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四、九五五:種下銀杏樹的千年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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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日。
    天川,梁姬的蘭香宮中。
    陳墨、梁姬、趙玉漱、徐瑩、完顏雅幾人玩起了“角色扮演。”
    陳墨本色出演,化身帶著大軍攻入京師,夜宿龍床淫亂宮庭的陳大師。
    梁姬、趙玉漱、徐瑩幾人也是本色扮演,一個扮演太後,一個扮演皇後、貴妃。
    完顏雅也是西邊小國進貢而來的美人。
    陳大師攻入京師後,自然是將她們全都抓了起來。
    幾女除了梁姬不太配合,其餘三女都是任由陳墨施為。
    尤其是趙玉漱,她的性格是逆來順受的主,穿著皇後的鳳冠霞帔,被綁著雙手扔在床上,那副我見猶憐、慌張忐忑的模樣入骨三分,完全不像演的,看得陳墨眼睛都直了。
    玩得最嗨的還屬徐瑩,不僅配合著陳墨“扮演”,還主動動手,用紅色的係帶將完顏雅五花大綁的綁在殿內的柱子上,主要她捆綁的手法,還是不正經的綁法,不僅將她的雙腿分開,還將其曼妙的身體曲線,勒的淋漓盡致,還有爆衣的征兆。
    玩是玩嗨了,就是演的不像。
    按照劇本,她應該是誓死不從,還要咬舌自盡的。
    可她卻演成投懷送抱,任陳大師予取予求。
    反倒是不配合的梁姬,在遭遇陳大師毒手的時候,所表現出的狀態,簡直是絕了。
    一場戲演完,其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爾。
    可能是上癮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將甘夫人、肖夫人、蕭芸汐、南宮如、蕭雅、楊青青她們也拉了進來。
    並讓她們穿上衣美衣肆出品的衣服,高跟鞋、絲襪也是不可或缺的。
    扮道姑、尼姑,甚至是護士、老師、學生什麽的都出來了。
    各種職業都沒放過。
    見演的人不夠多,蕭芸汐把楚冉、楚娟拉了進來。
    南宮如把梁雪、寧菀給哄騙了進來。
    前麵十幾天,陳墨還很來勁兒,可時間一長,他就有些遭不住了,就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輪到被女妖精們禍害了。
    一直荒唐到二月下旬。
    陳墨才想起,要隨納蘭伊人回一趟毒王穀成婚。
    這才讓禮部開始籌備聘禮。
    兩天後,孫孟率領一千近衛軍,攜帶著聘禮,護送著陳墨、陳修、韓安娘,隨納蘭伊人,前往毒王穀。
    之所以帶著陳修,因為他是禮部尚書,等到了毒王穀,一些禮儀上的事,需要他負責。
    而且他還是有名的大儒,是老者,是長輩,可以當司儀。
    韓安娘還有一個身份是陳墨的嫂嫂。
    既然是要去成婚。
    那提親的步驟肯定是不能少的。
    而陳墨開口提,顯然沒有韓安娘提適合。
    百越在大魏西南部,從天川趕去,要途徑崇州。
    這個時候,正是春暖花開,萬物複蘇的時候。
    水脈縱橫的鄉野間,隨處可見百姓們拿著鋤頭、牽著牛耕耘田地。
    餘光掃到官道上的車馬經過,會抬起頭來,注目看去,好奇這是哪位大人物。
    車廂中。
    韓安娘掀起車窗簾布,雙手枕在車窗口,看著鄉野間的景色,不由懷念起了在平庭縣鄉下的生活。
    時而回過頭對陳墨笑道:“二郎,奴家想起小時候,爹爹和村裏的叔叔伯伯們務農聊天時,一位叔叔說,俺想皇帝肯定天天吃白麵饃饃吃到飽,另一個伯伯說,不止不止,我想皇帝肯定下地用的金鋤頭。”
    話音落下,同在車廂裏的陳墨、納蘭伊人,都是輕笑了起來。
