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四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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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搏義正言辭的話,葉秋可沒往心裏去。
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葉秋也不會讓陳搏赴死。
兩分鍾後,進去通報的武道高手跑了出來。
他先是鞠了一躬,才禮貌笑道:“葉公子,夫人有請,請隨我進去吧。”
“好。”
葉秋點頭。
在這名武道高手的帶領下,葉秋和陳搏來到周家客廳。
周家客廳十分之大,裝修的富麗堂皇。
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幅名貴古畫,出自唐代大家之手。
除此之外,桌上也有不少古董擺件,極為珍貴,年代都在八百年以上。
隨著葉秋和陳搏到來,一個美婦人站起身,笑吟吟的道:“葉公子,你們請坐。”
“好。”
葉秋從容坐下。
陳搏卻不敢坐,緊張的站在葉秋身後。
“葉公子突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美婦人笑問,氣質典雅。
雖然年過四十,但看起唇紅齒白,肌膚晶瑩,風韻正濃。
毫無疑問,此人是戰神周子淩之妻,其名,盛芳華。
葉秋掃了一眼在場諸人,除了站著一種周家聘請的武道高手外,便隻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容貌和盛芳華,有幾分神似,是盛芳華的雙胞胎女兒。
“周戰神不在家嗎?”
葉秋明知故問。
“你是來找我老公的嗎?”盛芳華笑道:“我還從未聽誰說過葉公子與我老公認識呢。”
“認識談不上,有一段淵源,想與他當麵說清。”
葉秋道。
“何事?你與我談也是一樣的。”盛芳華道。
“好,那便先與你談。”葉秋道:“五年前,周戰神讓中北王找八荒圖,在中北王的謀劃下,黔州葉族,死近百人,這樁慘案,你可曾聽聞過?”
“什麽?”盛芳華臉色一變:“當初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我知道他找人尋八荒圖,但我沒想到,中北王會這麽幹,葉公子,黔州慘案,當真不是他所授意,他隻是令人找八荒圖。”
“是嗎?”葉秋冷道:“但我怎麽聽說,是周戰神下令,讓不留活口?”
“絕對不會。”盛芳華嚴肅道:“他常年都在南境邊關,就算是托人尋八荒圖,也沒有親自過來,隻是一個電話的事。
而且,他的性格,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這一點我非常了解,這件事,多半就是中北王自作主張,若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親自打個電話給他,我不說你在這裏,就詢問這件事即可,你在旁邊聽著,如何?”
葉秋詫異,沒想到盛芳華會做到這一步。
但,葉秋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忽悠的人。
“那,你試試。”
葉秋道。
“好。”
盛芳華摸出手機。
“媽,你為什麽要跟他澄清?他愛誤會,那就讓他誤會啊,反正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周曉晨,不得胡言亂語。”盛芳華立即嗬斥:“一點禮數都沒有,你好好學學你妹妹,安靜聽著即可,少說話。”
“媽...”
周曉晨不服氣。
“閉嘴。”
盛芳華眼神鋒利,十分嚴肅。
周曉晨雖然極度鬱悶,但卻是不敢再多言。
“葉公子,這是我大女兒周曉晨,嬌生慣養,不會說話,讓您見笑了,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盛芳華道。
“不會,夫人,請打電話吧。”
葉秋道。
“好。”
盛芳華撥通周子淩的電話。
好一會過去,電話才被接通,傳來一道威嚴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我正在忙,馬上要和離火王朝開戰,你有急事嗎?”
“我有件事,一直特別好奇,想問一下你。”盛芳華道:“五年前,你讓人去找八荒圖,到底有沒有下令滅人一族?”
“你問這個做什麽?那個叫葉秋的小子來家裏了?”
