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給孩子找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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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高懸,林子裏滿是斑駁的光。
    兩個孩子睡得正沉,薑晚實在忍受不住腹中饑餓,在空間中翻找吃的。
    怎奈在獵屋時準備的熟食都放在了驢車上,她空間裏除了那半生不熟的一鍋鹵味,就是一堆生的米麵糧油。
    最後,隻能將目光放到為數不多的現代存貨上,猶豫了片刻還是從包裏摸出兩包麵包來。
    “餓不?吃些東西吧。”
    薑晚將去了包裝的麵包遞給晏珩,見他拿在手中聞了聞,又仔細觀察,默默翻了個白眼,“快吃吧,不餓嗎?”
    晏珩臉上有胡茬掩飾,完全看不到他臉紅。
    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塊塞進口中,便覺得柔軟的甜味在口中擴散。
    帶著濃濃的奶香,十分美味。
    “還不錯吧?”薑晚笑著問,“以後若是有時間,我做給你們吃,隻不過配料不足,弄出來的也許沒這個好吃。”
    “這叫什麽?”晏珩問。
    “麵包,用麵粉和雞蛋做的。”薑晚解釋了,又沒有全部解釋。
    她自然猜得到晏珩會懷疑,可以後要相處的日子久得很,她不可能時刻防備著身邊人,與其藏著掖著自己受累,倒不如趁早讓他們都接受這個小癟包的強大。
    一邊吃著還不忘將水分給晏珩。
    雖然隻是一個水囊,但裏麵的水似是飲用不竭一般,晏珩何時拿取都是沉甸甸的。
    兩人皆不是矯情的人,一人一口喝得自在。
    “這兩個小子怎麽還不醒,得起來吃點東西才行。”薑晚曬了會兒太陽,有些惦記郭嬸子和村民們。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那群流民有沒有暴動。
    晏珩看著她指尖將桑兒的臉頰戳出一個坑來,不由莞爾。
    突然出聲:“薑晚,謝謝你。”
    薑晚擰眉回頭,看一眼晏珩,“謝什麽?”
    “照顧桑兒。”
    薑晚擺手,“桑兒叫叫我姐姐,我自然得管他。而且小遊同樣被抓,我總是要來的,談不上感謝。”
    晏珩沉默著點頭,沒在多說什麽。
    反而薑晚閑的無聊,湊近了問:“這孩子的家人真的都沒了?”
    晏珩有些恍惚,記得剛見到這位姑娘的時候她好像就問過同樣的話。
    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他父母雙亡,再沒有親人了。
    她此時再問,怕是那時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記在心裏吧。
    薑晚身上還穿著那紅色紗衣,雪白的肌膚泛著紅光,稍稍貼近就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側身稍稍遠離了些,“沒了。”
    “好吧。”薑晚歎氣,“你畢竟不是他爹,可若是要養他,你就得知道隻是讓一個孩子吃飽穿暖是不夠的,他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你看他現在動不動就發燒,如果不是疾病使然,搞不好就是心理抑鬱壓抑出來的。”
    “他那麽小,又逢家庭變故,是正需要家人的愛與陪伴的時候。你得和他溝通交流,別整日都透明人一眼,你得付出關心和他建立羈絆。”
    薑晚本就是孤兒,也見慣了失去父母的孩子,最是明白這種心理的壓抑和扭曲。
    帶著陰影的童年將會是孩子一輩子的陰影和心理創傷,也是需要他們用一輩子去治愈的。
    因為淋過雨,所以想要給別人打傘。
    晏珩沉默未語,從小失去親人的痛,他又怎麽會不懂呢?
    那些鮮活的記憶,總是會在安靜的時候來騷擾你,跟隨者你,突然狠狠撞擊你的傷口讓你疼痛難耐。
    再看那蹙眉熟睡的孩子,他又頗覺無力。
    接納並同意照看桑兒已經是能力的極限,反倒是薑晚,晏珩深覺,若是桑兒給她養,這孩子的未來也許會更清明些。
    薑晚見晏珩盯著自己,心中也覺得讓這麽一個人來照顧孩子的心理不太現實,她擰眉思索了一陣道:“要不,等咱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後,你給孩子找個母親?”
    晏珩更沉默了。
    後又點頭,“等安穩了,若他注定要一個人走下去,就幫他找個合適的人家收養吧。”
    薑晚搖頭,“扔給別人養,你怎麽知道那家人不會虐待他?就算找到的是家難得的好人家,你又怎麽知道桑兒是否願意呢?”
    “哎,不對,什麽叫若注定?你不是說他沒親人了嗎?”
    晏珩搖頭,“是沒親人了,但或許會有其他的人。隻是這個事情我也無法確定,需要等上一年半載才知。”
    “在這期間,桑兒就勞煩你了。”
    晏珩說完,竟鄭重向薑晚作揖。
    薑晚:“……”
    你那麽淡定地將自己撇出去,是不是有點不負責任?
    薑晚正要反駁,晏珩先一步岔開話題,“我也幫你請個脈?之前那一撞別傷了肺腑。”
    薑晚臉上不快,手卻快速地伸到了晏珩麵前,“好吧,順便幫我看看這身體是不是餓得太久傷了根本,怎麽調理下才能長高些,力量也得不上去,以後的路可不好走。”
    晏珩忍笑,“我不過是粗通藥理,懂一些粗淺的脈搏之術,不是什麽病都能看出來的,若是想要用藥調理身體,還是到藥堂去看看。”
    察覺她並無暗傷,才移開了手指。
    又看一眼她身上的薄衫問:“包內可還有衣物?”
    “沒啊,我這包這麽小怎麽塞得下。”其實空間中是有的,不過都是些厚重的棉服,是她買來準備天冷了穿的。
    而應季的衣服都在驢車上,現代的衣服又不能拿出來穿。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紗衣,也有些後悔將自己的衣服送人了。
    “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逃出去沒。”
    薑晚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一旁的晏珩卻推下自己那錦衣披在了薑晚身上。
    “穿著吧。”
    薑晚也覺得自己這麽穿著等見了村民,怕是會傳出一籮筐的閑言碎語,就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