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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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角度,我瞧不見裏麵的天花板了。
    我壓著嗓子,快速說那裏有東西……
    瘸子張整張臉都陰沉下來。
    回到院門裏頭,抬頭往上看。
    下一刻,他邁步出來,示意我們離開。
    蔣淑蘭更不安,欲言又止。
    我們很快遠離了院子,到了村路遠處。
    周圍沒什麽人了,我才趕緊問瘸子張,是不是也看見了?
    瘸子張眼神怪異的看著我,說什麽都沒有。
    我一愣,說這怎麽可能,她就在天花板上貼著。
    瘸子張卻搖搖頭,說我剛才肯定花眼了,張恭是被那鬼東西害死的沒錯,可大白天的,又怎麽可能再見鬼?
    他這話,反倒是說的我接不上話了。
    是啊,大半天的,咋的憑空見鬼?
    下意識的,我伸手摸了摸脖頸。
    那裏很幹燥,沒有水,也沒有血……
    心跳稍微鬆緩了一些,看來真是我太緊張?險些自己絆倒?
    真要是剛才一頭撞死在釘子上,那可就鬧了大笑話了。
    這時,蔣淑蘭終於忍不住了,她不安地問我們,說什麽鬼東西?張恭不是被人殺害,是被鬼害死的嗎?
    瘸子張深深的看了蔣淑蘭一眼。
    他沒開口,反倒是又瞥了我一眼。
    蔣淑蘭看向了我,我臉色僵住,不知道怎麽說。
    “你別多問了,他人心眼壞,死了就死了。知道的太多不好。”我搪塞了一句。
    我快步往蔣家走,沒給蔣淑蘭再問的機會。
    很快,我們回到了蔣家。
    朱光還是帶著人在吹嗩呐。
    陽光照射著蔣老漢的屍身,他雙目依舊圓睜,嘴巴微張著,裏頭塞著老牛角散發著黝黑的光澤。
    怪異的是,蔣老漢的嘴角好似抽起了一點點,就像是在笑一樣。
    蔣淑蘭隻看了屍體一眼,麵色就痛苦起來,又抹著眼淚進了院內。
    瘸子張過去和朱光說話。
    我鬼使神差的靠近了蔣老漢的屍身,蹲身下去看著蔣老漢的脖子。
    遲疑中我帶上了手套,將他的腦袋掰了一下。
    因為蔣老漢的頭是擰的反轉的,我一掰反倒是回了正。
    他脖子兩側擰巴的皮膚恢複了正常,兩個一點點大的巴掌印,出現在蠟黃的皮膚上!
    我心頭一窒,額頭上便泌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模一樣的巴掌印?
    蔣老漢本來就死的怪異,他居然也是被那女嬰害死的?!
    我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時間,竟覺得四肢百骸都在躥涼氣兒!
    這蔣家村,是真不能待下去了……
    這女嬰,是在報複嗎?!
    先死蔣老漢,又死了張恭……..
    那下一個是誰?
    肩頭忽然被拍了一下。
    我嚇得猛地竄起身體,瘸子張略大聲的問我怎麽了?反應那麽大?
    原來是瘸子張……
    我捂著自己的心口,不安至極的說:“老張叔……背了這屍體,我們真得出村了……”我指了指蔣老漢的脖子。
    瘸子張眯眼看去,他嗯了一聲,說早有預料。
    我麵色一白。
    瘸子張咧嘴笑了笑,他側身到我耳邊,低聲說,現在也不怕我知道了。
    當年那女嬰跟著我,他就動手將其抓起來,封進了銅箱裏頭。
    這麽多年,一直都都相安無事。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又跑了出來,但我們隻要出了村,他自有辦法封住村子,讓女嬰出不來。
    我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瘸子張神色認真了許多,說讓我把心放肚子裏。
    他就我一個兒子,發生什麽,他都不會讓我出事。
    盡管他現在年紀大了點兒,可手段還硬著呢!
    那女嬰真要那麽凶,大不了就和她一換一,同歸於盡。
    我臉色大變,驚疑的說這怎麽行?!讓他不要打這個注意!
    瘸子張站直了身體,他點了根煙,卻不接話。
    這時,蔣淑蘭出來了。
    她提著竹屜子交給了朱光,說裏頭是吃的。
    她又喊我和瘸子張進屋吃點兒東西。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腹中空空。
    瘸子張先邁步進了院子,我一邊收起手套,一邊跟上。
    院內,蔣老太正在端吃食上桌。
    我們過去後,蔣老太哽咽的道:“紅河,吃點兒東西,家裏頭殺了土豬肉做的醬肉,你媽最愛吃了。”
    瘸子張瞪了蔣老太一眼,臉都都一沉。
    我臉色也不好看。
    對蔣淑蘭,我實話實說,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她當年認得出我,恐怕就是來找過我,卻礙於張恭的凶狠,沒敢和我相認。
    我對於她的怨氣,並無蔣老漢的深。
    而蔣老太呢?她們能住這麽大的院子,用的不是賣我的錢,就是賣蔣淑蘭的吧?
    我沒理會蔣老太,坐下來開始吃東西,但一口都沒碰那碟子醬肉。
    蔣老太又偷偷看了我一次,再次被瘸子張瞪回去後,她不敢看我了。
    蔣淑蘭也回來了,她坐下來,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
    她整張臉都透著疲憊,眼角還多了一些細紋。
    瘸子張說了句:“你得多吃點,今晚上主要看你挖墳。”
    蔣淑蘭抿著嘴,又拿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飯。
    瘸子張點了一支煙,他吧嗒吧嗒的抽著,堂屋內煙霧繚繞。
    我吃飽了肚子,略有一些困意。
    畢竟昨晚上也沒睡覺,完全靠著精神力,現在我就快撐不住了。
    瘸子張又喊我去睡會兒,晚上我也得背屍,這樣可不行。
    蔣淑蘭放下碗,她眼中透著心疼,說送我去房間。
    我擺了擺手,說指一指在哪兒,我自己過去。
    蔣淑蘭眼中失落不少,她指了指堂屋外的東邊一個屋門。
    我又打了個哈欠,朝著那邊走去。
    進了屋,屋內倒是收拾的幹淨整潔。
    床擺在裏側的牆邊,床單也很平整。
    可不知道為什麽,我進來了,就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似的。
    身上冰冰涼涼的,一直在起白毛汗。
    我以為是心理作用,晃了晃腦袋,驅散了雜亂的念頭。
    一屁股坐在床上,我仰頭倒了下去。
    可兩側臉頰,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冰涼,就像是有一雙手捧住我的臉!
    我腦袋一嗡,想要坐起身!
    可腦袋卻被掰住了,我怎麽都動不了!
    我嚇得頭皮乍起,大吼了一聲,卯足了力氣往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