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十章 為何置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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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輕悠攤了攤手,她怎麽知道?

    那位向來做事天馬行空,不依套路出牌,不過她仔細想了想,如若換做是自己,會去哪裏?

    “也許去找了陛下?”她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

    潘思升咽了咽唾沫,不由豎起一根大拇指,“你這腦子已經狂上了天,爺佩服!”

    “也不見得沒有可能啊……”葉輕悠繼續慢悠悠的吃著。

    潘思升也沒心思與她廢話,倒是說起了各地的產業情況。

    一提到錢,葉輕悠也來了精神,畢竟宇文宴一直都不許她碰觸賬目,她也著實覺得沒勁了。

    而此時宇文宴已經站在太後的床邊,他靜靜地看著,並未開口。

    皇後就坐在一旁,手中的菩提不斷的盤著,口中絮絮叨叨,偶爾說兩句佛經。

    其實她也不過走個形式,隻等著太後何時徹底閉上眼睛斷了氣,也就不用一直守著了。

    “外麵的事別來叨擾太後了,不是已經交由太子和太子妃處理?而且今日本就是來為太後祈福的,你們卻鬧得人仰馬翻,這件事稍後稟告陛下後,會再嚴肅處理!”皇後剛剛聽到喬漣伈回稟,心都差點兒跳出來。

    怎麽好端端的指使個小太監壞馬車,居然鬧到最後成了五皇子殺了自己的皇子妃,而且扯出來五皇子的血脈是否純正了!

    她之前不肯露麵,也隻是不想去得罪人。

    但如今鬧成了這副模樣,恐怕梁帝一定會降罪,她也逃不開幹係。

    宇文宴卻並未回答,“母後是不是累了?不如去休歇一下。”他有話要單獨與太後說。

    皇後眉頭一蹙,“本宮再累也要守在太後身邊,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而且陛下待你不薄,你也沒得在這個時候向太後訴委屈。”

    “皇後誤會了,兒臣不是太子,不會遇上事情就找長輩傾訴求做主,隻是想陪伴皇祖母這最後的時刻,不願錯過。”宇文宴一刀猛刺,噎得皇後說不上話。

    她很想反駁,可太子的確是這個性子。

    “本宮的確需要去喝點兒水,你也不要讓太後過度勞累。”皇後也惦念陛下那邊是否有旨意,找個借口就溜了。

    宇文宴看到皇後離開,又給方姑姑使了眼色,方姑姑則把侍奉的侍女們也趕出去,親自在門口守著。

    宇文宴蹲在床邊,麵龐與太後離得更近。

    太後渾濁的眼眸,看著最疼愛的孫兒,她費力的吐了幾個字,“知道了?”

    宇文宴點了點頭,“剛知道……您有什麽交代的?”他已經是在問最後的遺言。

    太後似乎鬆一口氣,“沒了,沒什麽遺言了……”

    她最疼愛的弟弟居然背刺了她,與燕國勾結。最想保住的人,卻對她傷害最大。

    她知曉自己就算再窩囊,也不能去保一個白眼狼,否則這雙眼睛是徹徹底底的閉不上。

    “老國舅保不住,而且也無須再保。但大房留下了一個庶子,如今在軍中任一小將。”

    “我觀察過,他是一個可塑之才,但我無法把他留在大梁培養,會將其帶走,承襲血脈。”

    宇文宴算是給了一個承諾,果然太後眼前一亮。好似即將熄滅的油蠟爆了閃,那光芒映在宇文宴的眸中,禁不住有一絲濕潤了。

    “好,好,很好。”太後接連吐了四個字。

    她知道賭對,宇文宴絕對不會放棄老國舅府置之不理。

    宇文宴看出她已到了油盡燈枯,拿了毛巾潤濕,幫太後擦了擦麵龐。

    他就這麽擦著,太後的眼眸也緩緩合上。

    但她並未有死去的疼痛,反而嘴角微笑。

    終究,她握著宇文宴的手一鬆。

    宇文宴的手頓了一下,卻繼續的洗著毛巾幫她擦,“姑姑……”他隻是輕喚了下。

    方姑姑瞬時眼淚落下,朝外稟告著“太後薨”。

    早已準備好的宮嬤侍女們直接湧進,伺候著太後洗身更衣,開始處理後事了。

    宇文宴漸漸退了出去,從後門離開去見葉輕悠。

    葉輕悠也已經聽到了喪鍾,由潘思升扶著慢慢挪到前殿。

    宇文宴接過她的手,而此時宮中的所有人都陸續來到。

    可梁帝卻遲遲未動,甚至連聲響都沒有。

    皇後有些納悶,“陛下病的起不來身子?怎麽還沒有露麵。”

    “太子剛剛去向陛下回稟,也還沒回來……”賢妃看了一下時辰,其實都已經過了好半晌。

    “要不然再去催催?”惠妃在一旁詢問。

    皇後斟酌了下,隻能吩咐小太監去看一看。

    潘思升不由得驚愕,難道真似葉輕悠說的,被那位燕國長公主給堵門了?

    他看向葉輕悠,葉輕悠卻垂著頭,不肯與其對視。

    而此時的梁帝的確被堵在了禦書房,對麵正做著燕無卿。

    禦書房的門外,李公公戰戰兢兢在守著。

    太子已經暈在了他的麵前,而李公公卻根本不敢喊太醫,因為禦書房角落的那棵樹上,就躺著第一刺客永夜。

    永夜依舊一身白袍,一塵不染。

    他也並不介意李公公投來目光,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由著他看。

    但李公公看了半晌,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在宮中伺候了一輩子,對人的記憶力已經超出常人。但他無論如何拚命去記住永夜的容貌,卻都很快就忘。

    莫非這就是第一刺客的魔力?

    李公公的思緒紛飛,腦子早已淩亂成一團亂麻,也不知道自己想點兒什麽才更好。

    而禦書房的二人,卻沒有這般淡定。

    梁帝見到燕無卿出現就已經震驚到骨髓,再看到宇文春毫無蹤跡的倒地不起,就更驚恐。

    “燕無卿,朕自始至終都沒有傷過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朕?朕這些年還時不時去你宮中緬懷,可你卻……是你對不起朕,是你!”梁帝從未想過會有眼前這一幕發生。他這段日子的確氣至胸肺,可真的見到燕無卿,恨意根本發作不出來。

    燕無卿優哉遊哉的品著茶,神色嫵媚,“所以這些年,你都在想著我?那為何沒說些甜言蜜語重敘舊情,卻偏偏要置你與我的兒子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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