    韓安娘臉上的笑容一斂,道:“可當時他們哪能想到,皇帝根本不用下地。爹娘他們,一輩子苦到老,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陳墨瞥了眼床窗外,知道安娘這是見景思情了,放下簾布,輕輕將韓安娘摟進懷裏,道:“安娘,一切都過去了,相信他們在九泉之下,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也會很高興的。”
    韓安娘握著陳墨的手,靠在他的懷裏,看向納蘭伊人那邊的車窗,掃視著那鬱鬱蔥蔥的山野,念叨起了以前在平庭縣發生的瑣碎小事。
    陳墨摟著韓安娘的腰,聽她說到一些熟悉的地方,時不時的知喝一聲。
    韓安娘見話題納蘭伊人插不上,怕冷落了人家,眉眼彎彎道:“納蘭姑娘,我隻聽你講過家裏的一些人,可毒王穀的事,還沒聽你講過呢,能說說嗎。”
    “好啊。”納蘭伊人正愁插不上話呢,連忙跟韓安娘聊了起來。
    陳墨就充當起了聽眾,也沒有動手動腳的,破壞了這種悠閑的氛圍。
    車隊在前往崇州的鄉野上奔行,閑話家常,從早晨一直說到下午。
    車隊帶著聘禮,一路上倒也不快,還走走停停的。
    一周後才到了崇州。
    崇州太守攜一眾官員前來迎駕。
    還請來了鑼鼓隊,搞起了場麵。
    陳墨有些不喜,擺了擺手,讓他把這些東西撤下去。
    他隻是途徑此地罷了。
    在崇州城借宿一晚。
    期間韓安娘見城中無比熱鬧,便詢問崇州太守,為何這般熱鬧。
    崇州太守告訴韓安娘,今日是三月初三,也是當地的上巳節。
    每到這個時候,崇州城的百姓,便會結伴去水邊沐浴,之後還會進行祭祀、夜飲、曲水流觴、郊外遊春等活動。
    年輕男女也會佩戴香草相約出遊,互贈芍藥花,表達愛慕之情。
    陳墨眉頭一挑,這不就是情人節嗎。
    韓安娘和納蘭伊人眼前一亮,目光都不由的看向陳墨,也有和他出去遊玩的意動。
    就連陳修也是有所意動,當然,他這把年紀了,肯定想的不是情情愛愛。
    作為禮部尚書,他覺得這個上巳節可以推廣成全國節日嘛,他打算後麵有時間,好好跟崇州太守聊聊這事。
    “那就去遊玩遊玩吧,不過我們得換身衣服,我們全都是一身宮裝,太過招眼了。”陳墨道。
    “二郎,可我們帶的衣服,全都是宮裝啊”韓安娘愣道。
    陳墨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崇州太守。
    崇州太守先是一怔,繼而心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臣這就去辦。”
    半個時辰不到。
    崇州太守就為陳墨三人,送來了一身得體的衣物。
    三人換好衣服,在崇州城遊玩了起來。
    雖然陳墨交代孫孟他們不用跟著。
    可孫孟他們哪敢真不跟著,盡管以陳墨和納蘭伊人的實力,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可萬一引起一點騷動呢。
    於是,孫孟也跟著一隊人,換上便裝,在後頭低調的跟著。
    陳墨也注意到了。
    因此,在買兩串糖葫蘆分給韓安娘和納蘭伊人後,陳墨也沒給錢,徑直的向前走去。
    商販當即就急了:“這位公子,還沒給.”
    “那位公子的錢我付了。”孫孟拿著幾枚銅板,拍在商販麵前的桌子上。
    “哇,他這糖葫蘆好酸啊。”韓安娘嚐了一顆,覺得酸牙後,立馬就遞給了陳墨。
    “不僅酸,還有點澀,這老板用的山楂,應該還是以次充好。”納蘭伊人吃了一顆後,把剩下的也給了陳墨。
    陳墨嚐了一下,果然。
    不過他可沒有心思為了幾分錢,去跟那個商販計較。
    但後麵的孫孟聽到這話後,對一名喬裝打扮的士卒道:“聽到了嗎,去,讓那老板,把老子的錢退了。”
    “諾。”
    士卒過去好言講明原由,讓糖葫蘆老板退錢。
    可糖葫蘆老板不退,還耍橫,但沒多久,就被衙門的便衣捕快給拿下。
    崇州太守也派人跟著了。
    陳墨注意到了這邊。
    所以放慢了腳步,等孫孟他們跟上來的時候,停下小聲道:“不可害人性命,也不要動粗,小小懲戒一番便可。”
    ……
    跟著當地年輕男女組成的人流,陳墨三人來到一處道觀。
    道觀的觀主也很會創收。
