繼，明知道不是對手還來挑戰，與其說是勇氣可嘉，倒不如說是不知死活！
    白益謙不屑至極的冷哼：“趙公子，交給你了！”
    趙天明拱了拱手，表示不在話下，緊接著轉身瞥向一眾歌姬，鄙笑道：“這裏哪有你們的事？還不滾回去接客！”
    “一群下賤胚子，也配參和文界的事情？真以為唱幾首小曲，念幾首淫詩，就成了才女？”
    歌姬本就地位卑微，就連周圍的百姓都紛紛調侃起來。
    “哈哈哈，新鮮，咱們大炎文界竟然要靠女人搭救。”
    “女人？搞錯了吧，她們都是些浪蹄子，哪裏是女人？”
    “毀了吧，趕緊毀了，靠歌姬出麵鎮場子的文界，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還不夠丟人瞎眼的！”
    麵對趙天明和周遭的挖苦諷刺，豔蘭姑姑卻不為所動，幹她這行的，豈會在乎名聲？
    豔蘭姑姑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微微欠身，身段擺的極低但語氣卻從容不迫：“奴家們是做皮肉生意的，想要討文人公子們歡心，自然是要精於詩詞歌賦。”
    “討教學識，何必區分男女？”
    身後的歌姬們或是昂著頭，或是掐著腰，姿勢嫵媚妖豔，卻不動聲色的排成人牆，馬車想要過去除非從她們身上壓過去。
    眾歌姬鶯鶯燕燕，看似有說有笑，語氣卻是異常的堅定。
    “姑奶奶三歲識字，七歲學曲，十三歲就懂作詩了，論詩詞歌賦，未必輸你們！”
    “歌姬又怎麽了？哼，歌姬就不能為國獻力了？想當初打仗籌措軍費，本小姐還捐過五十兩銀子呢！”
    “就是，賣笑是生意，附庸風雅是情調，今日站出來是炎人的底線。”
    歌姬們的一番話，倒是贏得了在場百姓的尊重，嘲笑和諷刺之聲逐漸平息，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連歌姬都出來拚了，可見明鏡通鑒並非兒戲！
    趙天明看著這群臭娘們煞有其事，也不在囉嗦：“你們非要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們！”
    “別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若是贏了，你們就有資格挑戰明鏡通鑒，若是輸了，便給……”
    趙天明抬手一指蠻國馬匹，陰損道：“討這些畜生的歡心！”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下賤到什麽地步。”
    此言一出，百姓們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他們之前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並不覺察事態的嚴重，此時見趙天明如此羞辱歌姬們，頓時義憤填膺起來。
    “太過分了！”
    “趙天明，你吃裏扒外也要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