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都在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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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江岸輕咳嗽兩聲。
    他身邊茶幾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杯溫水,是給芩書閑準備的,他端起,溫聲開口:“外麵風大又冷的,待那麽久肯定凍壞了,先喝杯水暖暖身子。”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芩書閑眼眶發紅發燙。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他往前走,走到她身前,把那杯溫開水塞進她手中。
    隨後,江岸挽起她鬢角的發絲,輕輕別在她耳後。
    語氣跟聲音比先前更低沉幾分:“誰打來的電話?”
    芩書閑低頭,目光定定的注視在那杯水上,唇齒糾結的張了張:“盛萬鬆。”
    “他跟你說什麽了?”
    “想讓我放過他跟盛清時。”
    江岸沒繼續往下問。
    芩書閑也是呆呆的站在那,兩腳如定住般,鼻腔跟喉嚨的酸勁愈發濃烈,她忽地像鼓足勇氣,仰起臉來同他對視:“江岸,我想見盛清時一麵。”
    她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比較為難他。
    所以語氣裏夾雜著試探跟詢問。
    “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我有個條件。”
    芩書閑沒做聲。
    江岸說:“你們見麵,必須是在我可視的範圍內。”
    ……
    第三天,整理好一切,江岸帶她出國見人。
    想要通過國外的關係,找到盛清時,對於他而言,簡單到如同吃飯,都是順手的事。
    江岸安排好一切,再帶芩書閑進去見人。
    她人站在門口,透過一層厚重的玻璃門,看到盛清時清瘦下去不少的麵孔,但總體而言,他比起之前要幹淨利落不少,氣質上的狠辣更增。
    看到她的那一瞬,盛清時起身,又再度被身後的男人按了下去。
    男人同他說了句什麽,他臉色頓時煞白。
    江岸就坐在餐廳外的轎車中,目視著裏邊一切。
    周圍都是他的人,但凡盛清時有一點輕舉妄動,他都能直接要他命。
    哪怕是相隔那般遠。
    盛清時看她的眼神,都如鋒利的刀般,恨不得在她臉上刮打下一層血肉。
    芩書閑推開門,步履艱難的走進去。
    在她一步步走近盛清時的時候,心髒也緊縮得厲害。
    牙根磨到發疼,她都能清晰聽到咯吱作響的聲音,眼球上方一層霧蒙蒙的水汽,芩書閑邁步在桌前,定住腳步往下落座。
    “你想幹嘛?”
    盛清時的聲音特別的壓抑。
    旁邊兩米開外的人,估計都很難聽得到,他臉被男人往下壓,掀開的眸子裏盛滿了恨意,在他眼中蠢蠢欲動的似要衝出來。
    芩書閑想不明白,他憑什麽那麽恨自己?
    將所有的情緒往回咽,她招手示意身後的男人退開。
    盛清時喘口氣,冷笑:“芩書閑,現在有江岸給你撐腰了,還真是威風得很啊!”
    芩書閑緊繃的咬住牙,試圖讓自己情緒稍微好一點。
    “我來這,不為別的,就想聽你一句實話。”
    盛清時齜牙咧嘴,笑得眼淚在眼角肆意:“實話?什麽實話?你想聽什麽啊?”
    再見他,她心裏其實是大失所望的。
    盛清時早不像當初那個精明幹練的律師,此時的他看上去更像個油頭混混。
    尤其是那頭寸頭,加上他狠厲的表情狀態。
    若不是有江岸的人在身後護著她,芩書閑都懷疑,恐怕盛清時得衝上來甩她幾個巴掌。
    “我媽到底怎麽了?”
    盛清時佝僂著背跟脖頸往前湊,他瞳孔圓瞪的盯住芩書閑,一字一句的道:“你想知道真相,可以,但我有個條件,如果我跟你說了,放過我。”
    進門前,江岸千叮嚀萬囑咐過她。
    不能跟盛清時談任何的條件要求,他們得逼著他開口。
    可真到這一刻的時候,芩書閑快繃不住。
    明知道母親失蹤的真相就在眼前,卻不能下那個嘴。
    她勾起冷笑:“你不管你爸了嗎?”
    “他不配為人之父。”
    在盛家這麽多年,芩書閑向來也都知道,盛家父子在外逢場作戲,實則兩人關係差到極點。
    很多次,她偷偷看到盛清時跟盛萬鬆吵架,兩人大打出手。
    盛清時甚至有一次要動刀殺人,被家裏的傭人攔了下來。
    但至於這對父子間如何的嫌隙,以及他們的仇恨,芩書閑並不太深入了解。
    她很平靜,也坐得極其沉穩。
    “你跟他有這麽深的仇恨嗎?”
    盛清時雙目充血通紅,他慢慢的,緩了緩氣息,身姿往後靠,仰靠在沙發椅上,看芩書閑的目光始終沒挪開:“為了娶你媽,他逼死了我媽。”
    聞言,她猛地深吸口氣。
    是芩書閑也預料不到的。
    在外人麵前,盛萬鬆從來都是一副儒雅紳士的樣子。
    尤其是對她跟她母親,那絕對能稱得上好好先生,寵妻寵女的典範。
    也是潭慈失蹤後,芩書閑才稍微看懂了盛萬鬆的一些真麵目。
    可要是將他跟逼死老婆的形象聯係在一塊,她還真不敢想。
    盛清時的話,將她思緒拉回。
    他問:“條件就擺在這,你想要真相,我就告訴你。”
    芩書閑臉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她雙手攥緊成拳,壓在自己腿上。
    盛清時在一步步的引誘她:“我猜到你們想怎樣,想等盛萬鬆坐不住了,主動跟你們攤牌,那我告訴你,他不會的,哪怕是死去坐牢,也絕對不會。”
    都說知子莫過父,那換過來何嚐不是一樣。
    盛清時對盛萬鬆的了解,遠比過芩書閑,畢竟他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
    “盛清時,你覺得你還逃得掉嗎?”
    “那就一起去死。”盛清時笑說:“反正到死你們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別太過分。”
    芩書閑提高音量。
    她就差直接站起身來。
    旁邊的人聽到聲音,紛紛側目。
    反觀此時的盛清時,那叫一個氣定神閑,鎮定自若,跟剛開始的模樣判若兩人。
    “肯還是不肯?一句話的事”
    “好,我……”
    芩書閑剛吐出一個好字,身後響起江岸沉重的低喊聲:“別答應他,他在誘導你。”
    盛清時看江岸的表情,隻能用一個咬牙切齒來形容,他猛然要端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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