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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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當時送走她的時候,她是心甘情願的?”

    陳堇陽聽得一頭霧水:“誰啊?哪個她?”

    “蔣自北。”

    “哦,她啊,是啊……”話到一半,陳堇陽腦子也不笨,他噌地一下提高了音量,嘴裏罵句粗口:“臥槽,她拿完錢又出爾反爾了?”

    陸淮南一口濁氣沉沉吐出:“我這邊出了點事,我懷疑是她做的。”

    “她做什麽?”

    “十幾年前那起qj案。”

    陳堇陽:“人不是都抓了嘛,她又改口了?”

    陳堇陽還在想著這天下女人還真是善變得很,聽到陸淮南開口說了一句:“我被人舉報了,我懷疑是她跟付家的人串通聯夥。”

    他也不想懷疑蔣自北。

    但事情到這,他不得不懷疑。

    陳堇陽以為是自已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這他媽不是**裸的農夫與蛇嘛!

    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等等,等等,你這什麽情況?”

    陸淮南也沒想到,他說得有些吃力:“當初她肯答應離開燕州,肯定是心裏有這個打算。”

    “他媽的。”

    “行了,你別罵了。”

    陳堇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立即展開公關處理?要不我去鹽城把那小子逮出來,我他媽看他有多大個能耐。”

    “消息是李禮透露給我的,估計他們沒打算鬧到盡人皆知的地步,應該有什麽條件。”

    “你打算去見人?”

    “這是最穩妥,也是風險最小的辦法。”

    陳堇陽深吸口氣,他是真沒想到,蔣自北看著那副病弱憐惜的樣子。

    心思居然這般狠毒。

    為了逼陸淮南,自已的傷疤都敢揭。

    陳堇陽剛從外地回燕州沒半天,一家幾口飯都沒吃上,後腳跟匆匆忙忙的開車來鹽城找他,這事怎麽說,他也有相應的一半責任。

    當初送走蔣自北時,他隻顧著跟她談條件,忘了堵這女人的後路。

    後來一直沒出事,大家也就沒放在心上。

    加上阮綿回國,陸淮南一心撲在她那,自然疏忽了。

    酒店套房,一盞燈都沒開。

    落地窗前的簾子大敞,陸淮南坐在窗前抽煙,煙灰缸裏堆積一小撮如山丘般的煙蒂。

    嘴上還銜著一支,抽到半多,馬上就要見底了。

    陳堇陽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穿著一套藍色的家居服,他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淮南,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見人,我陪你一塊去。”

    康堇沒想到他來得這麽快。

    陳堇陽嘴角還抽著氣。

    陸淮南掐了煙,口吻不辨喜怒:“不急,先讓我的人過去探探風。”

    冷靜下來,陳堇陽仿佛想到個問題:“那她……”

    “最後一次。”

    意料之中,陸淮南還是沒能狠心真的把蔣自北送進去。

    陳堇陽點了點頭:“理解,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難做。”

    陸淮南:“你幫我再找點人去一趟付家。”

    陳堇陽馬上去辦。

    在國外待的這些年,他性子也放得開,說好聽點是開朗,往難聽了說那就是痞,自帶渾氣,像這種硬碰硬的事情,他出馬最合適。

    接到陳堇陽的電話,商衡正在醫院門口停車。

    他手扶了下車門,往回推,身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車裏下來。

    商衡最先看到的是擔架上的男人,隨後才是阮綿跟秦惜文。

    擔架上的是江岸,他一身鮮血淋漓,人是昏迷狀態。

    “先不跟你說,我這邊有點狀況。”

    商衡趕忙掛了電話,隨後跟進去。

    他沒徑直去跟阮綿打招呼,遠遠的看著聽著,醫生跟護士迅速疾步,將人推進了搶救室,秦惜文一頭栽進阮綿的懷裏,抱頭痛哭。

    抽泣聲很大,連他隔著那麽遠都聽見了。

    她邊哭邊喊:“都怪我,要是我攔著他,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江岸喝醉了,開著機車上山,從山上滾了下來。

    車摔到山崖下,粉身碎骨。

    幸好他人被甩到路邊,沒被連帶拖下山崖。

    也算是他福大命大。

    她們接到通知趕過去時,江岸奄奄一息的躺在路麵,全身的血,像是血管爆裂了。

    臉都讓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阮綿靠著牆壁,雙手抖得厲害,她是真被嚇到頭皮發麻,嘴張合好多次,硬是發不出聲。

    她恨自已,恨自已說分手時那麽決絕。

    她應該把真相告訴他,而不是瞞著一走了之。

    她明知道江岸是什麽性格。

    淚掛在眼眶邊,阮綿都哭不出來。

    人在極致的驚嚇跟痛苦時,原來是麻木的,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撕心裂肺,甚至連一點力氣都是奢侈。

    她雙手軟綿綿的抱著秦惜文,唇瓣抵在她頭頂:“沒事,沒事了。”

    商衡把這邊的事,發消息給陸淮南。

    直到天黑,搶救室的燈才堪堪滅掉。

    秦惜文滿臉的淚痕,妝早化得一塌糊塗了。

    原本精致小巧的臉扭成一團,她撲通跪在醫生麵前:“救救我哥,求求你們了。”

    護士將她攙扶起來:“你先起來。”

    阮綿渾身無力,腳底麻的,但她撐著點勁走過去:“醫生,他人怎麽樣了?”

    醫生臉色無比凝重,道:“傷者傷勢太重了,現在暫時保住一條命,可是我們無法確定他能不能醒過來,又或者……可能這輩子都醒不了。”

    這句話,如沉重一擊。

    秦惜文哭得更厲害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阮綿站在那,平靜的點點頭。

    表麵的平靜,實則她像個茫然失去方向的孩子,一時間全然無措了。

    這樣的結果算好,也不算好。

    江南在外地出差,暫時趕不回來,來醫院的是葉慧琳。

    江家是體麵人,做不出那種大吼大鬧的事,對於江岸這次事故,沒人把責任推在阮綿身上。

    葉慧琳單獨跟秦惜文聊了幾句。

    秦惜文出來,叫阮綿先回去:“阮綿姐,你先回去吧!”

    “好。”

    她知道,這是葉慧琳的意思,恐怕葉慧琳不想出來見她。

    阮綿吸了吸鼻,走出去十幾米。

    秦惜文快步跑到她麵前,雙目含淚,話裏嗆著哽咽:“我哥要是醒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你也別怪舅媽,她就我哥這麽一個兒子。”(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