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家庭暴力
字數:5136 加入書籤
她是真沒想到,連最好的朋友,陸淮南都不打個備注。
陸淮南像是沒事人似的。
看向阮綿,唇瓣緊抿,目光坦然。
空間裏沉寂了幾秒,阮綿不冷不熱的問:“什麽時候過去海島?”
“看你方便,我隨時可以。”
去完海島,她就真的要跟陸淮南離婚了。
“那就明天,索性我也不用再收拾行李。”
回到燕州,陸淮南去公司,阮綿去一院,跟院長當麵延了三天假期。
往回趕的路上,看到一對鬧離婚的中年夫妻。
女人偏瘦,麵色有些蠟黃,像是長期不保養形成的那種幹瘦。
男人一米九的大高個,站在女人麵前,如一棵威武,不可撼動的壯樹。
兩人旁若無人的爭執,吵麵紅耳赤脖子粗。
“張陽,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麽?哪怕是給兒子買一針一線,你做過嗎?家裏不管也就算了,你跟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老婆,我……”
男人試圖去抱住她。
女人個子小的好處,就是能輕鬆從他笨拙的行動中溜開。
她往後退:“今天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你別他媽跟我倔。”
女人要跑。
男人大抵是惱羞成怒了,抄起手裏的棍子,他想的都不是打,而是徑直朝著女人後背砸過去,這一棍子砸下去,不死也是痛得不輕。
眨眼間,阮綿衝過去,擋在女人身前。
棍子狠狠砸在她左邊肩膀上,“哢嚓”一聲,重力的棍棒砸向她的那一瞬。
阮綿覺得腦仁都在發脹。
緊隨著,是皮肉溢出的巨疼。
女人都嚇傻了,站在她身側,雙眼愣怔的瞪得老大。
阮綿推她一把,對男人怒吼:“打女人,你算什麽男人?”
許是沒想到她會衝出來。
男人麵上先是快速閃過一抹餘怒跟震驚。
像是被人突然打攪了上頭的興致。
他直勾勾盯向阮綿,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遍,嘴角有抹鹹濕邪魅的笑:“喲,你這是要路見不平嗎?瞧你這細皮嫩肉的……”
“阮綿。”
一道男聲,沉沉壓過來,語氣不輕不重打斷了男人的話。
幾乎是同一時刻,三人扭頭循聲望去。
江岸開著他那輛張揚跋扈的血紅色拉法,朝這邊招呼。
他有多飄,反正阮綿一時間腦子裏找不到準確的詞來形容。
男人模樣生得太過優越的好處就是,站在她麵前的粗魯男人,吞咽下唾沫,把眼裏的凶狠收斂了些。
江岸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有錢的男人。
他渾身氣質,除了有錢,還帶著幾分那種二世祖公子哥的痞氣。
看上去不好惹。
見她抱著胳膊,臉都疼得煞白,江岸問:“你怎麽了?”
“江岸,幫個忙。”
阮綿來不及多加思考,條件反射的吐聲。
她叫的是他名字,而不是尊稱“江先生”。
江岸打車裏走下來,臉上又多磨了幾分耐性,他左右環顧一圈,看清形勢,動作輕緩的去拉阮綿胳膊:“哪裏受了傷?”
他剛觸碰到手,劇烈的疼痛,順著她肩頭往下蔓延。
“嘶……好疼……”
見狀,一旁的男人目光躲閃,心虛得要跑。
剛作勢邁步,江岸鬆開手,跨步過去攔住他,將人一腳絆倒在地。
男人狠狠摔了個狗啃屎。
他一把給他拎著後脖頸衣服,拽起來:“打了人就想跑?天底下沒這麽好的行當買賣。”
江岸本就有股子痞氣,加上他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男人嚇得連聲求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打她。”
“沒想過,這是什麽?”
江岸把他拽到麵前,用腳去勾那根棍子。
他表情好像在質問人:人贓俱獲,你還想怎麽狡辯?
男人那麽高的大個,在江岸手裏,硬是嚇得縮成一團,哆哆嗦嗦的嚅囁唇:“我本來隻是打我老婆,是她突然冒出來的。”
江岸下手重,徑直踹了一腳。
男人嘴裏咿咿呀呀的躺在地上哀嚎。
他踹歸踹。
但依舊沒鬆手:“知道小爺我最討厭什麽嗎?就是你們這種打女人的男人,都不能稱之為男人,是小腦發育不完整的畜生。”
阮綿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都跟著往上提。
江岸扭頭朝她看來:“大小姐,別光愣著看戲啊,打電話報警。”
她正有此意。
連忙伸手去掏手機,單手按下報警電話。
那邊接聽很快,阮綿吐聲利落:“喂,我要報警,這裏是鶴南路128號,國貿對麵。”
別看江岸人沒對方胖,但他力氣真不小,撅著男人摁到樹幹處。
“勸你乖乖待著別亂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能健全的見到警察。”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狂妄的話。
說完,他眉心微蹙,掃向她:“要不要緊?”
“我還好,先等警察來再說。”
這會兒,嚇傻的女人緩過神。
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阮綿跟前,眼淚說掉就掉。
“好心人,求你們幫幫我,我不想跟他過了,我要離婚,他在外邊養女人不說,還總是家暴我跟兒子,這日子我過不下去……”
“大姐,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阮綿單手攙扶她,費了點力。
見勢對他不利,男人抻著雙惡狠狠的眼,躍躍欲試要衝過來打人。
江岸稍加力道,給他摁回去:“反了你?在小爺麵前還敢鬧呢?”
女人顫顫巍巍起身。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給她講述了這些年來的不幸遭遇。
幾乎是婆媳關係,家庭暴力經曆了一個遍。
阮綿心底不好受,她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
揣了張紙給她抹眼淚:“別哭,待會等警察來,你仔仔細細的跟他們說清楚你的遭遇,事實是怎樣就怎樣說。”
男人許是怕了。
苦笑著開口:“我說少爺小姐們,你們還管別人家務事嗎?”
江岸眉眼嘴角皆是冷意。
他挑了挑眼梢:“現在管的可不是你們家務事,你打傷了我朋友。”
朋友二字傳入耳中。
阮綿莫名覺得有些怪異的暖心。
在燕州,除了一個薑輕慈跟薛晉成外,她幾乎沒朋友。
如今薛晉成入獄,薑輕慈又好上宋硯安,跟她關係微妙得很。
她連見都不敢見她。(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