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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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石酒幾上,擺放著一排溜精美異常的小指杯。

    食指高度。

    五顏六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似那迷人的毒藥。

    江岸仰頭喝盡一杯,喉結在皮膚之中,滑出的弧度有些致命的性感。

    喝完的酒杯,端得高高的。

    阮綿透過那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去看男人,江岸唇角勾動,黑洞洞的迷霧桃花眼中,若隱若現的勾動著一抹挑火的神色。

    “我先幹,阮小姐隨意。”

    江岸笑著把手拿開。

    他那張盛世俊顏,徹底展露在五彩聚光燈下。

    阮綿也是在進門前,才深刻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他的獠牙跟爪子,都藏在那副姣好的皮囊之下。

    “咕咚……”

    阮綿隻是吞咽了一小口,不到整杯的四分之一,那種小巧精致的指杯,玻璃壁是很厚的,四分之一也不過小手指大小的量。

    她開口的語氣,比較客氣:“江先生,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吃飯?”

    眼下這地方,不算嘈雜,但也確實不適合談事。

    人多口雜。

    江岸仿佛是意識到她找自已談事,更客氣。

    “那阮小姐想去哪?”

    江岸身姿往後仰靠,他兩邊掌心撐在腿邊的沙發上。

    絨質沙發皮凹陷下去,手背浮起一層薄薄的筋脈。

    阮綿從他腿部越了一眼過去,也就僅此一眼,由於他是坐著,西服褲也不算特寬鬆的款式,兩根筆直的大腿處褲子緊繃。

    展露的腿部肌肉線條特別結實有力。

    “要是江先生不介意的話,我現在訂一下清齋的茶位。”

    阮綿敢肯定,江岸一定有一半岄府的血統。

    岄府人最熱衷於早茶這一塊,並且江岸說話的調味,也確實帶著那邊的口音。

    雖然要很仔細才能聽得出。

    “不介意。”

    江岸笑看著她說道。

    阮綿沒去接應他的目光,低頭拿手機定位置。

    清齋的位置想要臨時排,可不是件容易事,好在一院的顧遠行在那有關係,她微信聯係到顧遠行,說是找他幫忙要個位。

    不到五分鍾的檔口,顧遠行幫她搞定。

    阮綿這才敢起身去請江岸:“江先生,我喝了酒,可能得下去叫代駕,你是在包間等我,還是一塊下去?”

    “一塊走吧,不必搞得那麽麻煩。”

    他起身,高挑的身形籠罩一小方位置。

    見他要走,坐在身旁的女人有些不樂意,用那種詫異複雜的眼神看阮綿。

    起先她們都以為阮綿的身份,跟她們大差不差。

    頂多就是江岸想要納入門下的女人,沒想到她麵份這麽大。

    沈敘叫了一聲:“阿岸,你這就走了?”

    “你們好好玩,我過去一趟……”江岸說得意味深長:“跟阮小姐談點事,談完再過來。”

    阮綿隨即看到,坐在一堆的幾個男人,眼神更加玩味。

    那種玩味,成年人該懂的都懂。

    甚至有人打趣道:“阮小姐,那你替咱哥幾個陪好了阿岸。”

    “是啊,他這人大方,隻要你肯陪,他什麽都好說……”

    阮綿站在那沒說話,她等江岸。

    “行了。”

    江岸一手撈起沙發裏的外套,隨手往身上披好,從大理石那頭繞過來,一股淡淡的洋酒香味,飄入到阮綿鼻息裏。

    這種酒很貴。

    阮綿以前在陸淮南那聞到過。

    江岸眼底浮動淡淡笑意:“他們嘴賤,阮小姐別太介意。”

    “我沒介意。”

    阮綿其實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表麵沒表現出來,強行壓製著。

    富二代,二世祖她見過的不要太多,大學時期追她的那些有錢子弟,兩雙手都數不過來。

    明顯跟江岸玩在一塊的這幾位,過於奢靡了些。

    阮綿替他拉開門,跟在江岸身後。

    男人在她進門前,已經喝下不少酒。

    先前在包間,燈光不夠亮堂,看得沒那麽清晰,此時外邊的燈將他的臉映照得一絲毛孔都掩藏不住,江岸兩頰微紅。

    是那種酒後的紅暈。

    江岸在出門,經過大廳的台階時,腳步晃蕩了下。

    阮綿喉嚨吞咽,趕忙去看人:“江先生,小心。”

    “說吧,這裏沒外人,有什麽事要我幫忙的?”

    聞聲,阮綿挑了挑眉,笑中難免擠出一絲尷尬來:“有這麽明顯嗎?”

    “還好吧!”

    江岸繼而道:“大概屋裏的人,都知道你是有事才來的。”

    阮綿落下去的心,再次被提起,她砸吧著唇瓣,吐聲不是特別的明朗:“我確實是有件事想找江先生幫幫忙。”

    男人沉默不語,他伸手摸了支煙,銜住點燃。

    瑩瑩火光中,江岸的麵龐有些縹緲的性感。

    尤其是當他抬手,把煙從嘴邊稍稍挪開。

    漫不經心得令人癡迷。

    阮綿趁熱打鐵,開門見山。

    實話實問:“李錦心是你手下的藝人嗎?”

    聞言,江岸嘴裏的煙圈也順勢吐出來,籠著他大半的臉。

    男人平靜的抬起眼睛,黑漆漆的眸子抵著阮綿看,打量了她半晌,江岸才慢半拍的問她:“你是要替李錦心求情?”

    “也是為了我自已。”

    江岸就更不懂了:“我沒猜錯的話,她一直想勾陸淮南,你又是……你們這種關係,你幫她求情,我屬實有些看不懂了。”

    阮綿出聲不大:“江先生,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她?”

    江岸離得她不遠。

    不過一米的距離。

    她看到他深沉的眸眼,一閃而逝一抹詫異。

    阮綿提口氣,擠了擠唇邊的笑。

    盡量把話說到語氣極低:“我幫李小姐,是她給了我一些我想要的東西,但這個東西我不能跟江先生說明,要是你……”

    “我要是放過她,你是不是又欠我一個人情?”

    江岸說這話時,顯得有些怪異。

    至於哪裏怪,阮綿也說不出。

    “那當然。”

    “阮小姐要是有機會的話,會報答我吧?”

    要說先前的怪,那這句就更加怪了。

    阮綿生怕江岸給自已下什麽套,她還是比較謹慎防備,思忖好幾秒,才蠕動唇瓣出聲:“除了原則性的問題,都可以。”

    江岸隻是笑,沒說話。

    他手指輕輕的撣動指尖的煙灰,一副若有所思。

    笑意漸深,江岸淡淡的道:“是顧及陸淮南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