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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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回廊間的竹子,冥玄的心下劃過一抹苦澀,自言自語地吟著她舊吋的即興之作:
    “水旁參靜定,合目凝神思。
    坐忘檀香裏,修習修羅意。
    指下琴聲起,心下緣已盡。
    入局黑白間,棋演十九路。
    一目千萬裏,誰解平生意。
    時光流如水,任它東入海。
    若無人解意,放肆天地間。
    梧桐現火光,振翅禦九霄。
    王者無歸途,何必言家國。
    坐視朱成碧,誰敢逆我意。”
    吟罷他不由一歎:“無意廟堂至尊,隻貪人心至重,若她隻是平庸之輩,便也罷了,隻是通透如水、明澈如月的她,又豈會不知人之一生本孤獨的道理,可還偏不認輸,還真是符合她那蔑世平眾的性子,絕不平白受傷,何嚐不是另一種笑對成敗的坦然。”
    心下難免不適的他麵上卻依然平靜如水的吩咐了句:“明府的事,我明天自己去,是該有結果了。”
    而此刻在京城的曲水別院裏,退去了朝服的十多個大臣齊聚於此,個個皆是心有不甘卻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為首的沈大人先開口說:“今天的朝堂上,大家也見識了現下的這位女君,雖是以武定國,卻絕不是善類,國政乾坤她自有定見不算,帝王權柄上她更是不容人染指,初登帝位就開科舉,一舉多得真野心不小。我等要想依憑今日的官位保全身家性命怕是不易啊!”
    他這一番話何嚐不是這一幹人等的心聲,今日朝堂上的冷黎月氣定神閑的樣子,全盤在握的從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排眾議的頒下詔書的等等一切,讓這些久居廟堂的人都不得不歎服。
    她的言行哪裏像一個即位不久的人,以所謂的體諒之心、幫忙之意為切口,單刀直入的以一句:“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我蒼月的天下是靠武定的,可也需文治。”
    隻這一句就可收攏仕子之心,後又一句:“以文輔國,以武定疆。”平衡了自古文武不兩全的死局,如此老辣、狠絕的手段竟然出自一個女子之手,這樣的她誰又敢輕易的拂逆她的心意。
    然這些機關算盡之徒又豈肯輕易的拱手相讓手中的權力,明著在科舉之事上無力反駁的他們,這不隻好聚在一起合謀起了陽奉陰違的計策,你一言,我一語中一個管家打扮的人附在沈大人耳邊言語了些什麽,似是勾起了他的興趣,再想確認的問了句:“真的,看清了是她?”
    那管家打扮的人回了句:“是的,的確是她。”
    聽了這話的沈大人起身凝視窗外,心下飛速的籌謀著,一會兒過後,心情不由大好的他回身輕咳了一聲,滿桌的人自然知道這是他要說話的節奏,都閉了嘴的等著了。
    隻聞他說了句:“據我的消息,我們的這位女君也沒閑著,為了給科舉造勢,在明家冒充明鏡期的妹妹辦了三場比試,有文有武好不熱鬧,不如去看看。”
    聽了這話,他的言下之意在座的又豈會不明白,便皆是不懷好意的應到:“盡有此事?那我等自當去看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