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利民的話說完，不少同學紛紛點頭，那些油畫在他們這些人看來還是很厲害的，即便是有人效仿，短時間內也畫不出來太多，學畫畫的人本來就不多，至於學油畫的人自然就更少了。
    楊興武聽到老師的答案卻是不太認同，所謂利益動人心，廣交會結束後，更多的細節披露出來後，各個貿易團必然會搶占先機，畢竟找一個好項目實在是太難了，有現成的例子照抄還不好抄嗎？
    這些人外鬥不咋地，內鬥還是很在行的。
    想到這些，楊興武建議道：
    “老師，我還是覺得提前通個氣好，到時候可以細水長流。”
    “你說的固然不錯，即便通了氣，還是會如此，畢竟創匯成績也是關係到他們來年外匯使用額度的，陽奉陰違的例子也不少，你應該明白。”
    餘利民說道這裏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何況現在本就是無序的擴張，大浪淘沙，隻有一直保持領先的企業才能活下來，這又何嚐不是一種智慧？
    如此一來也讓企業有了壓力，提高了他們的競爭力，當然也有不少企業開始走下坡路，但你要知道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隻有求變才能發展壯大！
    你的想法雖然好，但那是建立在咱們國家發展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情況下。
    你們林老師也跟我說過這些，他是從老美回來的，對於那邊的專利比我們看的更透徹。
    你感興趣的話，回了學校可以去請教一下！”
    “好的老師！”
    楊興武聞言點點頭。
    “嗯，還有疑問嗎？”
    “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東北人參創匯初步成功，昨天我和俊才還有躍華去參觀了人參展廳，聽負責人說，已經賣了一萬多盒人參，創匯十萬多美元。
    這次他們準備不足，明年春天還能擴大規模，到時可以期待一下成績。”
    “不錯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餘利民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
    郭學軍聽到這話也有些驚訝，本以為楊興武賣油畫已經夠厲害的了，沒想到又搞出來一個大動作，雖然金額不多，但也走出來一條路不是？
    “誌華文靜你們倆呢？這次有沒有什麽進展？”
    餘利民問完楊興武的事情後，把目光看向了胡誌華和韓文靜。
    胡誌華聞言心裏苦澀不已，這個小學弟實在是太厲害了，自己的這些成績跟他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老師，上學期在楊學弟的幫助下我完善汾酒的方案，但是直到出發前一直沒有收到回應。
    我去了他們的展廳問，都說不知道這事兒，這次廣交會聽說他們的銷量又比上半年增加不少，
    瓷器這方麵也是如此，除了老外要過年的原因，但大部分原因我覺得還是源於老布的訪問，外商比起上半年又增加了不少。”
    “不錯，確實如此，這次的外商多了不少，實力也更強，我跟其他老師開會的時候也說過這個問題。”
    餘利民說完又看向了韓文靜。
    “老師，我上次的建議完善後，您過目了，遞上去後也收到了反饋，被告知無法執行，這次我又去調研了一遍，還真讓我發現了一個不錯的產品。”
    韓文靜的話說完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什麽產品？”
    餘利民聞言也感興趣起來。
    “我在展館裏發現了一個叫味精的東西，聽工作人員說是從小麥裏提取出來的東西，那些采購的老外說這東西在他們那邊賣上百塊一斤，咱們這邊才賣幾十塊，那些老外當即就把今年的產量給全包了。
    走訪了七八家味精的廠家都是如此，看來這些東西確實很受老外歡迎，我覺得可以把它做成一個產業。”
    “不錯，味精這幾年也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時代，小麥產區的城市有不少都建立了味精廠，廠家雖然有不少，但是產量太低，都是供不應求。
    這個發現不錯，繼續保持。”
    “好的老師！”
    韓文靜聽到這話，心裏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楊興武聽到味精的消息有些驚喜，沒想到韓學姐竟然這麽厲害，在方案被駁回的情況下，還能發現味精。
    說到味精自然繞不過大名鼎鼎的蓮花味精，從建廠初期到千禧年初都是它的巔峰時期，結果因為一句味精吃多會致癌的謠言一蹶不振，令不少人扼腕不已。
    味精的衰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雞精的崛起，而所謂的雞精主要成分也是味精，改頭換麵之後價格反而賣的更高了。
    “現在都過了一遍了，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麽？”
    餘利民說完看向眾人。
    同學們聽到這話，紛紛舉手示意。
    餘利民看到後挨個點名答疑，忙了一個多小時，這次研討會，才算徹底結束，餘利民拿起搪瓷杯一連喝了好幾口茶水，這才緩過勁兒來，一連答疑這麽久，他也有些口幹舌燥。
    喝完茶水，餘利民看著眾人再次說道：
    “明天你們會和其他三個學校的人一起去看廣交會上的談判錄像，兩天之後會有這些老師講課，到時別給我丟臉，聽到了麽？”