    聽說去年的上巳節,是向來道觀的年輕男女,售賣鴛鴦鎖。
    道觀後山有一座棧橋,年輕男女買了鴛鴦鎖後,可以把鴛鴦鎖鎖在棧橋的鐵鏈上,寓意著永不分開,長長久久。
    道觀準備的鴛鴦鎖,被販賣一空。
    今年的上巳節,道觀想了點新花樣。
    那就是種樹。
    道觀會提供一批樹苗,各種樹苗的品種,價格也不同。
    購買了樹苗的年輕男女,就可以把樹苗種在道觀的後山上,由道觀負責維護。
    不僅如此,道觀還承諾,等將來他們成婚的時候,可以把這棵樹免費挖走。
    當然,道觀提供的樹苗,價格肯定是不菲的,是市場平均價格的幾十倍,顯然是把維護成本也給算上了。
    可即便如此,購買的人還不少,需要排隊。
    韓安娘買了一顆銀杏樹苗。
    有一米來高,花了三十兩銀子。
    賣的道士還說,這是觀主開過光的。
    哪怕明知是當冤大頭了,見韓安娘高興,陳墨也當得開心。
    陳墨問納蘭伊人要不要買一顆。
    納蘭伊人搖了搖頭,她說真要合種一棵樹,也得回百越。
    納蘭伊人還是有幾分故土情節的。
    陳墨也沒強求。
    韓安娘把銀杏樹種好後,陳墨找來了一塊大石頭,放在了一旁,並用先天靈氣,在大石頭上刻起了字。
    “征和三年,三月三日春,陳墨與韓安娘,種於此”
    韓安娘忙活完,看到陳墨刻在石頭上的字,疑惑道:“二郎,你刻這個幹嘛?”
    陳墨起身笑道:“傳承千年的愛情故事,安娘你想想,這多浪漫。”
    “嗯?”
    韓安娘不露不解:“二郎,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傳承千年的愛情故事?”
    “你可知道崇州太守,一直派人跟著我們。”陳墨道。
    “知道啊,二郎你剛才不說了,是保護我們嗎。”
    “所以啊,若是崇州太守,知道這顆樹是我們種下了,並在一旁留名了,他會怎麽做?”
    “他會派人保護,甚至會讓人好好打理,而百姓們若是知道這顆樹是他們皇帝在上巳節這天種下的,一定會來參觀,等百年、千年之後,這裏說不定就會成為一處名勝古跡,那個時候的百姓,看到刻在石頭上的字,肯定會問,陳墨是誰啊,韓安娘是誰啊?為什麽要種這棵樹啊?他們倆什麽關係啊”
    納蘭伊人接上話,可是說著說著,她心頭有些酸酸的,她後悔也沒買一顆樹苗了。
    不過真買了,後麵的人們看到陳墨和韓安娘,陳墨和納蘭伊人,到時恐怕就不是浪漫的愛情故事了,估計就得說陳墨花心了。
    而韓安娘聽完納蘭伊人的話,臉蛋兒所越來越紅,羞不自勝道:“這多不好意思啊。”
    她腦海裏甚至幻想出了千年後,一對年輕男女來到了此處,女的看到漂亮的銀杏樹,就問詢問,哇,這麽漂亮的銀杏樹,是誰種下的呀?
    男的把女的領到大石頭旁邊,一副博學多識的模樣道:“這是我大魏開國皇帝,途徑崇州城,與他的貴妃娘娘一同種下此樹。”然後就開始講陳墨與韓安娘之間的故事。
    想到這,韓安娘臉上已經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過很快,她的蛾眉便是一蹙,憂心的對陳墨說道:“二郎,還是不要吧,畢竟奴家以前還是你嫂嫂,若是讓百千年後的百姓,知道我們這層關係,會遭人恥笑的。”
    “沒事,千年後,誰會關心這個,而且來的人,肯定是衝浪漫來的,沒有哪個男子,領著心愛的姑娘來此,特意說這個的,這不是破壞氣氛嗎。”陳墨說著,又道:“安娘你若是真的擔心,大不了等下我找到崇州太守,編一個我們之間的浪漫愛情故事,讓他找人宣揚出去,最好是編成兒歌。”
    韓安娘沉默了下,柔聲道:“這有用嗎?”
    “那把你的名字,改成宓兒的。”陳墨打趣道。
    “那那就這樣吧。”韓安娘羞怯道。
    韓安娘柔潤動人的模樣,讓陳墨忍不住湊上前,在她的臉蛋兒上,吧唧的親了一口。
    韓安娘羞的一把將陳墨推開:“好多人呢。”
    這不僅有納蘭伊人在,不遠處還好多百姓呢。
    陳墨笑了笑,看著旁邊不說話的納蘭伊人,伸手握著她的纖手,道:“當時我們在毒王穀種一顆,也編一個浪漫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