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對她一見鍾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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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實在,卻讓人生不起厭惡的感覺。
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好多了。
李野草卸下了防備,她注意到男人身後背著的竹簍裏有鐮刀和一把弩,想必是附近的獵戶。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咧著一嘴白牙真誠發笑:“不知姑娘怎麽稱呼?今日是我冒犯了,不是誠心嚇到姑娘的。”
“隻是這時辰村裏出來抓蠍子的比較多,蠍子可入藥,能賣個好價錢哩。”
說起這茬,漢子滿眼都亮著星星。
李野草挑了挑眉:“抓蠍子?”
視線下移,落在他健壯腰間係著的葫蘆上,裏麵不斷發出擱愣擱愣聲,想必是抓了不少蠍子。
收回目光,李野草嫣然淺笑著報了自己的名字:“李野草。”
誰知對麵的人一聽,卻驚的瞪大了眼睛,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就是那個李老板?那個年紀輕輕就靠自己一手奇絕的廚藝開了淩霄野閣,發展勢頭直逼醉仙居酒樓的奇女子?!”
李野草忍俊不禁,眉眼彎彎:“嗯……倒也不必這麽誇張。”
不得不說,這憨憨說話還挺討人喜歡的。
歡快的交談衝散了些李野草眉目間的愁容,這應該是兩日來,最開心的一會兒了。
什麽也不用想,開懷就好。
隻是不知,他是不是大牛村的人。
遂,李野草繼而問道:“你叫什麽?”
總得交換個名字不是。
男人臉上的震驚之色未退,後知後覺的自報家門,詳細到第幾戶。
“我叫周耿順,家住大牛村東頭八戶,家中還有一個姐姐,父母康健!”
許是因為一時緊張,周耿順就差把祖上的事也報出來了。
李野草知道了,這確實是個耿直漢子。
難怪他爹娘給他取的名字中帶個耿字,真乃實至名歸。
周耿順知道了李野草的身份後,心中更加佩服,臉上的仰慕之情幾乎要溢了出來。
他隻知道自己抓到了最大的蠍子王,激動的要命時,心跳都沒這麽快過。
這就是隔壁村說書老頭,口中常提起的一見鍾情吧?
娘,俺遇上仙女了哇!
周耿順傻愣愣的看著她,怕自己目光太過直白而顯得有些唐突,隻好一下一下的瞟著。
她看上去好像一個瓷娃娃,膚白貌美,膚若凝脂,說話柔聲細語。
嬌弱美好,好看又漂亮,周耿順頭一次暗恨自己讀書少,竟找不出別的形容詞來描繪她的美麗。
她一點也不像村裏那些扯著嗓子嘮家常的姑娘們,嗓門粗獷,恨不得比個漢子還要粗上幾分。
李野草看著他臉色通紅,表情時而懊惱又慚愧,不禁出聲調侃道:“還不跑麽,你不怕我下毒?”
畢竟大牛村的村民都說她是毒女,不知身上什麽地方帶了毒,讓羊群全都倒地不起。
李野草自諷的勾起唇角,她聽到這些時,並未辯駁。
隻有拿出有利的證據,才能證明清白。
否則,在他們眼裏也隻會是越描越黑。
“不,我相信毒不是你下的。”
“雖然不知道大家為何這樣說,但我想他們都被蒙在了鼓裏,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驀地,李野草眸光中迷霧散去,清澈明朗的瞳孔染上真摯的笑意。
沒想到啊,在這村子裏竟還能收獲到一份善意。
周耿順目光堅定,毫不猶豫相信著她。
隨後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裏麵的白色藥粉放著絲絲苦味。
“這個給你。”
“俺娘說了,在山裏受的傷要及時處理,不然會傷口感染,發燒傷身子的。”
李野草羽睫清顫,她沒找到周耿順這麽細心,連她手上的傷都注意到了。
笑著接過,解開帕子隨意的往傷口上倒了些止血藥,蜇蟄的,還有些涼意。
“謝了。”
周耿順呲著白牙傻笑道:“小事兒,姑娘別和我客氣,哦不是,李老板別跟我客氣。”
他懊惱的連忙改口,小心翼翼的看著李野草的神色,見她依舊笑著,沒有不高興,這才鬆了口氣。
李野草擺了擺手,將瓶子還給他。
“還是跟我叫野草吧,什麽李老板,聽著怪別扭的,以後咱就是朋友了。”
少女笑的明媚燦爛,真誠善良,周耿順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濃濃的保護欲。
仙女太美好了,他一定不會讓她在村子裏受欺負的!
李野草渾然不知他心中所想,隻打趣的問了一句:“對了,你身上常備著這種藥嗎?跟個百寶箱似的,什麽都有。”
周耿順笑的如同一隻大型忠犬,邊撓頭邊解釋道:“不是的,畢竟我們經常在山裏打獵,容易受傷,這些東西自然是要隨身攜帶。”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從後山腳下回了村裏。
而漆漆黑暗中,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大牛村的街上閃過……
回了屋裏,李野草將小狐狸放在自己的床鋪上,底下墊了一層粗藍麻布。
李野草打濕毛巾,擰幹了水:“別動,我給你把毛擦擦。”
小狐狸聽話的窩成一團,被擦的舒服了,偶爾還會露出肚皮撒個嬌,就差打滾了。
烏黑閃亮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盯著李野草,這個人類怎麽回事?
她身上好似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吸引著它不斷靠近。
幾刻鍾後,桌上燃著的半截白蠟都快熄了,李野草才收拾好床鋪。
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看著在腳底睡得正香的小狐狸,李野草心中盤算著明日一早還是讓獸醫順便給它看一眼吧。
以免腿腳留下些什麽後遺症,這麽好看的狐狸不常見呐。
這麽一折騰,天亮的更快了。
李野草向來淺眠,再加上心裏有事,睡得也不算踏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了。
打來一盆井水梳洗了一番,李野草便聽見一陣敲門聲。
她暫住的這間配房,距離門口最近,稍微有點動靜就能聽見。
拿下擋門的木栓,一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自信滿滿的獸醫。
神采飛揚的,不知道的以為他撿了黃金。
李野草半靠在門口:“行啊大叔,看樣子是把羊都治好了?”
獸醫揚了揚滿是青色胡茬的下巴,嘚瑟道:“那是當然了。”
“我這祖傳的手藝可不是兒戲,說到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