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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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兩個孩子的親外祖家,如今卻如同仇人一般。
不過看著溫玉那一家子的德行,這門親還是斷了的好。
“思遠啊,看著祝家那些人,可別讓他們給跑了。”
有人瞧見溫玉似乎打算帶著兒子、兒媳離開,立刻高聲提醒。
原來是溫玉聽說要去官府,心生了忌憚,這才打算帶著兒子、兒媳離開。
張思遠麵色一沉,立刻擋在了祝家人麵前。
祝秋良敢在祝秋琪的麵前耀武揚威,但麵對身材比他還高還要結實的張思遠時,立即當起了縮頭烏龜。
“娘,您倒是說句話呀!”
祝秋良此時也有些著急,他可不想真的背上了什麽官司。
他早就聽說了,去官府被治罪,那可是要打板子的。
雖然他們今日找來了張家,但祝家人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些年祝秋琪給祝家帶去了多少的銀錢和東西。
若是今日祝秋琪將以前的銀錢都要回去,那他們家可怎麽活?
而且那打板子可是要死人的,他們才不想去官府。
祝秋良越想越害怕,連忙伸手去扯溫玉,根本不管自己母親如今麵色有多麽的蒼白。
“娘,我可是咱們家的頂梁柱
啊,沒了我咱家可就散了呀!”
祝秋良膽怯的瞥了張思遠一眼,瞧見張思遠的麵色不愉,又急忙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王氏也道:“是啊娘,大姑子也就是今天鬧個脾氣而已,咱們給她賠個不是,過幾日再來也是一樣的。”
在祝家這麽多年,跟溫玉鬥了這麽長時間,她早就知道什麽時候該出頭,什麽時候該低頭。
今天他們退一步,不僅不用去官府,還不用和祝秋琪斷了關係。日後他們依舊能時不時的找祝秋琪要銀錢,這不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嗎?
溫玉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兒媳,也兒媳做事是個精明的,杜宇王氏的提議也很是滿意。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大丫頭今日不懂事,我就放她一馬。等日後她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找我賠禮道歉的。”
溫玉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便梗著脖子瞪著張思遠。
“我說張家小子,我那女兒如今也是嫁到了你們家。你就該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咋還能餓的她去娘家偷雞蛋呢?”
看著張思遠的麵色不善,溫玉又急忙改了口。
“嗯……倒也不是說兩個雞蛋不給她吃,咱們這年頭那
家不是係緊了褲腰帶過日子的?我們家的兩個雞蛋也是留給孩子吃的,這哪有姑姑跟侄子搶食的道理啊?”
“今天的事情也就算了,我們就不追究了。你也多勸勸大丫頭,別讓她整日裏好吃懶做的,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啊。”
溫玉說著就扯著兒子打算出去,卻沒料到張思遠依舊擋在院門口,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張家小子,你這是啥意思?我都說了不追究了,你……”
“你不追究了,可不代表著我不追究了。騙了我那麽多的糧食、銀錢,就想這麽一走了之?你當真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哄騙的女兒?”
祝秋琪收拾了一番,背了個小小的包袱出來,也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麽東西,瞧著倒是鼓鼓囊囊的。
溫玉麵色一僵,今日沒能要到銀錢,還被想來任她拿捏的女兒擠兌,心中也生了火氣。
“祝秋琪,你啥意思?老娘養你這麽大,不知道浪費了多少的糧食,要你點銀錢咋了?那些不是你該孝敬我的?”
祝秋琪瞧著眾人依舊堵在門口,裏正還沒有來,倒也不急著出去。
瞧著溫玉那張刻薄的臉,祝秋琪神色
倒是依舊平靜。
“算算你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銀錢可有十兩銀子?”
溫玉一梗,她在祝秋琪身上花費的銀錢別說是十兩了,估計連五兩銀子都沒有。
祝秋琪輕笑了一聲,“我相公當初給的彩禮錢可都在你的手裏呢,整整十兩的銀子,你是一文也沒給我。之前騙了我那麽多銀錢不說,今日你還想賣了我的女兒換銀錢,你可真是好算計!”
“今日你欺負到了我們家來,我總得去縣令大人哪裏討個說法才行。”
看著祝秋琪這架勢不像是在開玩笑,王氏急忙站了出來。
“他大姑,你這是幹啥呀?娘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咱娘呀。哪有兒女說父母的不是的?娘年紀大了,你就體諒體諒她吧。”
祝秋琪將自己的胳膊從王氏的手裏抽了出來,麵上沒有半分的笑意。
“弟妹既然覺得娘不容易,那你就替娘將銀錢還了吧,畢竟娘從我這裏騙去的銀錢可都用在了你們一家人的身上。”
王氏聞言,臉上的笑意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他姑,咱們這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那等見外的話……”
“我早已經嫁人,如今隨夫姓張,
可不是你們祝家的人了。你要是不想還錢也行,讓你娘簽了斷親書,那些銀錢就當我心善救濟你們了。”
看著祝秋琪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王氏徹底沉了臉。
銀錢她自然不會給的,老太婆拿的銀錢,憑啥讓她還?
而且這若是斷了親,日後豈不是沒人給家裏送糧送錢了?
不管哪一個選擇,她都不想選。
“他姑,你這是真的不想要娘家了不成?這日後你在張家受了欺負,沒有娘家撐腰……”
王氏看了眼張思遠,意有所指。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家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而且他爹從未對我動過手,反倒是娘家這個‘撐腰的’讓我去閻王殿走了一遭。”
溫玉總覺得祝秋琪這話是再嘲諷他們家一家人,頓時黑了臉。
“祝秋琪,別以為老娘給你幾分臉麵你就蹬鼻子上臉了,你……”
“狀子已經寫好了,思遠你看看合不合適。”
溫玉原本還叉著腰指著祝秋琪的鼻子破口大罵,可在看到裏正突然遞到張思遠手中的狀子時,頓時如同那被卡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沒了聲音。
張思遠大概瞧了瞧,這才對著裏正拱手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