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站隊

字數:5056   加入書籤

A+A-




    說實話,她有幾秒鍾的啞然,江岸這句證據吐出時。

    車廂裏呼吸有些沉重。

    阮綿欲言又止,上嘴唇唇峰翕動下,繼而沒了下文。

    她神情變得意味深長:“恕我直言,我還是不信。”

    江岸也不惱不怒,一副淡定從容的狀態:“結婚三年多,他對你很好嗎?”

    話似紮進心窩的刺,蹙動一下也痛,不動也痛。

    眼睛發澀,鼻尖發酸,像是一刹那間湧入進去一團酸水,阮綿眉心輕而緩慢的蹙起,迅速調整情緒,說:“我跟他生活了快四年,他不是那種人。”

    她並沒打算勸說江岸,也不想去了解其間的誤會淵源。

    阮綿隻是說出了心聲。

    “哧……”

    車猛地停下。

    一道車輪摩擦路麵砂石的巨響,嗡動得刺耳。

    沒等她回過神,手還死死拽著扶手,麵前壓過來一道沉沉黑影。

    視野之中皆是江岸那張繃緊的俊臉。

    他眼神清澈見底,麵目不辨喜怒。

    阮綿跟他相距的距離不過五公分。

    “阮綿,你戰隊陸淮南了?”

    苦澀的煙草味溢出,盡數撲灑到她麵孔上,麵對江岸壓迫性的氣勢,她肆無忌憚的仰起臉,笑容不冷不熱,語速更是不急不緩:“我誰的隊也不站。”

    她不想參與他跟陸淮南之間的仇恨。

    江岸身姿往下壓,拉近間距。

    他唇瓣抵到阮綿耳後根皮膚,輕輕摩挲而過,牽起一片酥麻難耐的癢感,輕聲入耳:“你在幫他說話,真以為我聽不出?”

    呼吸加重,說不緊張是假的。

    除了陸淮南,她還沒跟一個男人隔得這麽近。

    而且江岸是個撩人高手,他很懂得女人。

    甚至比女人自已還懂。

    阮綿挑動眸子的細微動作,被江岸盡收眼底,他單手伸出扣住她胳膊,把她直接拽到了他懷裏:“阮綿,既然跟他離婚了,要不考慮考慮跟我怎樣?”

    這話已經不是江岸第一次說了。

    每次說,都有不同的感受。

    比起上次的侵犯感,這次阮綿覺得多了幾分誠意,或許是江岸的口吻過於柔軟,聽上去像是他很虔誠的禱告請求。

    她目光挪開,盯在他的手指處,骨節分明,皮膚皙白。

    嘴角上揚出一點弧度:“我沒那麽幼稚。”

    “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幫忙?”

    江岸是看清了她沒人找,順勢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阮綿有種被人塞完顆糖,再挨一巴掌的感覺。

    滋味自然不好受,她最討厭被人要挾。

    果然,求人辦事遲早是要還的,哪怕人家不主動提,更何況眼下江岸提了。

    他的姿態跟表情,就是明著等她回答。

    阮綿:“沒錯,我找不到人幫我,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賴在陸淮南那,找你是我唯一的辦法,準確的說,是找的你背後的權勢。”

    江岸低聲一笑。

    他笑起來並不討厭,相反的還很好看。

    年輕的臉上賦滿了張揚跋扈,唇側有一顆淺淺的梨渦,勾唇似笑非笑。

    比起硬朗的帥,他更偏向於痞帥。

    見狀,阮綿繃著的心落下大半:“你不生氣嗎?”

    “你有求於我,我應該高興才行,要真到了你連求都不願來求我的份上,我才更應該傷心。”

    傷心二字,他吐聲很柔,語氣更似呢喃。

    江岸目光曖昧迷離,盯得她頭皮發麻。

    這樣的距離。

    這樣的曖昧程度。

    這樣的氛圍,儼然是熱戀的情人。

    在氣氛即將到達一個時。

    江岸的嘴還沒壓下之前。

    阮綿刻意的撇開臉,盡量跟他保持一定距離:“你把我送到酒店就行,後續的事我自已會處理好。”

    他沒作聲,維持著姿態不動。

    知道他的性格脾氣,阮綿也沒掙紮,任由他捏著自已左邊胳膊。

    約莫半分多鍾的樣子。

    黑影從她臉上挪開,江岸仿佛遇到件格外開心的事,眼底都是泛著迷糊的笑,坐正身姿:“今晚上你去我那,放心沒人會知道這事。”

    他想要避開人,有得是辦法。

    阮綿知道自已如今的處境,也不矯情:“謝謝。”

    江岸在燕州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前些年他以江家名義,又拿自已名義購置了不少房產,從燕州東盛區到南海區,起碼有十幾套。

    快到半山腰別墅,阮綿手機響了。

    手機屏幕上閃著一串陌生號碼。

    她握在手心,看完便隨手翻了過去,利落得臉上沒多餘的表情。

    江岸挑動眉梢:“不接?”

    “騷擾電話。”

    能逃過他眼睛的事物不多,了然於心,江岸看破沒點破:“這邊的房子是我私人地產,除了我的人,沒人敢進來,包括阮家那些仇人。”

    也就是說,這比起陸淮南那更安全。

    半山腰的別墅管理很嚴格,都是獨門獨棟的規格,院落相當大,比整個足球場還大得多,從幾公裏開外就設置了門禁。

    若不是拿到主人親口的應允,保安不會輕易放人。

    江岸問:“要我送你進去嗎?”

    “我自已行。”

    阮綿心緒不穩,繁事纏身。

    在關鍵事情上,江岸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不會逼著阮綿跟自已怎樣。

    好事都得慢慢磨。

    隻要她肯從陸淮南那出來,就是一個最好的開端。

    阮綿提行李的檔口,手機連續進來三四通電話,江岸在身側,她佯裝得若無其事:“我可能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得等簽證下來。”

    他身高高出她一小截,視線低俯的睨著她:“你還怕我攆你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我……”

    江岸先一步出聲:“好了,我懂。”

    阮綿提著箱子往裏走,站在別墅門前,回眸來看路邊的人。

    江岸已經上了車,坐在那輛拉風的保時捷駕駛座裏。

    麵罩墨鏡,嘴邊叼著一隻細煙,正攏著手在點火。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真要是跟江岸做朋友,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麽差勁,他除了跟陸淮南隔著一層肚皮的仇外,其實大方麵還算好。

    可她憑什麽要去替陸淮南著想呢?

    她跟他已經離婚了。

    阮綿深深的提了口氣,用力的把箱子拽上台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