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祈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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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安寺的祈福莫名地就結束了。
    發生這樣的大事,也沒誰有心思再呆下去,幾個人麵麵相覷,都先後離開了大殿。
    嬈厲川默默跟在沈嘉懿身後,慵懶的鳳眸在沈嘉懿脖子上的粉色吻痕之處掃了又掃,然後看向殿外候著的流霜,目光深邃。
    沈嘉懿心情極好,看著遠處的雲霧繚繞的山脈,來汴京幾個月而已,但是感覺在塞中十八州的日子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在邊塞的日子裏,沈嘉懿每天都在麵臨危機,每天都在為活著而努力。但是來這裏短短幾個月,好像有些變了,她在不知不覺中好像開始依靠嬈厲川,沈嘉懿搖搖頭,一定是那個同靈蠱,兩人同命相憐,讓自己有了錯覺,對他降低了防備心。
    突然嬈厲川發狠似的吻上了沈嘉懿的唇,她的驚呼聲淹沒在那偏執的熱吻中。
    沈嘉懿也就懵了那一瞬,掙紮著離開他的懷抱,喘著氣看向周圍。
    嬈厲川很少有這樣輕狂任性的時候,鳳目狠戾地看著沈嘉懿:“怎麽,怕被人看見?”
    他用手指輕柔地撫摸沈嘉懿頸間的吻痕:“你不就是想要人看見的麽?”    嬈厲川就是隻狗!
    他的大手不退反進地直接摸上了沈嘉懿的後頸,脖頸微涼,嬈厲川忍不住摩挲然後把沈嘉懿拉到自己身前,貼耳說道:“昨晚最忙的就是你吧?忙著偷桃換李,忙著在床下聽戲,忙著應付我,還忙著——在梅園,會情郎!”
    會情郎三個字低沉,可是從嬈厲川的嘴裏說出來卻犀利得猶如利劍。
    沈嘉懿無視於他惱怒的樣子,更怕他鬧出太大動靜,壓著聲音道:“流霜就是我的不在場證明,這——這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嬈厲川的樣子似乎好些,沈嘉懿鬆口氣,正要叫附近的蚩尤來,趕緊把這燙手山芋帶走,不然兩人這副模樣別人看到就麻煩了。
    誰知嬈厲川一把又摟上沈嘉懿的腰肢,這還有完沒完了!
    “周圍有我的近衛在,不會有人靠近。”
    沈嘉懿前腳剛鬆口氣,嬈厲川後腳雙手就撫上她臉頰,竟又吻了上來,這一回他沒有用強,而是溫柔繾綣,還吻去了沈嘉懿唇上的血。
    意亂情迷間,就聽蚩尤低沉的嗓音響起:“主子,青王朝這邊來。”
    沈嘉懿鬆口氣。
    嬈厲川放開了身前嬌軀,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隻有那一雙鳳眸深不見底。
    “離青王遠些,他可不是汴京傳言那般無能,這次你可以僥幸逃脫,是因為對方輕敵且下手的是姚家那群窩囊廢,若是換了青王盯住你,你恐怕就沒有這麽容易逃脫了。”
    沈嘉懿也平靜了呼吸:“害怕,並不能讓人活得長久。我能一次一次地活下來,就是因為不害怕。”
    嬈厲川聽完,忽然鬆開了眉頭,對沈嘉懿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不知天高地厚。”
    然後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住,回頭囑咐道:“回城的路,自己做馬車。”
    沈嘉懿在心裏暗笑,直接說不要和流霜單獨在一起不就完了。
    嬈厲川被沈嘉懿看得有些不自在,先一步走了。
    沈嘉懿整理了被他揉亂的衣裙,這才緩步出了瀛安寺。
    有些事情天不遂人願。
    沈嘉懿上馬車時,流霜已經笑眯眯地在馬車上等著她了。
    她一隻腿在車上,一隻腿在地上,就這樣尷尬地看著流霜。
    “怎麽不上車?”
    沈嘉懿的腳有些抬不動。
    那人又涼涼地說:“噢,定是有人囑咐了,不讓你和我同一輛馬車。”
    沈嘉懿扁扁嘴,流霜是屬蛔蟲的,別人想什麽他都知道。
    “可是,就這一輛馬車,怎麽辦?而且,我受傷了?”流霜說話的時候,帶著狐狸般的魅惑還夾雜了三分委屈。
    沈嘉懿抬頭看去。
    流霜掀了下衣擺,指了指露出一條腿。
    沈嘉懿無奈,硬著頭皮上了車。
    “怎麽傷到的?”沈嘉懿正準備趴著去看。
    然後覺得不對,好好的怎會傷到呢,難道他又背地裏做什麽了?大白天的,在這瀛安寺裏,他應該沒有機會!
    沈嘉懿終於發覺自己上當了!
    流霜一把把人抱進懷裏,沈嘉懿驚呼一聲。
    “小些聲,外麵可都是人。”流霜雖然這樣說著,可眼裏都是笑意嫣然。
    “你騙我!”
    沈嘉懿瞪著一雙妖嬈的眸子,晶亮晶亮的。
    流霜用隻能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畔說道:“我在幫你,昨晚纏綿悱惻,沒道理今天就要人坐冷板凳吧。”
    兩個人近在咫尺,脖頸交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
    忽地一陣清風掀開了窗簾一角,隻是那一瞬,外人便瞧見了馬車內的璿旎風光。
    清風鑽入沈嘉懿衣領,她一正一抬眸間,與嬈厲川四目相撞。
    此時沈嘉懿腦中隻有一個反應:完了!
    她心虛地趕緊拉好窗簾,然後立刻從流霜的懷抱裏挪到馬車座椅上,嚴規正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流霜哈哈大笑,隻是眼角的那一抹傷痕悄然而逝。
    “這麽怕他?你和他什麽關係?”流霜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然後撥開車簾子,露出半張傾國傾城的臉。
    馬車外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嬈厲川依然在看著這邊,一雙鳳目帶著警告的意味。
    流霜毫不在意,放下簾子,轉頭看著正在思索的沈嘉懿。
    是啊,自己幹嘛這麽怕他?自己和他什麽關係?
    腦子轉來轉去,好像隻有一個詞可以形容——曖昧。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定情之物,甚至沒名沒分,還掛一個兄妹的頭銜。
    沈嘉懿訥訥道:“沒有什麽關係,如果硬要加一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