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為兄弟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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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
    周大顧站在陸通判門口,他低著頭往門裏看。
    這一局是許典輸了。
    許典是他兄弟,他輸了也就是自己輸了。
    周大顧最明白江湖規矩,輸了就的認罰。
    投降還能輸一半,要是一直不認輸,那死得會更慘。
    此事,隻能自己出手,杜州牧不能出麵,否則陸通判身後的左相也會出手。
    高手間對壘,自己這種小螞蟻就變成大海一葉。
    隨時都會被拍死在岸上。
    自己能借的力,除去杜州牧就是郭府君,可他太滑了。
    他隻是看在杜州牧的麵子上幫自己。
    若要他為了一個周大顧跟陸通判拚的你死我活,他大概是不願意的。
    官場上的事簡單也複雜,一切都在一線間。
    不越過這條線,一切都可以慢慢說,越過就是你死我活。
    周大顧慢慢扣門:“陸通判,蔡縣周大顧求見!”
    房間裏有人,但沒有人說話,周大顧聽見房間裏翻書聲。
    今日,自己是來求人的,應當態度低一點。
    他站在門口,太陽曬在身上,衣衫被汗水打濕。
    “大顧兄,我剛剛聽管家說,立馬就趕來了!”朱盡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大顧回頭對他頷首:“讓朱兄擔心了!”
    一把大傘擋住周大顧腦袋上的太陽,他抬頭看見牛儒賢的笑臉:“大顧兄,許典兄弟的事我聽說,我明白你跟他的關係!”
    “兄弟之情重於泰山,想讓你放棄他,基本是不可能!”
    “但你在這根本無用,陽光毒烈,你何必非要求他陸通判?”
    “跟兄弟走,兄弟會想辦法幫你,我們家可不光在守城司那邊有人脈,我已經清楚這件事情來源,也讓人去看了屍體,我會幫許典兄弟找出真相!”
    周大顧對他抱拳,天氣炎熱,汗水不停落下,慢慢迷住他的眼睛。
    他用衣袖擦去看汗水,才開口言說:“朱兄,多謝你的好意,小弟心領了,舉人試後,由我做東,在芳草閣為你擺上一宴,全為答謝你我今日情誼!”
    “隻是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牽扯進來!”
    周大顧指指房門:“我在這站半天,身上濕透,這不僅是考驗我,還說明了一個態度!”
    周大顧沒有直言,他明白陸通判把自己晾在這。
    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更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
    我吃定你周大顧了,不可能放手。
    這不一定是他的態度,也有可能是左相的態度,隻是這個惡人必須要由他來當。
    而這個虧一定要有周大顧來吃。
    他壓著心裏的怒火,轉頭看向朱盡文:“朱兄,今日你的恩情在下記下了!我明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周大顧隻是想對你說聲多謝!”
    “你拉著牛兄離開吧!”
    “這裏的事,別來摻和!”
    “繼續摻和,隻會給你們的家族帶來大禍!”周大顧低頭,殺死之仇不共戴天。
    他明白,自己跟左相之間的仇恨,已經無法解開。
    牛儒賢張口還要再說,朱盡文拉扯他衣袖,擦拭臉上汗水,無奈歎息:“老牛,別再這裏給周鳴州惹事了!”
    “大顧兄,我倆先回去,你切記住,若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
    朱盡文抬起頭顱,汗水在陽光下發光:“朱盡文不會幫你,但盡文兄弟會不顧一切的幫你!”
    牛儒賢拱手:“俺也一樣!”
    周大顧笑了:“交人交心,交的就是這份情誼。”
    “多謝兩位兄台。”
    兩人走後,周大顧就在烈日裏站著,隨著時間越久,他心裏壓抑的恨也就越久。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大方的人。
    前世,自己被人坑進黑煤窯打工,等自己脫困發家後,周大顧花了五百萬找到他,然後……
    他心裏有個筆記,記著今日的仇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周大顧等不了十天。
    “吱。”門在響。
    周大顧低著頭看著門內的官靴,拱手臉上掛著不知是否誠心的微笑:“見過陸通判,學生周大顧前來拜見通判大人!”
    陸通判雙手探進袖子裏,房間裏不斷有冷氣冒出。
    他這種級別的官員,每年都有下級送上用不完的冰敬碳敬,曬人的大太陽壓根曬不到他腦袋上。
    “今日,周郎君怎麽有空來我這了?”
    周大顧恭敬再見禮:“是我兄弟許典的事,聽說這件事是由大人督辦的,想讓大人給個章法!”
    “學生好依靠章法辦事,不知道能否進房一談?”
    陸通判搖頭,他擋在門口:“有事就大太陽下麵說,在房間裏說,萬一你周郎君出什麽事,人家還以為是某害了你呢!”
    周大顧心裏奇怪,自己態度已經到了。
    按照官場上的規矩,這會陸通判應該跟自己談條件。
    大院裏人來人往,有不少官吏抱著公文走來走去,也有捕快壓著犯人從兩人身後過。
    這種情況,可不是商量交易的好去處啊!
    “行,大人求個光明磊落,說在這談,學生敬您,自然按照您的意思來做!”周大顧是來求人的,求人就將就個態度。
    他做不到島國電視劇裏,下跪的夫人那樣,彎彎腰還是沒問題。
    周大顧再拱手:“求大人給個機會,我知道許典是冤枉的,殺死牛三的另有其人,隻要您再一次驗屍,就能找到罪魁禍首!”
    “嗯!是這樣嗎?”陸通判摸摸臉上的小胡子:“我知道你周鳴州向來有詩才,查案子也是一個好手,可這案子太簡單。”
    “今日,在大街上,有一群人看著呢!想來是不必再查了!”
    周大顧抬頭,目光瞪著陸通判,他心裏沒有這個時代的階級主義,自然不畏懼官!
    他隻好奇,陸通判究竟是什麽意思,是真的沒得談要弄死許典,還是緩一口氣,要提別的要求?
    陸通判沒有給他深思的機會,繼續開口:“不過,你說的也並不是沒有可能,我記下了,會讓下麵人去查的!”
    “舉人試將近,我是真不希望周郎君為這種事操心,雖然本官很不希望看見你出現的舉人試裏!”
    圖窮見匕,周大顧明白他意思。
    還是因為舉人試。
    左相不想自己參加舉人試,這象州之地由杜州牧把控,他的手插不進來,隻能用別的辦法對付自己。
    可,自己不能退出舉人試,一旦自己退出就等於背叛自己身後的人,到時候整個大贏將無自己的援軍。
    孤立無援,唯有死路!
    周大顧搖頭,還未開口。
    “當然,老夫不是要你退出舉人試,我隻是要給你打個賭!”陸通判露出微笑:“放心,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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