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課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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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鬆並不知道任自閑已經動了搬回去的心思,此時他正在看任自閑考研麵試的錄像視頻。
    自從上次任自閑被舉報之後,她的履曆和她的麵試視頻就一直被掛在言大的官網上。
    “你之前是學微生物的,”麵試官問,“為什麽選擇換到文物保護與修複專業?”
    視頻有些模糊,任自閑乖巧安靜,梳著馬尾態度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個問題明顯一愣,隨後展笑說:“我的家裏人是學這個的。”
    視頻裏的麵試官和林青鬆一起笑了出來。
    一個教考研的老師就說過,如果麵試官問為什麽選擇他們專業,隻有一個標準答案:家裏人全都是學這個專業的,爸爸學這個,媽媽學這個,爺爺奶奶都學這個。
    還曾經出過一個段子,一個學生考研被問到為什麽選擇翻譯專業,隨後他回答家裏人就都是這個專業的。
    麵試老師聽後臉色大變:“你想清楚,我是翻譯專業第一屆的本科畢業生,你想清楚說話。”
    那個學生瞬間露怯,半晌後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我祖上是遣唐使……”
    顯然麵試任自閑的這個老師也被逗笑了,隨後笑著搖頭給任自閑打了滿分。
    林青鬆關掉視頻,思忖半晌之後給唐婉發過去一條語音:“關於你之前說的,我們需要一雙眼睛,我有個人選……”
    林青鬆當時包養任自閑確實也有私心,她主動是一個原因,與簡昉舒氣質相似是另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是準備考文物保護與修複的學生。
    他一直對當年林雪棣的意外死亡持懷疑的態度,雪棣並不是那麽不嚴謹的人。
    林雪棣從小規矩又乖巧,是個從來不出錯的乖乖好學生,怎麽可能因為下墓的時候防護不到位導致吸入古墓有害物質致死呢?
    雖然當時林凱風也多方求證過,林雪棣的死確實是一場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意外。
    但是林青鬆總覺得事有蹊蹺。
    他在商界打拚多年,對事有獨自一套敏銳的直覺,更何況他相信林雪棣並不是那麽冒失的人。
    如今,祝景嵐不準備讓他接手祝家的古董事業,對於文物界來說他就是個臉生的外行。
    林雪棣的死亡對於當時的文物圈子來說也是一件醜聞,畢竟林雪棣的帶隊老師是大名鼎鼎的餘辛夷。
    林青鬆憑借自己的人脈關係根本打探不到當時的情況,隻能選擇一個師從名師但是又對於行業裏麵完全嶄新的麵孔來幫他調查林雪棣的死。
    如果任自閑技術足夠好,也說不定真能幫上他的忙。
    林青鬆交代完事情,回到金海的時候,桌上放著缺了一角、冷掉的外賣。
    任自閑應該是隻吃了兩口就放著了,顯然不是很合她的胃口。
    林青鬆走進臥室就見任自閑已經睡了,手垂在床邊,小簋蜷縮在她的身邊也在呼呼大睡。
    聽見響動,小簋十分警覺地支棱起頭,認出林青鬆之後,喉嚨發出嗚嗚的威脅的低吼。
    無論見他多少次,小簋都不太親近他。
    小簋的動靜將淺眠的任自閑驚擾到,她微微動了一下。
    林青鬆握住她的手放進被子裏:“手垂著睡覺會腱鞘炎的。”
    “你回來了?”任自閑剛從睡夢中醒來,聲音軟糯又粘人,勾得林青鬆心下柔軟。
    “你怎麽沒吃飯?”林青鬆將她抱在懷裏,被子裏的溫軟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
    “不好吃,”任自閑縮進他的懷裏,眼睛還是沒有睜開,“想喝你做的排骨玉米湯了,你給我做。”
    “撒嬌精,”林青鬆在她的臉上一吻,“我可沒做過這個。不好吃別怪我。”
    林青鬆將她塞進被子裏,去廚房做湯。
    然而任自閑卻也睡不著了,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盤算近段時間的事情。
    之前舉報她的人是外院的,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係的男生。
    如果說有什麽仇怨也不會在這時候才發作,明顯就是之前莫文教授讓她直接跟組的決定礙著某些人的道了。
    其實任自閑大概心裏有個譜,她想要快速走進文物保護的圈子,就要在比其他人更出頭。
    她去莫文教授的實驗室就是想要一個迅速打通核心圈子的捷徑罷了,和那些慢悠悠等別人喂給他們機會的學生不一樣。
    老老實實跟著他們蹭實驗數據是不夠的,任自閑光著腳下地,從床頭鎖住的櫃子裏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厚厚的實驗數據報告,由林雪棣親自書寫,任自閑一頁一頁翻得格外認真。
    林青鬆見她起床,從身後摟住她:“不睡了嗎?”
