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相互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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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氣氛煙消雲散,林陽看著有來有回的人群,頓時明白了自己已經從環境中脫離,便迅速張開自己的感知。
範圍不大,但足以籠罩整棟樓房,可即便如此也無從查起捆住自己時的氣息來源。也就是說那家夥在一開始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將要脫困,所以迅速撤離,等自己脫困時就再也查不出他所在的位置。
老人指定是離開了醫院,至於去哪,林陽不管,他現在隻想去他家裏堵門。
趁著沒人注意,林陽身形錯閃頓時溜進旁邊敞開大門的房內,正好盡頭的窗戶開了半頁,他隻需要小心翼翼地來開窗戶就能跳出去。
裏麵有兩個正在盯著電腦顯示的數據的醫生,兩人臉上都是輕鬆愜意的表情,像是在聊著各自的家事,不時地噗嗤幾聲。
相談正歡之際,身後一聲巨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啪——
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猛地回頭,卻發現門依舊開著,而房內除他倆之外再無其他人。
呼呼幾道風聲,讓兩人的目光頓時轉向了一旁的窗口,可這剛看過去,兩人就露出疑惑的表情。
左邊的醫生忽然開口問:“你剛剛進來有開窗嗎?”
“我剛剛過去隻是拿窗簾擦手,話說不是你開的窗嗎?”右邊的醫生脫口而出,似乎也感到有些詭異。
“是我開的。”那醫生支支吾吾,像是在極力回想,“可我隻開了一半啊。”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感到身後一股冷風吹來,六月份的炎炎夏天,他們居然覺得吹著冷風感到冰冷,甚至還身體發抖。
“不會是……”
“大白天的被瞎說,再說了,咋們是醫生,是唯物主義者。”
“什麽瞎說,你沒聽翠花說嗎?就前兩天……”
……
“就前兩天的晚上。”
楊雲清把櫃子裏的帽子和手套拿出來,順手將換好的鞋子扔了進去,關上門跟另一邊的成泉說道。
這時成泉剛綁好鞋帶,站起身來試了幾下防滑能力,感覺好不錯之後同樣戴上了帽子,並把鞋子扔進櫃子關門。
啪——
“我記得沒錯的話,前兩天晚上不是你們高考結束嗎?”
兩人準備好裝備之後,開始往大廳後的小門走去,成泉邊說,還站在一個存放球棒的櫃子麵前左挑右選,最後抽出一根木棒,隨手掂量掂量之後,就決定了是它。
走出大廳,外麵是一個廣闊的平地,麵積之大比如同一個足球場,周圍被人用兩三層樓高的綠網圍起,裏麵則大片大片的綠草,唯有幾個白色小正方平台用白線筆直串聯。
剛才從警察局出來之後,兩人邊談邊走,正好走到公交車站,兩人又想不到去哪玩,就提議說來出出汗,肆意揮灑自己的青春。
坐十幾分鍾的車來到了南市中心的體育館,兩人又開始商量應該玩些什麽,想來想去,就看到很久沒聽說過了的棒球場。
看到這個,兩人就回想起雙方小時候總是拿著球和球棒往外麵走去,有時候沒有棒球,他們甚至找來彈力球或者網球替代,隻要找到一塊木板或者一張網,他們就能玩上半天。
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過了,兩人都起了興趣,於是一拍即合,選擇了打棒球。
靠猜拳贏過了楊雲清,於是成泉拿著球棒就往打手位走去。楊雲清無所謂,反正手套也是她拿著的。緩緩走到了不遠處凸起的投手丘上,楊雲清邊做熱身運動,邊回話。
“你當年高考結束之後有謝師宴嗎?”
或許是太陽過於狠辣,整個棒球場乃至外麵,都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楊雲清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球場,雖然沒多費勁,聲音卻意外的大。
成泉正了正帽子,拿起球棒就迅速揮動了幾下,動作不會太大卻出奇地正規,看著就像常年打棒球的人一般。聽到楊雲清的問題,成泉稍加回想了片刻,隨後回道:“有啊,你們班沒有嗎?”
“有。”熱身完畢之後,楊雲清試著投了幾個球,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接觸,居然連續三發都是壞球,“又沒有。”
成泉杵著球棒在一旁看了半天,發現楊雲清投了五個才有一個好球之後,感覺她有點心不在焉,同時又聽到她那具沒頭沒尾的話,更是感到有些納悶。於是他舉起了球棒,打算把楊雲清打醒。
看他這幅模樣,楊雲清醞釀了一會,於是做出一個極其標準的投球姿勢:“那晚吃飯的時候,我跑了出去,”
說完,楊雲清一口作氣投出了棒球。白色的小球以飛快的速度在空中劃過一條筆直的直線,成泉的目光全程注視著此球的軌跡。
小時候,成泉非常懼怕楊雲清的投球,因為那時覺得她的球又快又準,無論自己揮打多少次都很少打中。
可是現在不同,楊雲清的球在他眼裏就像螞蟻一樣緩慢。
“中!”成泉內心高呼,隨後瞄著球狠狠揮棒。
噗——
一好球!
成泉看著正中紅心的棒球,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關於這球的名字,指叉球。頓時覺得自己似乎太看低這個表妹了,表情不禁輕鬆了起來。
“跑去哪了?”
終於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楊雲清臉上愉悅地擦拭掉額上的汗液:“去濱江橋底了。”
聞言,正在撿球的成泉動作忽然慢了半拍,因為怕被楊雲清看在眼裏,所以成泉沒敢有太大的異常,趕緊把球扔了過去之後,隨口問道:“你剛才說的,那晚遇到的人,不會就是在濱江橋底遇到的吧。那晚到底發生了啥事,遇到的誰,還有為啥你會覺得是我派去的。”
然而就是他反應再快,卻也沒有逃開楊雲清的眼睛。要知道打從出了警察局開始,楊雲清就一直注意著成泉的所有表現,包括眼神的變化。
球出手的瞬間,成泉腦海中全是楊雲清的話。回想起組織方麵的總結報告,裏麵有記錄了對於當晚所有當事人所篡改的記憶,楊雲清的記憶當中,按理說是沒有去濱江橋底的畫麵。
就算她是在試探自己,難不成就那麽巧說中了橋底?
還是說,她還有部分記憶並沒有刪除幹淨。
要知道,對於楊雲清說的那晚那人,成泉一直以為是高考結束前林陽說的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