周子淩極度敏感,聲音卻十分冷漠。
“他沒有來,我隻是好奇,最近葉秋已經到了帝京,還滅了姬家,所以我有些擔心,詢問一下你。”
盛芳華的話,滴水不漏,完全沒有把葉秋在家裏的事透露出半分。
周子淩那邊,沉默了一下,才道:“當年,我隻是讓中北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八荒圖,並未讓他行滅族之事。”
“你確定沒有?”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何需撒謊?我又不懼葉秋,沒事我掛了,葉秋如果來找你,你讓他去找葉黃巢,別再給我打電話,戰事大於天。”
周子淩話畢,直接掛了電話。
盛芳華收起手機,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子淩的語氣,實在是太冷漠了。
夫妻一場,周子淩的態度,讓她十分難過。
而周子淩從何時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盛芳華也不記得。
“夫人,有勞了。”
葉秋輕聲道。
如果這通電話沒有提前預演的話,那麽葉秋便相信,周子淩確實沒有下令滅黔州葉族。
但周子淩即使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但歸根結底,一切都因周子淩而起,周子淩難辭其咎。
隻不過,盛芳華的態度很好,讓葉秋不想再牽連周子淩之外的周家人。
“我還有一些問題,需要當麵詢問周戰神,如果周戰神歸來,還請夫人告知一聲。”
葉秋道。
“你等等。”
盛芳華深吸一口氣,旋即對自己的兩個女兒道:“曉晨,曉曉,你們出去吧,我和葉公子有些話要說。
還有你們,全都出去,在外候著。”
“是。”
一眾高手,全都不敢違令,紛紛撤出客廳。
周曉晨姐妹兩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立即起身出門。
待所有人都走掉,盛芳華看了看陳搏,欲言又止。
葉秋會意,看了眼陳搏。
陳搏撓了撓頭,道:“我突然想上個洗手間,你們先聊著,葉子哥,我在外麵等你。”
說完,陳搏便火速離開。
“你這兄弟,還挺懂事。”
盛芳華笑道。
“還好,夫人是呀跟我說什麽事?”
葉秋笑問。
“我們換個地方說吧,葉公子,請跟我去書房。”
盛芳華道。
“好。”
葉秋沒有多想。
即使盛芳華要暗算他,他也無懼。
在這周家府邸內,無人能傷他。
片刻後,盛芳華帶著葉秋,進入書房。
書房很大,擺放著各類書籍,讓人宛如進入書海一般。
就算是天下第一閣,都沒有周府的書房大。
“葉公子,請坐一會,我給你取一樣東西。”
盛芳華笑道。
“好。”
...
片刻後,盛芳華取來一個卷軸。
卷軸看起來頗為古老,有些年頭了。
“這是何物?”
葉秋好奇的問。
盛芳華笑了笑,旋即將卷軸緩緩鋪開,露出真麵目。
這是一幅古畫,畫的是山水,雖然畫功精湛,但也就是一幅古董畫,葉秋不明白盛芳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葉公子是不是覺得這幅畫就是普通古畫?你仔細悄悄,這幅畫還有什麽不同?”
盛芳華道。
葉秋拿著古畫,認真端詳起來。
兩分鍾後,葉秋的神色猛然一變。
因為他在畫中山體上,看到了四個隱藏的極深的古老字體:八荒,長生!
八荒,長生,這四個字,極為的引人入勝,令整幅畫都變得不凡起來,仿佛畫中山中,便藏著長生之秘。
“發現了吧?”盛芳華道:“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幅畫,所以才去找八荒圖。
葉公子,他當初雖然沒有下令屠族,但事情終究是因他而起。
這幅畫名為四海,現在送給你,權當是一點小小心意,興許以後對你有用。”
盛芳華輕聲道。
“這幅畫叫四海,和八荒圖連起來,剛好是四海八荒,這顯然是一體的,你把此畫送我,周戰神應該不會同意。”
葉秋道。
“你不必管他。”盛芳華道:“他妄求什麽長生,簡直癡人說夢,我不想看到他沉迷進去,這幅畫你帶走吧,也算是幫了我。”
“行。”
葉秋沒有矯情,收起四海圖。
接著,葉秋望著盛芳華,笑問:“你和周戰神的夫妻關係,好像不太和睦的樣子。”
“豈止不和睦。”盛芳華苦澀道:“我和他的婚姻,就是一樁利益聯姻,他愛的人,另有其人,並不是我,說來不怕你笑話,孩子有多少歲,他就有多少年沒有和我過過夫妻生活,算一算,應該有十七年了吧。”
聽到這個數字,葉秋都驚了一下。
十七年,多麽漫長的歲月,女人最好的年華,都已在其中。
“那你是怎麽忍過來的?”