    “聽到了！！！”
    “很好，散會吧！”
    聽到這話，一眾學生並未著急走，在會議室裏討論了起來，餘利民看到這一幕也沒走，喝著茶水聽著同學們的討論，遇見有同學來問問題或者討論，耐心地解答。
    ……
    白天鵝賓館，套房內艾利斯·沃爾德正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手裏搖晃著小半杯紅酒，臨近傍晚，夜幕下的珠江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王為軍聽到聲音，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愜意躺在沙發上的艾利斯·沃爾德連忙問候。
    “艾利斯先生！”
    “噢！王，你來了？讓我猜猜你一定帶來了好消息是吧？”
    “抱歉！艾利斯先生，這幾天我問遍了整個京城貿易團，都不知道有這個油畫展廳？更是不知道他們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噢！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之前不是說一定可
    以找到他們的嗎？可結果呢？他們的展廳都沒了。”
    “抱歉！艾利斯先生，我盡力了，京瓷廠那邊我也去問了，但是那個李廠長不在，這些員工也不知道這裏麵的情況，都是一問三不知，實在是不好意思。”
    王為軍說到這裏感覺有些奇怪，他記得和油畫展廳的人在火車上遇見過，怎麽問了一圈下來都不認識？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好的，我知道了，感謝你這幾天的幫忙，到時我會幫你寫介紹信的。”
    “太謝謝您了艾利斯先生！不過雖然沒有查到具體情況，但是倉庫那邊我問過了，這些油畫一共也就一萬多幅，芭芭拉夫人走後，估計零售賣了幾千幅，史蒂夫即便全都買走肯定也不到一萬幅。”
    王為軍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惶恐，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又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和盤托出。
    “噢！夥計，你做的很不錯，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就幫你寫介紹信，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麻煩幫莪關上門。”
    “好的！艾利斯先生，那我就先告辭了，期待明天的見麵。”
    “噢！我也是。”
    王為軍說完離開房間，並隨手關上了門。
    艾利斯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前幾天他一直期待楊興武的電話，信誓旦旦地等了兩三天，還不見電話過來，他當即著急起來，再次去了油畫展廳後，卻發現它憑空消失了，問了不少人都說是賣完撤展了，具體的情況也太了解。
    這兩天艾利斯一邊安排手下在港島收購油畫，還讓王打探油畫展廳的信息，結果都現在一直都沒消息。
    艾利斯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Fuck！一群蠢貨，都是廢物……”
    罵的累了，艾利斯這才起身走到電話旁，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查爾斯？”
    “你好，艾利斯先生。”
    “查爾斯，你那邊怎麽樣？”
    “抱歉！艾利斯先生，港島這邊的價格還是壓不下去，按照你的吩咐訂了兩千幅油畫，現在已經交貨了。”
    “嘿！夥計你做的不錯！”
    艾利斯聽到這話誇獎起來。
    “查爾斯你聽著，趕緊下一批訂單至少要湊夠一萬幅，聖誕節前盡量運回國！”
    “可是這個價格？”
    查爾斯聽到這話有些遲疑。
    “就按他們的價格來，現在正是緊要關頭，現在就他們的價最便宜，要是在本土買更貴，現在我們隻能這麽做，這些損失的錢財，以後會掙回來的，何況又不是損失，隻是利潤低了一些，咱們還是不虧的，現在絕不能讓史蒂夫他們獲得機會。”
    艾利斯說到這裏，語氣強硬了不少，現在隻不過是少掙些錢，到時一旦被史蒂夫搶得先機，他們的損失將會更大，孰輕孰重他自然分的清楚。
    “如你所願艾利斯先生，我稍後就去跟他們簽合同。”
    “噢！我會期待你的好消息！”
    艾利斯掛斷電話，就在房間裏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艾利斯聽到後連忙接起。
    “嘿！艾利斯先生，我們成功了。”
    “噢！太好了，查爾斯你真是太棒了。”
    “多謝誇讚！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除去原來兩千幅油畫，還能再畫出來三千幅，剩下的五千幅畫好，走海運等到了本土，聖誕節都過完了。”
    “隻能保證五千幅嗎？”
    艾利斯聽到這個答案有些不太滿意，咬了咬牙說道：
    “查爾斯，這五千幅畫好後，你先走海運運回國，剩下的走航空。”
    “噢！天呐！艾利斯先生你瘋了？”
    “我沒瘋，必須得這麽做，不然咱倆都得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