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表麵合作

字數:3528   加入書籤

A+A-




    樓西月口吻略帶幾分僵硬,傅觀隻鎮定地看了她幾眼,隨即將手鬆開。兩人麵對麵站著,誰也不說話。
    怪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散開來。
    倒是拋出繡球的女子訝異地“哎喲”一聲,然後瞧瞧傅觀,又瞧瞧樓西月,繼而樂了起來:“倒是沒想到,接到繡球的竟然是兩個人。一個漂亮得跟女孩兒家似的,一個卻是英俊得不像話。”
    那姑娘揪了兩下袖子,笑著說:“得兩位恩客厚愛,我受寵若驚。隻是不知道二位是哪一位先來呀?”
    她指了指身後,身姿搖曳,舉止間滿是風情:“廂房早已預備下了,兩位不如這就隨我過來罷?”
    女子說話的時候,堂中爭奪繡球的客人紛紛停下了動作。他們同時朝著樓西月與傅觀的方向望過來,眼神中俱是訝異。
    “這兩人是誰,瞧著眼生。”
    ——這是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靠著砸錢砸到香茗館內院的滿身銅臭、庸俗之人。
    但在這茉莉堂中,有的是大宣朝中官員。縱然他們不是什麽高官,但京城文武百官,沒有他們不認得的。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傅觀,當下臉色一變:“快住嘴,那是聖上跟前的紅人,再多嘴,你這小命也別要了!”
    那人話音落下,傅觀便眼睛一掃,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刹那間,那人便覺頭皮發麻,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對傅觀行了一禮,道:“大人怎麽到這地方來了?這兒烏煙瘴氣的,實在不合大人的身份。”
    聞言,傅觀嘴角微微彎了彎:“原來高大人也知曉這是烏煙瘴氣之處,您也是真有雅興啊。”
    “這……大人說笑了,我……”高大人頭上的汗都滑下來了:“我不過是到處閑逛,隨意玩樂罷了。不像大人您,人多事忙。進入到此,是有公幹罷?”
    傅觀:“高大人倒是會猜。你且放心,我今日來,不是來拿你們的。”他看了看堂內諸人,說:“你們自是玩兒你們的,我與她有些事情要談,便不打擾了。”
    說著,他按住樓西月的肩膀,道:“公子,請借一步說話。”
    這時候樓西月也緩過神,鎮定下來了。她嘴角微微一扯,隨即讓開一步,道:“可以,請。”
    台上的女子沒能將他們攔下,隻能眼睜睜瞧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惋惜道:“誒,怎麽走了,我還沒好好招待呢。”
    香茗館是煙花之地,要找一處適合說話的僻靜之所,實在是有些難度。
    樓西月和傅觀略微費了些時間繞了些路,這才尋到一座亭子,坐下來說話。
    “這時候,夫人應當在王府中好好休息才是,怎麽到香茗館來了。”傅觀審視著她:“夫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戲演的足,可是將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原本玄逸應該盯著她才對,結果這女子竟將玄逸給甩掉,獨自一人來了香茗館,可見是有些手段的。
    雖然不太明確她來這裏的目的,但傅觀推測,“班惜語”來這裏的原因,必然與今日花月宴上出現的刺客,脫不了幹係。
    樓西月視線低垂,避開傅觀的目光,低歎一聲,道:
    “我知道,我今日此舉是引得王爺疑心了。但縱然王爺誤會我,我也要說——我之所以避開耳目也要來香茗館,實際上是另有苦衷的,請王爺明察、體諒。”
    傅觀:“這裏隻有你我二人在,夫人就不必與我打啞謎了。你到此處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又得到了什麽消息,是不是知曉了刺客的身份?請明說。”
    “刺客?”樓西月微微挑眉,“這個我卻不知道。如此,王爺確實是誤會了。我並不知道刺客的來曆與身份。我是為了另一件事來的。”
    她話音一轉,又道:“不過王爺話語中提及刺客,想必是刺客的身份與香茗館有關了?刺客是誰,是誰在背後指使,王爺可查出來了?”
    傅觀:“如今是我在審你,你倒問起我來了。夫人若想知道實情,還是先洗清你身上的嫌疑罷。”
    樓西月:“我並未犯什麽罪,何來洗清嫌疑一說。不過王爺想知道,我也隻好將身上的秘密一一告知了。”
    她的表情頗有幾分無奈,又是低著頭,十分發愁的模樣:“王爺先前問我,身上的武功是從何處學來的。對不住王爺,當時我並未完全說出實情。”
    “哦?”傅觀一撩袍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此話何解?夫人又為何要騙我?”他笑了笑:
    “夫人嘴上說夫妻一體,相互扶持。但其實並不信任我。拿我當外人呢。”
    樓西月:“不,我並不是不信任王爺,隻是不知道如何說明而已。當年教授我武藝的,乃是跟隨家父參與圭城之戰的老將。
    “我曾聽他提起,當年圭城一戰,內中藏有蹊蹺。是大宣朝中有人將對戰之策悄悄傳遞給了榮國,家父等一眾將士,這才被困圭城。”
    樓西月解釋道:“那時,師父帶著這個秘密回到淮江府,卻因為這個隱秘引來了殺身之禍。他教授了我幾個月的武藝,隨後便失蹤了。
    “我暗中查訪,找到了他的居所,但也隻見滿地狼藉,以及遍地的鮮血。我料想,師父是枉死的。
    “而今到了京城,又見花月宴的刺客衝我而來,所以我推測,今日那刺客或許與十數年前的舊案有關。”
    傅觀隻覺得她話中漏洞百出:“可既便如此,你又是因何找上香茗館?難不成是刺客告訴你,他出自此地?”
    編故事編全套,樓西月自然有借口能接:“非也。是我曾調查過與師父有所往來的官員當中,就有一個曾經出入過這裏,所以才來一探。”
    傅觀問:“那人是誰?”
    樓西月說了今天唯一一句真話:“我聽說那位大人姓邱,名為邱誌。我今日就是為查他才冒險前來。”
    聞言,傅觀口中輕輕“嗬”了一聲,道:“你確實大膽。女扮男裝到這下九流的地方來,你也不怕被這裏的老鴇識破,把你都在這裏。到時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神仙都救不了你。”
    樓西月:“但我現在不是正好遇見王爺了麽。”
    “那說明你運氣不錯。”
    樓西月眼裏帶笑,心裏咬牙切齒:“能遇到王爺,也確實是我之幸事。”真是倒黴透了,看來今天隻能無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