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是我方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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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彥平!”
甄德帥話剛出口,方永便想起了這個人的存在。
說到重情重義,金陵城就離不開定彥平這個人。
定彥平自幼習武,在定彥平十七歲那年,他的結拜兄弟被當時的縣令抓去當替罪羊,折磨而死。
為幫兄弟報仇,定彥平持槍衝進縣太爺的住處,怒殺了縣太爺全家。
此事本該是死罪,恰好當時遇到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定彥平從死刑變成了死緩。
新任縣太爺上任後,重查舊案,還了定彥平結拜兄弟的清白,定彥平也因此從死緩變成了無期。
再後來方永就沒聽到過此人的消息了。
“此人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是在牢獄中吧?”方永猜測道。
“這方大人就不知道了吧。”
“定彥平早就被放出來了,因為是殺過人的牢犯,金陵城裏沒有人敢雇用他。”
“到目前為止,定彥平已經在朱雀橋邊要了三年飯了。”
甄德帥湊到方永麵前,聲音神秘道,“方大人猜猜,他是被誰放出來的?”
“給您一個提示。”
“這個人方大人不久前還見過。”
“勇武王!”方永震驚的說道。
啪!
甄德帥大手一拍。
“答對了。”
“定彥平當
年入獄的時候,勇武王還是知府衙門的一個小小典獄司,後來勇武王衣錦還鄉,想要讓定彥平在他身邊做事,但是被定彥平拒絕了。”
“雖然被拒絕,但是勇武王還是親自做擔保把他放了出來。”
“所以在下才說,要看方大人自己的本事。”
這其實也是他對方永的一個考驗。
連一品王爺都請不動的人,要是能被方永請動,那就說明方永真的有本事。
放手一搏,也未嚐不可。
“等家裏穩定了,我回去找他的。”
方永心裏打起了算盤。
為了保證林伯和阿奴的安全,在謝道韞答應的私兵沒有派過來之前,他不打算踏出方府。
送走甄德帥一行人後,方永匆匆趕回了臥房。
房間裏,衣衫破爛的阿奴正在把華神醫留下的藥要磨成粉。
林伯一動不能動的躺在床榻上,全身上下灑滿了藥粉。
頭上、腳上、手臂上,到處都是鞭子留下的傷口,嚴重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頭。
噗通!
方永雙膝一軟,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角流落下來。
如果自己回來拿臘梅香水的時候帶林伯和阿奴一起去知府衙門售賣,如果知府衙門的人護送自己回來的時候不在路上停留,
林伯和阿奴根本不會受到這樣的折磨。
“林伯,您受苦了。”
“您看到我身上的官服了嗎?”
“我現在是官了。”
“我是勇武王府的幕僚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您放心,今天您遭受的罪,我一定會讓崔家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方永懺悔著,忽然發現林伯的嘴唇一張一合。
“不要……”
“不要讓阿奴……“
“受到任何傷害……”
微弱的聲音像是針落在地上一樣。
僅僅是如此微弱的嘴唇波動,就足以撕裂林伯嘴唇兩側的傷口。
剛剛撒上藥粉的傷口又控製不住的流出了鮮血。
“藥粉……”
“藥粉!”
方永精神受到刺激,跪在地上連走帶爬的趕到阿奴麵前,把阿奴剛剛搗出來的藥粉撒在了傷口上。
然而藥粉的止血效果實在太差,根本無法止住傷口處溢出的鮮血。
要是能夠快速止血和止痛的藥就好了。
方永心裏想著,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白藥!”
“白藥可以止血止痛。”
他當年在雲南白藥製藥廠做過化驗工作,雖然沒有接觸到全部配方,但大部分的用藥和比例還是清楚的。
方永猛地
從地上爬起來,像是瘋子一樣朝門外大喊。
“李信將軍!”
“李信將軍你在哪兒?”
“有人嗎?”
“院子裏有人嗎?”
然而回應他的,是院落中無聲的大雪。
沉寂了好一會兒,方永緊握著拳頭回到了床邊。
“林伯您好好休息。”
“我知道一種可以快速恢複身體創傷的配方藥,等李信將軍回來了,我就讓他安排人去買。”
“那種配方藥是傳承了幾千年的絕密配方,有了它,您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他要買的東西藥房不一定有。
再則,如果自己離開了方府,崔家的人卷土重來,就沒有人能保護阿奴和林伯的安全了。
方永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當真是個該死的敗家子!
放在十年前,方家也是金陵城四大家族之一,府上仆人四百有餘。
短短十年時間,方家已經被著敗家子搞得家破人亡,無人可用。
招募家兵和仆人的事,必須要抓緊了。
他走到阿奴身邊,伸手搶過了阿奴手裏的搗藥棍。
“你累了。”
“讓我來吧。”
“少爺……”
阿奴臉色漠然的蹲在方永身邊。
少爺當官本該是令人高興的大喜事,可她卻如何也
高興不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被多少男人摸過。
她隻知道身體已經不幹淨了。
“少爺送阿奴去百花樓吧。”
“阿奴不幹淨,沒有資格再繼續服侍少爺了。”
方永驚愕的抬起頭來,看到阿奴胸口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肌膚,心裏又是一痛。
他伸手擦掉阿奴眼角的淚水。
“說什麽胡話。”
“阿奴,你給我記住!”
“你是我方永的女人。”
“一天是,一輩子都是。”
“除非我死,否則沒有人能把你送去那種地方。”
方永把阿奴抱在了懷裏,柔聲安慰到,“沒事的。”
“隻是被那些人撕碎了衣服而已。”
“我遲早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豆大的淚珠從阿奴的眼角滾落。
她從沒有想過,少爺會這麽在乎她。
她一直都相信,少爺不是那些人所說的敗家子。
可她一直都不曾相信,少爺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人。
直到今天,她終於相信了。
“少爺嗚嗚嗚……”
一主一奴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府門外傳來的陣陣馬蹄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謝家嫡女謝道韞,前來拜會方家少爺。”
“方家少爺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