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同樣是螳臂當車的李妙祺，白益謙非但沒有絲毫在意，反倒直接嘲笑起來。
    “之前是歌姬，現在又是公主，難道這個國家的男人都死絕了？”
    在此之前，大炎文人為了抵擋明鏡通鑒，已經損失慘重，不少名家泰鬥身敗名裂，甚至不堪羞辱而自盡，對於這些損失，白益謙隻字不提，反倒揪住大炎女子不放，分明就是為了故意羞辱大炎。
    滿朝文武皆是麵露怒色，可惜技不如人，根本無法還嘴。
    見大炎官員各個憋得麵紅耳赤，白益謙更是得意，變本加厲的將矛頭指向李妙祺。
    “聽說公主殿下遭到妖黨陷害，險些被活活燒死？本官聞之深表同情，隻是一直無法理解，為何堂堂大炎公主，會蒙此大難？”
    這番話表麵是衝著李妙祺說的，實則卻是在諷刺李璋重用奸佞，昏庸無道。
    李璋臉色難看，如坐針氈，若不是大炎百廢待興，國力虛弱，他早就下令將這個大膽狂徒推出去砍了。
    麵對白益謙故意下的套，李妙祺的回答卻很聰明：“渾天妖黨已經被一網打盡，大炎已經撥亂反正，整肅朝綱，國力更是恢複至巔峰，本宮已經討回公道，因此不屑再在妖黨身上浪費精力。”
    不愧是大炎昔日自尊貴的公主，靠的絕非容貌討巧，而是擁有真才實學，即便是白益謙也暗暗讚歎。
    不過這並不妨礙白益謙變本加厲，乘勝追擊。
    “既然如此，不知道公主是以何種身份，前來挑戰明鏡通鑒？”
    這叫什麽話！
    李妙祺乃是大炎公主，代表的自然是朝廷。
    不等李妙祺回應，白益謙的陰險手段已經接踵而至，他看向李妙祺的眼神盡是諷刺調侃之意。
    “倘若公主殿下代表的是大炎朝廷，便一局定勝負，以大炎火器製法為籌碼。”
    “反之，公主殿下代表的是自己，那麽就以公主殿下最珍貴的東西，作為交換。”
    如果不是被逼到這個份上，李妙祺根本就不會強出頭。
    對於這場文鬥，李妙祺毫無把握，因此根本沒有代表朝廷的勇氣，而且她的任務也隻是為籌辦巨著拖延時間而已，因此以個人名義挑戰明鏡通鑒，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李妙祺長呼了口氣，豁出去了：“最珍貴的東西？你指的是什麽？”
    見李妙祺上鉤了，白益謙的陰損一麵也逐漸顯現出來：“公主殿下金枝玉葉，美若天仙，因此最珍貴之物，自然是您這個人！”
    “倘若公主殿下輸了，那就嫁給趙天明。”
    此言一出，現場直接炸了鍋，文武大臣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衝著白益謙厲聲嗬斥起來。
    “放肆！你竟敢當眾羞辱我們的公主殿下？”
    “嫁給趙天明？趙天明算什麽東西，哪有這個資格！”
    “我看你這廝並非前來討教，分明是故意來找麻煩！”
    縱使引發眾怒，白益謙仍舊毫不在意，慢條斯理道：“你們說趙公子沒有成為大炎駙馬的資格？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所謂大炎最尊貴的公主，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其表？”
    李妙祺眉頭緊鎖，嬌聲嗬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益謙壓了壓手，故意擺出一副“別激動”的架勢，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殺人誅心：“公主殿下早已經被渾天派玷汙了，不是嗎？”
    嘶……
    滿朝文武皆是倒抽一口涼氣，任誰也沒有想到，白益謙竟然如此混賬，居然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正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越是貴族，身體越是要整潔，更何況李妙祺這種皇室女子？
    可是在渾天派的迫害下，李妙祺後背滿滿一大片刺青，這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
    即便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可李妙祺事實上就是李家之恥！
    若不是因為李妙祺也是受害者，早就有人彈劾李妙祺，將其廢黜公主之位。
    而李妙祺遭受著一切，全都是拜李璋所賜，李璋幾次想要維護李妙祺，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心裏除了懊惱便是慚愧。
    白益謙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蛇打七寸，對症下藥！
    “公主殿下如今隻勝在一張絕美容顏，至於身子的清譽，早就不幹淨了，讓您嫁給趙公子，反倒是趙公子受了委屈。”
    李妙祺攥緊粉拳，隻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可惜她根本沒得選，想要以個人名義挑戰明鏡通鑒，就必須要承受這些羞辱。
    站在一旁的趙天明，同樣沒有料到白益謙竟然會為他謀取這種好處，一時間興奮無比。
    贏娶公主？！而且還是大炎最有才華，最美麗的公主，趙天明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白益謙就是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便是成為明鏡學士的好處！
    如此一來，天下文人才能對明鏡通鑒更加趨之若鶩，進一步打壓炎國學界。
    “多謝白大人成全，在下感激不盡！”
    趙天明竟然不顧自己身處大炎皇宮，當場對著白益謙作揖行禮，諂媚之情無以言表，無疑對大炎再次奉上一擊。
    就連同行的明鏡學士，也是滿臉傲色，區區炎人身份算得了什麽？明鏡學士的身份才是重中之重，足以令他們名揚天下，名留青史。
    眾人對明鏡通鑒的追捧，直接達到了極點。
    “明月，即便是你現在退出，朕也不會怪你。”李璋看著受盡屈辱的女兒，心疼不已。
    出於尊卑有別，李妙祺還是對李璋行了一禮，算是回應了，但是在她心裏卻充滿絕望與悲哀，她落得今日這幅田地，還不是拜李璋所賜！
    李璋說得輕巧，倘若李妙祺真的退怯，豈不是要成為大炎的千古罪人？
    李妙祺下定了決心，就當是償還李璋的父恩。
    “那就依照白大人所言！”
    為了把這個局做死，白益謙也就不再浪費時間，故作爽快道：“不知公主殿下想要比什麽？”
    李妙祺最擅長的自然是詩詞，當即選擇鬥詩！
    白益謙做了個請的手勢：“以冬梅為題，半盞茶時間一首，公主殿下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