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佛確實存在，這意味著秦楓並未胡謅，但由於明鏡通鑒乃是有名家泰鬥合力編撰，若是泰鬥們不知道柔佛的來曆，自然也就無法將這個學識記錄其中。
    白益謙自然不會承認明鏡通鑒有誤，但也不希望繼續糾結下去，免得刨根問底，削弱明鏡通鑒的含金量。
    “既然秦楓已經說出羅斯國，就當他過了此關。”
    白益謙這話，明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眾人又不是傻子，立刻意識到，秦楓剛才的言論，恐怕極為可信，世間存在兩個羅刹國，就連明鏡通鑒也隻記錄了其一。
    意識到明鏡通鑒並非不可戰勝的，眾人臉上盡是期待。
    明鏡學士臉色難看，不過既然連白益謙都發話了，他們也隻好繼續往下比。
    “哼！第一題隻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你可知與大炎最遠的國家，叫什麽名字？”
    這倒是把秦楓給難住了，最遠的國家，自然是處在地球的另一邊，究竟是阿根廷還是智利？亦或者是玻利維亞？
    秦楓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究竟哪個離得最遠了。
    見秦楓陷入沉思，明鏡學士立刻興奮起來，不遺餘力的嘲諷道：“連這都不知道？嗬嗬嗬，我還真以為你是地理泰鬥，看來剛才隻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既然你說不出來，那我就告訴你，距離大炎最遠的國家，名叫加利奇！”
    隨著明鏡學士主動說出答案，也就意味著秦楓輸了。
    眾官員搖了搖頭，覺得秦楓已經盡力了，他們紛紛看向殿門，心裏犯嘀咕，為何巨著還沒有準備好？
    李妙祺邁步上前，輕輕拍了拍秦楓的肩膀，以示安慰。
    “秦楓，你能過第一關，已經不容易了。”
    “而且明鏡通鑒包含的學識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完全可以以彼之長攻你之短，盡出些你不擅長的題目，即便是輸了，也能理解。”
    麵對李妙祺的安慰，以及對麵洋洋得意的明鏡學士，秦楓卻突然大笑起來。
    “啥玩意兒？加利奇距離大炎最遠？難道明鏡通鑒對於地理的認知，最遠就到加利奇？”
    “我還以為明鏡通鑒真能括天下呢，結果全都是你們自己意淫？”
    此言一出，明鏡學士盡是憤怒。
    “秦楓！從剛才你就一直在貶低明鏡通鑒，今日你若是拿不出真才實學，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白益謙也輕哼一聲，不屑道：“大言不慚！”
    這回就連禮部官員都眉頭緊鎖，在他們的認知裏，距離大炎最遠的國家，本來就是加利奇，這有什麽不對的？
    就在眾人以為秦楓犯病的時候，秦楓卻搖著頭，滿臉無奈。
    “虧我還提起點興趣，以為明鏡通鑒中記載的學識，最不濟也能達到初中水平，結果盡是跟我整些小學生水平的題目。”
    “加利奇與大炎的距離，不能說遠，隻能說是在家門口。”
    這個言論，不僅顛覆了明鏡學士的認知，就連禮部官員都覺得匪夷所思，究竟是多愚昧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難道在遙遠的加利奇之外，還有其他國家？這怎麽可能！
    李璋也有點坐不住了，即便是輸，也要輸的體麵一點，若是打破打滾，豈不是丟盡國家顏麵？
    “秦楓，你莫要再胡言亂語，加利奇乃是公認的最遠國家，比羅刹國還要遠。”
    秦楓卻擺了擺手，在李妙祺疑惑不解的注視下，雲淡風輕道：“從大炎到加利奇，大概是一萬兩千裏，我說的對不對？”
    明鏡學士輕哼道：“你既然知道加利奇，為何敢說明鏡通鑒記載的是錯的？”
    “那你倒是說，加利奇北方還有什麽國家？我就不信你以前去過加利奇！”
    秦楓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可笑了，分明就是井底之蛙嘛，加利奇說白了就是古時的烏克蘭。
    烏克蘭的前身是由沃倫公國分裂出來的，而加利奇便是沃倫公國的前身。
    由於大炎的邊疆，與秦楓那個時代的國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因此將距離擴展到一萬兩千裏，自然是合情合理。
    且不說位於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即便是法國和英國，也比烏克蘭離得遠。
    秦楓嘴角上揚，信手拈來：“加利奇北邊還有羅馬，羅馬北方還有撒克遜人的領地，更北方是北冰洋。”
    “即便薩克遜人還沒有國家概念，但羅馬卻是真真實實的國家，豈會不如加利奇遠？”
    秦楓說出的地理常識，已經驚呆了眾人，他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顛覆眾人的認知。
    “羅馬帝國的實力，不亞於蠻國，隻是因為太遠，因此不被人所知。”
    “其次，就算是羅馬帝國距離大炎，也不是最遠的，距離最遠的地方，現在甚至都沒有國家概念，大約相距四萬四千裏。”
    四萬四千裏？！
    當代人對於最遠地區的了解，也隻不過是加利奇的一萬兩千裏，秦楓直接冒出一個四萬四千裏，遠超當代眼界三倍還多。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秦楓是在胡謅，連李妙祺都有點動搖時，一個聲音響起，此人正是禮部左侍郎。
    “臣當初出使蠻國，一直抵達蠻國北疆，與加利奇人接觸時，確實聽說過關於羅馬人的事情。”
    “駙馬提到的羅馬，確實存在。”
    “至於四萬四千裏之外的言論，臣也一無所知。”
    此言一出，現場嘩然，明鏡學士看向秦楓的眼神發生劇變。
    也就是說，秦楓的眼界比明鏡通鑒遠了三倍還多？這怎麽可能！
    李妙祺捂著嘴，驚訝無比，她與秦楓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秦楓的眼界已經遠到這種地步了。
    感受到眾人的反應，秦楓不由一陣好笑：“這算什麽？”
    “沿著大炎跨海向南，不僅能抵達柔佛，繼續向南，便是南極洲，那是一片極端寒冷的大陸，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在上麵生活。”
    秦楓估摸著愛基斯摩人現在還沒出現，因此斷言南極洲乃是無人區，也不算是錯。
    南極洲……
    這個名稱，對於眾人而言，可謂是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