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針

字數:4041   加入書籤

A+A-


    在他腦海中的傳承裏,其中之一,就是醫術。
    想到這裏,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孫根生:“孫叔,能不能幫我去買一套銀針?”
    “銀針?你要那玩意幹啥?”孫根生麵露疑惑之色。
    “我在書上自學過中醫針灸之術,我要給我爸治病。”
    王小二隨便找了一個借口,畢竟傳承這種事說出來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能行嗎?”
    孫根生皺了皺眉,但看著王小二那認真的樣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銀針隻有鎮上的衛生所才會有,他讓王小二別著急,然後走出屋子,把院子裏的村民都驅散以後,這才快馬加鞭的趕往了鎮裏。
    當孫根生走後,王小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開父親頭上的布條,扒開了那被鮮血浸濕的頭發。
    嘶!
    王小二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父親腦袋一側,竟然有一條手指長的傷口,可以看到傷口處依然還有鮮血不斷地往外溢出。
    拿出新的布條為父親包紮完傷口後,他牙齒咬的咯咯直響。這麽長的傷口,可想而知,父親經曆了怎樣的疼痛。
    另一邊,馬光明狼狽地跑回家後,直接拿出一根煙猛嘬了起來。
    此時的他,恨極了王小二。他怎麽也沒想到,王小二竟然真的敢把他和趙秀芳的事情給說出來。
    砰!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嚇得馬光明一哆嗦,手裏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當他見到來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婆娘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埋怨道:“開個門就不能慢點嗎?嚇人倒怪的!”
    “你是做賊心虛吧?”
    穀春花一臉凶神惡煞地走過來,審視著他說道:“現在外麵都傳開了,說你和二狗子婆娘,趙秀芳鑽苞米地了。馬光明,你可以啊,連我都伺候不好,還出去找別的女人?”
    “春花,春花,你別聽外麵瞎傳,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來呢。”
    馬光明極力辯解道:“這都是那王小二亂嚼舌根,你可不能信啊!”
    “這麽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啥德行?”
    說著,穀春花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開始往馬光明的身上招呼。
    “哎,別打,別打,啊!疼疼疼……”
    很快,馬光明和趙秀芳鑽苞米地的事情,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三道溝村。
    在農村,信息的傳播能力還是非常迅速的,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家家戶戶都議論起了這件事,好不熱鬧。
    而作為這件事情中的女主角,趙秀芳,可謂是上了大火。
    她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二狗子,你聽我解釋,我和村長真的沒啥,你要相信我。”
    趙秀芳淚眼婆娑的看著麵前的男人,急的直跳腳,無論她怎麽解釋,對方愣是一句話也不說,跟個悶葫蘆似的,隻會一個勁的喝悶酒。
    啪!
    氣急之下,趙秀芳一把奪過二狗子手裏的酒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你能不能吭個聲!”
    二狗子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昨天我看見你衣服上有很多苞米葉子的碎片。”
    趙秀芳怔了怔,隨即說道:“我跟你說過,我去苞米地裏鋤草,有葉子啥的不很正常嗎?”
    “你回家就開始洗澡……”
    “廢話,昨天那麽熱,我幹活出了一身汗,回家當然要洗澡了。”
    趙秀芳胸口不斷地起伏,緊緊地盯著二狗子說道:“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二狗子沒有說話,而是拿起酒瓶子繼續喝了起來。
    “小二!我回來了!”
    終於,孫根生去而複返,進屋後,將買回來的針袋遞給了王小二。
    “孫叔,謝謝你了。”
    王小二等的早已是熱鍋上的螞蟻,隨口客氣了一下,便三下五除二扒光了父親的衣服,隻留下一個褲頭。
    深吸了一口氣,他抽出一枚枚銀針,分別落在了父親身上的隱白穴、氣海穴、血海穴、以及三陰交穴上麵。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為父親止血,並喚醒昏迷中的意識。
    但由於是第一次施針,王小二難免有些緊張和忐忑,以至於好幾次都沒能準確的紮到穴位上麵。
    “小二,這,真的能行嗎?”
    孫根生怔怔的看著有些手忙腳亂的王小二,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他真怕王小二把人給紮死。
    “能行,一定能行的!”
    王小二滿頭大汗,這話像是在對孫根生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說實話,他心裏其實也沒底,畢竟這傳承裏的醫術,他也是第一次使用。不過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著王小二的模樣,孫根生的臉色很難看,他總覺得這有些不太靠譜,甚至暗暗惱怒,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跟著他一起胡鬧呢。
    “呼……”
    片刻後,王小二解開父親頭上的布條,發現傷口已經不在流血後,頓時長出了一口氣,旋即又換上了新的布條。
    隨後當他看到父親的手指動了一下後,眼中頓時流露出了一抹難掩的喜色,這傳承中的針灸之術,真的管用!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即再次抽出幾枚銀針,開始為父親受過傷的右腿進行針灸,並左右撚動,以及上下提插銀針。
    “小二,你悠著點,別把你爸紮壞了!”
    孫根生見狀嚇了一跳,那麽長的針在王長貴身上來回撚動,並上下提插,他看著都疼啊。
    “這是針灸的一種手法,叫做‘催氣’,所謂氣至而有效。隻有得到了‘氣’,身體才能對針刺起到反應,如此也能最快達到針灸的療效。”王小二緩緩說道。
    “哦……”
    聽著王小二說的頭頭是道,孫根生似懂非懂應了一聲。
    片刻後,王小二終於收手,並取下了銀針,看著父親說道:“行了。”
    “這就完事了?可是你爸他還沒醒啊?”孫根生一臉疑惑。
    “應該快了。”
    此時的王小二,心裏也很緊張,手心全是汗。
    “咳咳……”
    話音剛落,昏迷之中的王長貴頓時咳嗽了兩聲,隨即緩緩醒轉,睜開了眼睛。
    見狀,王小二驚喜過望:“爸,你醒了,感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