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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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口氣說完:“你可以讓付迎不用遮遮掩掩,我也可以過我自已想過的生活。”

    阮綿頭腦特別的清醒理智。

    話也是邏輯縝密,整個過程沒打過一個圇囤。

    如果陸淮南再說他沒聽懂,那就是故意刁難。

    撐在她身側的手,忽地拿開了。

    阮綿耳鬢那一處深陷的位置,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開始逐漸撫平。

    陸淮南的模樣,三分玩味,六分薄涼,還剩下一分的嗤之以鼻:“過自已的生活?四個多月是吧?那你拿什麽還我對你的栽培?”

    她如今的每一個腳印,是有著他的功勞。

    這是抹滅不掉的。

    阮綿胸口起伏。

    她手指揪住兩邊床單,望向男人的眸光,不免藏著幾分憤惱。

    迫使自已冷靜:“那我身體呢?算不上還債?”

    陸淮南像是知道她會這麽說。

    就等著接下來的話,直接拿捏她:“身體?身體你不是替阮家拿錢了嗎?那三千萬你說要還我,我大方點,不要了。”

    一口惡氣頂到頭頂。

    可惡的是,阮綿還沒任何言語能反駁回去。

    陸淮南垂著視線:“阮綿,我告訴你,本來我是打算跟你玩玩,然後放你走的,你去找奶奶,奶奶說了,她不會讓你跟我離婚。”

    她整個人有一瞬的愣住。

    好幾秒,緩過神來:“什麽?”

    “你是不是覺得,陸家的人都希望我們離婚?”

    陸淮南笑著:“奶奶對陸顯跟江慧麗那麽不放心,她怎麽可能讓你跟我離婚,造成輿論,讓股東削我下台。”

    阮綿自認聰明,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點。

    她以為能讓陸淮南痛。

    可結局是,報應遭在了自已身上。

    聰明反被聰明誤。

    看她躺在那沒了動靜,滿臉不知用什麽詞來形容的表情,陸淮南說:“還想繼續嗎?想的話,我幫你。”

    他挑起的那團火,在這些話落下的一瞬,早就滅幹淨了。

    阮綿把頭偏過去:“陸淮南,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身上的男人起身,穿戴整齊的出了門。

    門沒關,她的視線是能看到門口的,陸淮南身影逐漸消失在廊道盡頭,最終化為一道很小,很模糊的黑點。

    這一夜,阮綿連澡都沒洗,在床上睡了一晚。

    早上起來,她洗好澡。

    張媽在樓下張羅開早餐,按照平日的習慣,多加了一份雞蛋。

    阮綿不愛吃雞蛋,那自然不是給她的。

    她第一反應,是昨晚上陸淮南沒走。

    心思剛動到此處,樓道口傳來一抹微啞的男聲:“張媽,待會幫我去客臥把床單換一下,記得箱子裏的襯衣也都熨好。”

    “好的,先生。”

    張媽領命,立馬去洗漱間準備。

    阮綿心如擂鼓,腦子也亂得很。

    她視線一路跟著陸淮南,直到男人坐定在對麵位置,他麵目慵懶,頭發不像工作日常梳理得一絲不苟。

    蓬鬆的耷在頭頂。

    上身一件白襯衣,下身休閑西褲。

    腳踝漏在拖鞋外,他踝骨透著淡粉色,皮膚內是勃發的經脈血管。

    他先出聲:“我記得之前跟你說過,往後我會經常住在公館這邊,包括你昨天去找奶奶,奶奶明令重申,讓我在家住。”

    這樣的話,確實是不好違逆了。

    阮綿剛細嚼的一口麵包,裹在嗓子眼,怎麽咽都咽不下去。

    她捏住水杯,可杯子裏是空蕩蕩的,沒有一滴水。

    陸淮南主動起身,幫她倒了半杯水,貼心溫和的遞到她麵前:“不用這麽詫異,本來就是夫妻,生活在一塊很正常。”

    夫妻?

    阮綿真覺得可笑。

    但她更可笑的,還有自已。

    她對陸淮南也好不到哪去,反正就是各取所需。

    隔著米多遠的餐桌,兩人皆是互不攀言。

    其間陸淮南業務多,上上下下接了三四個電話,阮綿隻覺得分外的聒噪不堪,平日裏張媽還說這屋子冷清,沒人氣。

    可多個男人,她不僅不習慣,還有種敏感。

    早餐都沒吞咽下去幾口,阮綿差不多飽了。

    陸淮南見她在擦拭嘴角,抬起腕表看一眼,問她:“你是八點去一院報道吧?正好,我去一院有點事,順路捎你一段。”

    “我自已有車……”

    沒等她話說完。

    陸淮南把頭埋下去,繼續喝著碗裏的粥,出聲含糊的打斷:“我今天可能要在那邊待一天,晚上一塊回老宅看奶奶。”

    她沒法拒絕。

    甚至是找不到理由拒絕。

    收拾整理好,阮綿去門口等他出來開車,她邊等,邊給薑輕慈發去信息。

    在二院的公住宿舍,有些行李,她想讓薑輕慈幫她搬到一院來。

    陸淮南出來時,都沒跟她招呼,徑直走到車裏。

    阮綿坐進後座,她沒多想,是本能的反應。

    坐別人的車,她向來都是最識趣的那個,從不主動霸占副駕。

    “到副駕來。”

    陸淮南掰了下車內的後視鏡,聲音冷沉。

    “我不太習慣坐副駕。”

    陸淮南透過鏡麵,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我能理解為你這種行為,是想讓我們婚姻不合的事實被記者板上釘釘嗎?”

    阮綿忽覺頭皮炸裂:“你去一院做什麽?”

    “並購會。”

    沒想到,下一句讓她更炸裂。

    陸淮南要並購燕州一院,這幾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要我請你嗎?”

    這幾個字,要明顯比之前的話語氣來得更冷。

    阮綿拉開安全帶,下車轉坐回副駕駛:“到醫院的時候,你把車開到地下車庫,我從車庫直接上去就行,避免麻煩。”

    她一句話輕飄飄的,不夾雜任何情感溫度。

    車一路開出去,車廂內保持著絕對沉寂。

    跟陸淮南待在一起,非必要時候,阮綿一般不會主動挑起話題來。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想起昨天陸顯跟她說的事。

    “我聽人說你大手筆一揮,給付迎買了一輛八十多萬的奔馳,她人還在醫院,你買車拿來當裝飾擺著好看嗎?”

    有時候,阮綿說話挺刺拉拉的。

    “誰跟你說的?”

    “陸顯。”

    “他的話,多少是能信?”

    阮綿扭頭,認真的去打量男人,看了他起碼半分鍾,男人很會掩飾,幾乎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顯現:“我信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