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喉頭發酸：“桂枝，你……”
    桂枝一臉堅定：“奴婢心意已決。”
    四夫人沉默了許久，最後，她起身珍重得把桂枝扶了起來，眼含熱淚：“好，好，好，我孫元香能有你這麽一個忠仆，也不算白活。”
    “桂枝，等我走了，你就去宗兒的院裏吧。”
    她語氣真誠：“你跟了我十幾年，府裏的主子都認識你，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會優待你幾分的。”
    桂枝一臉動容：“主子～”
    她知道，主子這是認真在替她考慮了。
    主子臨終之前把她送到七少爺院裏伺候，七少爺一定會厚待她。讓她留在府裏，而不是跟著八姑娘出嫁，也是擔心她一個丫鬟到了章府受人欺負。
    大家都說四夫人心狠手辣、為主不慈，但對桂枝而言，她卻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
    八姑娘年紀還不到，雙方準備先定親。
    四夫人親自操持著，每日忙個不停，精神抖擻得完全不像是命不久矣的人，程槿年每次見了都不由得感歎一句。
    “母愛的偉大。”
    這日，四夫人突然登門。
    “槿年，母親可有空閑，我有事和找母親。”
    程槿年點頭。
    四夫人臉上一喜，急匆匆走了進去。
    大門關上，屋內隻有老太君和四夫人，半個時辰後，房門打開，四夫人一臉笑意地走了出來。
    見此，程槿年心裏不由得好奇：四夫人和老太君說了什麽，竟然這麽高興……
    老太君並沒有透露，她也無從得知。
    ……
    正式定親前一日，二姑娘回府了。
    她先是來拜見了老太君，用了半盞茶，老太君就發話讓她去看嫡母、姨娘和弟弟了。
    清月院。
    “二姑奶奶好。”
    “見過二姑奶奶。”
    “……”
    桂枝：“主子，二姑娘回來了。”
    四夫人立馬起身迎了上去。
    二姑娘一臉恭敬地請安：“檎姣見過母親。”
    “好孩子，快快起身。”
    四夫人拉住她的手往屋裏走：“咱們娘倆個好久沒見了，你過得好不好？夫君和孩子可都聽話？”
    “回母親，都好。”
    四夫人高興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二姑娘欲言又止得看著四夫人，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母親，您身子怎麽樣？我特意選了一隻百年老參給您補一補。”
    四夫人誇讚了一句：“你有心了。”
    “不過，我用不著，你拿回去吧。”下一刻，她苦笑一聲：“我這身子，用了也是浪費，還不如給你留著，日後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二姑娘紅了眼圈：“母親何至於此？”
    四夫人和她沒有母女情誼，但是她身為女子，也不由得對她心生同情。
    “好姑娘，快別哭。”四夫人灑脫一笑：“我喊你回來，是有一件事兒想要拜托你。”
    二姑娘正色：“母親請說。”
    “唉，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什麽也不怕，就是放心不下你妹妹和兩個弟弟。”四夫人長歎一聲：“你八妹妹定了親，我也算放心大半。”
    “如今，就是你兩個弟弟哪裏……”
    二姑娘插話：“母親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看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