葉秋驚愕不已,脫口便問。
問完之後,葉秋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妥當,急忙道:“抱歉,是我問題太多了。”
“無妨。”盛芳華擺了擺手,道:“平常還沒人敢這麽問我問題呢,也導致我連個說真話的地兒都沒有,我正想找個合適的人吐露心腸呢,葉公子願意聽的話,我可以多說點。”
“當然,請說。”
葉秋道。
盛芳華坐了下來,雙腿微微並攏。
沉吟幾秒後,盛芳華幽幽道:“十七年來,我和他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我們也不能離開帝京,因為我們的存在,就如同是人質一般,我們若不在帝京,夏主便不會安心,你能理解我說的話吧?”
“當然。”葉秋點頭:“畢竟周戰神掌兵八十萬,夏主防著,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啊,又很難見一麵,感情又不好,才導致十七年來,完全沒有夫妻生活,嗬,說來嘲諷啊,新婚夜,都是他喝醉了,把我認成別的女人,才發生了關係。”
盛芳華歎氣。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這個才第一次見麵的人說這些,但就是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她想,自己也許真的是寂寞的太久了!
“你也不必難過,興許以後會好。”葉秋隻能這麽安慰。
“我並不難過啊。”盛芳華道:“早就麻木了,但有時候倒是真的想釋放一下,不然,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女人了。”
“呃,這個...”
葉秋欲言又止,有些尷尬。
“哎呀,你也是成年人了,說這些也是正常的嘛,隻要是人,就會有正常的欲望,何況是我這種十七年沒有碰過男人的女人?是吧?”
盛芳華盯著葉秋。
“理解。”
“那可不,你等等,我先去給你倒杯茶。”
盛芳華起身。
“不用了,我一會就走。”
葉秋下意識的想拉住盛芳華。
但葉秋都沒怎麽用力,盛芳華卻一個踉蹌,倒在葉秋懷裏。
這成熟的嬌軀,充滿著無窮魔力一般,令葉秋都恍惚了一下。
盛芳華自己都輕輕一顫,臉色緋紅:“對...對不起,我沒站穩。”
她急忙起身,在起身時,那豐盈貼著葉秋的手臂滑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氣氛有一些尷尬,也有幾分曖昧。
“那什麽,我還有要事,便先告辭了。”
葉秋轉身便走。
“等等。”盛芳華道:“你留個電話,改天來家裏吃飯。”
“這個...”
“我會查一查八荒圖的下落,到時候跟你好好聊聊。”
盛芳華道。
“好吧。”
葉秋留下電話,才轉身出門。
後麵,盛芳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都有些無力,某種衝動,直衝天靈蓋。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
外麵,葉秋走到周府庭院時,看到周曉晨姐妹兩,在小聲聊著什麽。
看到葉秋出來,周曉晨立即便小跑到葉秋麵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質問:“你跟我媽媽聊了什麽?”
“那你得去問你媽媽。”葉秋道。
“你必須說。”周曉晨嚴肅道:“若是不說,今天你走不出我周家大門。”
“行,那我說。”葉秋道:“你媽媽說,想給你找個後爹,她看我就很行,不如你現在就叫爹吧。”
“你...你休要胡說八道。”周曉晨羞憤:“我跟你拚了。”
“傻子。”
葉秋一閃身,便消失在庭院中。
周曉晨左右四顧,哪裏還有葉秋的身影。
“這...這是個鬼嗎?”
周曉晨頭皮發麻。
“看來此人的武道修為,已經不在大宗師境,他才多大年紀,竟如此恐怖,不簡單,當真不簡單,難怪能以一己之力,從黔州殺到中北,又從中北殺到帝京。”
後麵,一個老人聲音低沉,眼中滿是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