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迷宮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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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莫老的交代,林陽表現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稍微嚐試了片刻,發覺也不是什麽難事,便也點頭答應。
    緊接著莫老掐訣念咒,三道泛黃的符紙忽然從他口袋裏飄出,在半空中經過轉瞬的翻飛,便牢牢貼在林陽的額頭和兩肩之處。咒語完畢,空白的符紙上突然泛起一陣紅光,就像用會發光的朱砂寫下的咒語。
    符紙陷入到林陽的體內,他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可絞盡腦汁也回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見過。
    迷宮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陰風,林陽渾身直打哆嗦,回想莫老方才所說所行,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一個不妙的念頭。
    這家夥不會是想把自己困在裏頭永世不見天日吧?
    想法剛迸濺出來,莫老突然伸腳將他踹進了迷宮之內,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等大門迅速關閉,莫老手拄拐杖又在地上輕點幾下,那巨大的迷宮和慘白的世界悄然退去,原本房子的麵貌便顯露出來。他悠哉遊哉地衝了杯茶,正想抿上半口,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好像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給林陽提醒了……
    林陽艱難地從地麵爬起,揉了揉像被重錘砸了百八十遍的屁股,臉上少見地露出了苦色。
    “這家夥勁咋那麽大……”
    話剛說完,他立馬意識到這迷宮的能力已經開始生效。稍微試驗了片刻,無論是速度亦或是肉體硬度、拳頭的破壞力,哪怕是反應能力都變得與尋常人無異,哪怕是他引以為傲的視覺嗅覺,都得到了要命的退化,所以才會覺得莫老那一腳破壞力巨大。
    這不禁讓林陽嘖嘖稱奇,想不到這世間居然真有這般奇物,真不知道古時的工匠腦袋怎麽長的,什麽玩意都能搗鼓。
    思維發散之際,他也循著視野開始往內走去。起初還覺得問題不大,隻覺得有些漆黑。可時間一久他就發現,這裏似乎隻有漆黑,並且過於廣闊無垠,已經走了長達十分鍾,卻總感覺周圍沒有任何變化。
    如此怪異的現象,令他心生疑慮,就在他四處尋找線索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每踏出一步,身邊就會出現三張環繞自己的符紙的虛影。腦海中頓時與先前在醫院的環境串聯起來。
    “我說怎麽如此眼熟。”
    同時也想起莫老最後交代的話,他已經開始有些明白這些符紙的作用了。
    舌頂上齶,鼻吸嘴吐。
    果然,以此為前提踏出一步之後,頓時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有了變化。
    “原來那符紙的作用是回檔。”
    知道了方法後,接下來的行動就變得很順利,並且在幾分鍾之後,他已經來到一個隱約有些光線的地方。
    眼前是一條用青磚鋪成的甬道,甬道內很幹燥,沒有想象中的潮濕和青苔,大小能容納兩人,幾乎每隔十米,兩邊的牆上就會出現類似燈盞的道具,隻是這些道具上沒有燈芯沒有燈油,形狀怪異,像濕了水的毛巾被掛在了牆上的釘子般。
    而這甬道深不見底,周圍的磚頭又密不透風,那微弱的光出現的就異常詭異。經過一路上的觀察,他發現這些光居然來自這些類燈盞的毛巾上,隻是出於什麽原理,他一時半會理解不了。
    在這條甬道上已經走了將近十分鍾,除了不時出現的燈盞之外,再無他物,而林陽也逐漸熟悉了這裏的光線。
    正當他以為這迷宮就是無窮無盡的甬道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毫毛有些瘙癢。那是輕風吹過時的感受,這感受一經出現,林陽感到無趣的心情頓時泛起了波瀾。
    有風,就意味著有缺口,有缺口就意味著這不隻有甬道。
    腳步加快,同時也克製著自己舌頂上齶,剛才一放鬆,舌頭差些下來。若是那般,又得重走十幾分鍾了。
    清脆的腳步聲在甬道內不斷撞擊回蕩,最後聲音越來越大。可林陽卻不顧及這個,一心尋找那個透風的缺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林陽以為那股輕風是自己的錯覺時,不遠處的光線頓時變得有些強烈。
    快步走近,那裏的頂上確實有一個缺口,通向上方。如月光般清冷的光芒和清風便是由外界通過這個洞口傳來。
    林陽興奮之餘,縱身躍起就要抓住洞口的兩邊,可下一秒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周圍瞬間變成了黑暗。
    原來是他一使勁,下意識放下了舌頭。
    氣憤之餘,他一口氣又衝了出去,可失去了往日體魄的他,根本無法進行高強度奔跑,以至於他剛跑沒多久,就開始用嘴呼吸。
    無法避免地回到了原地。
    意識到自己目前身體無法支撐太過劇烈的運動,林陽選擇慢跑過去,並且一路上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可三年沒嚐試過如此吃力的他,又哪能瞬間習慣,不出所料地回檔了好幾遍。
    直到他靜下心來,雖然腳步加快,但呼吸卻也能保持順暢,沒幾步就再次來到了洞口之處。
    看著頭頂透光下來的缺口,林陽預演似的呼吸了好幾口氣,舌頭像粘了膠水般黏在上顎,甚至因為過度用力的原因,連舌頭都變得無比僵硬。
    準備就緒後林陽縱身躍起,雙手像重複了無數遍般輕車熟路地抓住缺口兩邊,屏氣凝神渾身發力,一鼓作氣地跳出了缺口。
    脫離了甬道之後,林陽頓時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鬥毆變得清冷不少。心中慶幸自己總算上來的同時,也不忘保持住自己的呼吸。
    距離的運動本就已經讓他保持呼吸方式都有些勉強,可當他抬頭看向前方時,卻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甚至有種窒息感。
    此時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漫無盡頭的甬道,而是一座龐大的空城,空城之內有形形色色高低不同的樓屋,無不是腐朽至極殘破不堪,有的甚至隻剩幾根承力柱。
    破敗荒涼的空城兩旁是濃密到用漆黑形容的森林,從這個角度看去隻能看見無數的樹幹擠成一堆,毫不誇張地說,要想經過這片森林,估計全程得側著身擠過去。
    再然後就是空城前的一條河床,上麵依舊有水流過的痕跡,但如今隻剩一地的石頭,偶爾有些植物從石頭底下鑽出,可沒多久久會枯萎成幹草,軟趴趴地躺在這些石頭之上。
    河床上有一條拱橋,穿過去,在河與空城之間,能看見一個巨大的雕像,雕像是一個戴著潛水眼睛的光頭,沒有五官卻有四肢,光著的上半身沒有雕刻的肌肉,隻是被風化成無數小洞的肉體。
    他高舉的右手上拿著一柄大錘,左手則提著一把鋸子,看起來應該是個工匠,或許這個迷宮就是出自他手。
    而錘子上方的高空,則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球體,球體通體泛著清冷的白光,並不刺眼,卻又能恰好將整座空城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