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必須留點力氣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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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局訴說完畢。
    接下來,重新回到那一支小小的戰鬥連隊。
    隨著時間行走。
    天色終於明亮了起來。
    而山村裏的戰鬥亦是落下帷幕。
    此刻。
    四連戰士們正在最後清掃山村。
    搬運屍體,撿取彈藥,整合物資,一位位戰士緊張有序地快速忙碌。
    李長明拖著腳步,朝著倒在地上滿身鮮血的一班長周念魚走去。
    周念魚握著槍,仰麵倒在地上,胸膛肚皮起伏地定定看著李長明。
    李長明翻著周念魚的身體,再伸手捏了捏周念魚的脖子四周。
    滿身滿臉粘稠血肉的周念魚嘴皮不停顫抖,任憑李長明檢查著他的身體。
    他很是緊張地看著李長明,焦急出聲問道:
    “到底傷到哪了?”
    “還有得救嗎?”
    李長明撩撥著周念魚的衣裳,無語低聲罵道:
    “瞧你德行!”
    “就蹭破兩塊皮,連輕傷都算不上!”
    蹭破皮?
    輕傷?
    渾身鮮血的一班長周念魚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長明,抬起手微微動了動僵硬顫抖的指頭。
    他的手指頭也滿是鮮血。
    輕傷的話,這麽粘稠的血怎麽回事?
    李長明一抹周念魚臉上的鮮血,將鮮血擦在他胸口衣裳上說道:
    “這不是你的血!”
    不是我的血?
    周念魚傻傻地看著李長明。
    搞了半天,是一場烏龍。
    周念魚愣是因為不知誰的鮮血嚇得以為自己中了彩。
    滿身血痕的李長明倒靠在狼藉牆邊,抿著幹裂的嘴唇不想搭理周念魚。
    虧他還以為周念魚要死了呢。
    真是浪費心跳。
    真沒受傷?
    真沒中彩?
    倒在地上的周念魚眨了眨眼。
    他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雙目恍惚地看著李長明。
    李長明笑著看著周念魚,搖了搖頭揶揄道:
    “喲,一班長,你就這膽量啊?”
    “我真是懷疑你是怎麽當上班長的。”
    周念魚被李長明嘲諷,頓時惱羞成怒。
    他手忙腳亂地穿著被打開的衣裳,氣得抓起地上的波波沙衝鋒槍罵道:
    “他娘的!”
    這個時候。
    指導員楊雙祝出聲說道:
    “站住,你要去哪?”
    去哪?
    一班長周念魚自是準備去幹掉三五俘虜,一泄心頭之恨。
    可是這種事,被指導員楊雙祝詢問,一班長周念魚又氣得幹巴巴地說道:
    “我去..”
    “撒尿..”
    撒尿?
    指導員楊雙祝朝著一班長周念魚甩頭,沒好氣地罵道:
    “就地解決!”
    周念魚沒指導員楊雙祝罵了一句,低著頭惱怒地邁步走到一旁,沒了回答。
    指導員楊雙祝瞥了眼周念魚,這才望向李長明。
    他來到李長明身側,檢查著李長明身上的傷勢問道:
    “怎麽樣?”
    李長明靠在牆邊,看著指導員楊雙祝回到:
    “沒事。”
    “接下來不就發炎發燒嘛,扛過去就沒啥。”
    李長明身上幾處貫穿傷,都隻能算是輕傷。
    還有一些斷手斷腳的重傷員急需藥物,急需治療。
    連裏新繳獲的藥物食品,從來是優先重傷員,而後才輕傷員。
    況且除了硬扛,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種情況,哪怕到了前線醫院,也是一樣形勢。
    好在李長明身體素質非同一般,幾個槍眼罷了。
    對比犧牲的戰士,他已是身在福中了。
    輕描淡寫說著。
    李長明取出一個沾滿鮮血的手表。
    這個手表,是連長唐大成的。
    連長唐大成的手表被陳天放取下,但陳天放也犧牲了。
    最後的最後,老舊手表上沾上了兩個人的血液。
    指導員楊雙祝接過手表,平靜的麵容隱隱悲痛。
    不論是尖刀連隊,還是普通戰鬥連隊。
    這連隊裏指導員與連長的關係,就像那夫妻。
    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更甚夫妻。
    沒想到今兒,指導員楊雙祝先送了連長唐大成一程。
    隻是指導員楊雙祝知道,現在不是他悲傷低落的時候。
    如果他悲傷流淚,他身後望著他的四連戰士們怎麽辦?
    要全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麽。
    楊雙祝臉頰陣陣顫抖,最終收起悲痛情緒。
    他將手表收好,聲音沙啞地說道:
    “現在開始,我是連長。”
    指導員楊雙祝看向李長明,又看向一班長周念魚,再看向不遠處的趙和,而後看向忙忙碌碌的戰士們說道:
    “全體,加緊打掃戰場!”
    “三分鍾後撤離!”
    “向北走!”
    一夜戰鬥的四連再度啟程,繼續向北部撤離。
    隊伍成一字隊列在山林間前進,順著狹小的山路步履匆匆。
    路側。
    指導員楊雙祝找到了一班長周念魚。
    “念魚,一排長空了,你得頂上去。”
    “一排這次..傷亡太大,軍心士氣你要多留心。”
    周念魚聽到指導員楊雙祝的話語,趕忙出聲應下:
    “是!”
    待楊雙祝離開,周念魚側頭看向行軍隊伍。
    一排何止傷亡太大。
    一共三十多人,打得隻剩下四人了。
    而且剩下的還都是傷兵。
    這要怎麽重整軍心士氣?
    一班長周念魚並不明白,也不知如何下手。
    不過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隻見雨三灣攙扶著李長明,正艱難地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這一幕看上去怎麽看怎麽讓周念魚不自在。
    “不是..”.
    “都沒人了麽?”
    周念魚看向左右。
    結果入眼的戰士一位位不是包紮著頭,就是包紮著手。
    不是扛著重機槍,就是扛著彈藥箱。
    戰士們都是搖搖晃晃,滿臉疲憊。
    這一路撤離下來,四連可是沒有絲毫的休息。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深深的倦容。
    還真是都沒人了。
    關鍵時刻,女兵也得當男兒來用了。
    能有雨三灣攙扶著李長明就不錯了,誰還有心思思索那些情情愛愛的八卦事。
    周念魚搖了搖頭,歎著氣跟上了慢步行進的隊伍。
    等到午後時分,隊伍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行進的喘息聲,甚至都大於腳步聲。
    大家都累極了。
    在一處荒草密林中。
    指導員楊雙祝邁步停下,來到了周念魚的身側。
    “太慢了..”
    “天黑前,必須趕到江邊。”
    周念魚聽此,無奈地回到:
    “指導員,咱們出了林子,還得跨過公路。”
    “老美的封鎖非常嚴實,咱們肯定得跟他們幹一仗才能衝出去。”
    “咱們必須留著點力氣打仗。”
    “在這麽走下去..”
    “真不行..”
    指導員楊雙祝聽此,便出聲說道:
    “原地休息三十分鍾。”
    “喝水,吃飯。”
    “是!”
    周念魚看向戰士們喊道:
    “停止前進,原地休息。”
    可就在這時,負責尖兵前衛的穆遠矮著身體快步跑了回來。
    他喘著粗氣蹲在指導員楊雙祝身前,吞咽著口水急急出聲說道:
    “有敵情!”
    “公路..”
    “公路上有敵人的坦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