    任自閑合上文件,轉身仰頭在他的頸側印下一吻。
    林青鬆笑著,聲音低沉地將她的頭撫住,加深這個吻,唇齒勾纏之中,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熱烈。
    一吻過後,林青鬆貼著任自閑的唇,鼻尖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似笑非笑地問:“幾天不見就這麽浪?”
    任自閑的臉貼的很近,睫毛微顫,眼裏是藏不住的熱烈,吐息如蘭,這幅軟軟的模樣將林青鬆的邪火全勾了起來。
    任自閑不需要說話,隻是站在那裏就可以讓林青鬆的欲望沸騰。
    睡衣落地,任自閑的聲音攝人心魂,接近哭出聲來,更讓林青鬆上癮。
    酣戰之後,林青鬆神清氣爽,反而是任自閑更像是被欺負了的小貓一樣軟趴趴癱在床上。
    林青鬆心軟,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任自閑像是被氣到了,往被子裏一縮,不再看他。
    “還生氣了?剛剛不是挺舒服的嗎?”林青鬆朝著鼓起的被子一拍,“起來喝湯,我可是第一次做。”
    林青鬆說的沒錯,他沒有為其他人做過這種事。
    和簡昉舒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這麽哄過人,鬧最凶的時候賭氣冷戰,惹急了相互摔東西泄氣。
    簡昉舒性子熱烈,而任自閑自帶一種溫柔,讓林青鬆忍不住多哄哄她。
    他找了教程,味道不算太好,但任自閑坐在暖光下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了。
    熱湯霧氣繚繞,穿著睡衣的女孩專心喝一碗他親自做的湯,溫馨又恬靜。
    任自閑怎麽能這麽乖?林青鬆心中暖成一片,第一次生出這樣也不錯的念頭。
    “明天想吃什麽?我讓他們送菜來。”林青鬆坐在任自閑的對麵看著她將一碗湯喝光。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明天也會過來。
    任自閑頗感意外,愣了一瞬之後還是乖巧答了一聲好。
    這裏是林青鬆的房子,任自閑總沒有理由讓他別回家。
    但第二天林青鬆卻失約了,接下來一連好幾天也沒有在金海露臉。
    任自閑也一改往日不如往常一樣早走,而是手上的活兒慢慢做。
    等洗畫的工作做完,好幾天沒有露麵的曾榮也出現了:“任自閑,洗完畫把演示ppt和答辯做了。”
    幾天前曾榮隻是裝模作樣地在實驗室巡回一圈,發現任自閑可以獨自做這種修複,隨後就將整個修複工作全扔給她。
    “你不做嗎?”秦依依直接嗆聲回去,“這幾天任自閑加班調色,加班洗畫你都沒有出現,現在ppt什麽的也要我們做?”
    曾榮不以為意地哼笑一聲:“誰讓我是師兄呢,這種簡單的工作你們都不會做,還吹什麽天才轉係?反正做好了是我教的好,做壞了是你們的事情,有本事別做。”
    這一句話把秦依依氣的牙癢,卻又拿他無可奈何,隻能看他施施然又離開了。
    “快點動手吧。”任自閑一點也不生氣的樣子,“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多。”
    這下不僅僅是任自閑,就連秦依依也開始加班了。
    在三件作品的前期處理上,秦依依幫不上忙,隻能用心做一下答辯和ppt。
    這幾天和任自閑一起工作之後,秦依依發現任自閑有著堪稱恐怖的專注力。
    她隻認定自己想要做的那麽一件事,其他事情就算堆到麵前也影響不了她。
    最開始的時候,秦依依還會和她搭話,但之後發現她就像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事情一樣,漸漸地也就不在她做事的時候打擾她了。
    等任自閑能騰出手看答辯內容的時候,離答辯也隻有兩天了。
    前一天她熬了一個通宵,快速瀏覽了一下秦依依做的答辯內容。
    越看眉頭越緊,秦依依在旁邊有些戰戰兢兢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經過這麽兩周的時間,她已經明白,任自閑手上確實是有東西的,不是普普通通走了個關係或者是像她一樣打著來莫文教授的實驗室混個學曆的想法。
    “沒什麽問題。”任自閑看了看她有些惶恐的表情,“你做得很好,我潤色一下就行了。能幫我去買個咖啡嗎?”
    秦依依如蒙大赦,她生怕任自閑說這個ppt不能用還要熬兩個大夜才行。
    她如釋重負地說:“我請你喝吧!”隨後一溜煙地下樓買咖啡。
    任自閑揉了揉發脹發痛的眉心,秦依依的答辯ppt完全不能用,思緒混亂、措辭不嚴謹,少有不慎就會被莫文教授抓住錯處,打回重做都是小事。
    更因為是這次的項目重要,是連開題都要文物廠都會派人來旁聽。
    如果答辯不順利,那麽影響可就大了。
    任自閑操縱光標新建了一個ppt演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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