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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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伴峰驚訝的看著白秋生。
    眾人驚訝的看著李伴峰。
    姑娘在旁邊驚訝的捂著桃子。
    怎麽就到這了?
    李伴峰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拿了鑰匙,把他帶到了黑石坡。
    他在廠房裏四下尋找,沒有發現鑰匙。
    “今天有誰來過這?”急切之間,李伴峰說話都不清楚,鑰匙是他最在乎的物件之一。
    “來過不少人……”白秋生雲裏霧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等李伴峰情緒稍微平定下來,這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七爺,咱們單獨找地方說話。”
    後院大樓裏,還留著李伴峰的房間,有人定期打掃。
    進了房間,白秋生道:“七爺,今天來報館的都是熟人,就連拍照的模特都是熟人,跟咱們合作過好幾次了。”
    “沒人從外地回來?”
    “沒有,七爺,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廠房拍照,這事我敢打包票。”
    李伴峰想不明白了,沒有外人來過,那是誰把鑰匙帶來的?
    難道鑰匙沒被帶來?
    難道鑰匙還在逍遙塢?
    那隨身居是怎麽過來的?
    隨身居不是一直跟著鑰匙走麽?
    回隨身居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異常?
    李伴峰支走了白秋生,正要回隨身居,手在褲兜裏抓了半晌,什麽都沒抓到。
    真是急瘋了,腦子都不轉了。
    鑰匙都沒了,還怎麽回隨身居?
    李伴峰盡量保持平靜,思考著其中的原因。
    鑰匙的下落隻有兩種,一是被人帶到了黑石坡,二是還留在逍遙塢。
    李伴峰又把白秋生叫了回來:“你給我辦一份路引,買張車票,我要立刻回綠水城!”
    白秋生一怔:“現在買車票?”
    李伴峰點頭道:“越快越好。”
    白秋生不敢耽擱,趕緊找人去操辦。
    李伴峰又囑咐了另外一件事:“今天凡是進過報館的人,列一份名單給我,一個人都不能落下。”
    ……
    晚上七點,陸家本家、外家近百人,聚集在了陸茂先的府邸,準備給陸茂先報仇。
    猴子邱看看眾人,眉頭微蹙。
    這麽多人響應陸茂先的號召,這在他意料之中,畢竟陸茂先風頭正盛,而且陸家就是這個規矩。
    但把所有人都聚到陸家大宅,這在他意料之外。
    按照正常的做法,本家幾個大人物留在大宅做應對和決斷,其他人應該按照分工各自行事。
    現在所有人都到了大宅,這麽大陣勢,卻不怕走漏風聲?
    看來這老東西不止想要報仇,還想要立旗。
    外事問關防,內事看旗子,陸茂先是想把陸家的旗子徹底立在他們家。
    今天要是不把陸春瑩帶來,陸家正脈根本拿不出來人,陸茂先還真就得手了!
    可就算陸春瑩來了,陸茂先能認賬麽?
    陸茂先的大兒子陸東堂,站在大廳中央,掃視著眾人,拿出了一副家主做派。
    今天是給他爹報仇,拿出些主人家的氣場倒也正常,其他各家也沒說什麽。
    陸東堂的視線停留在了陸春瑩身上,故意問了一句:“這丫頭誰呀?”
    陸東堂的弟弟陸東輝在旁道:“這是大哥的閨女,陸春瑩。”
    陸東堂認識陸春瑩,這是被陸東良認可的親閨女,當初跟家裏上下都見過麵,他問這一句,是有意讓陸春瑩難堪。
    “野女人生的丫頭,也好意思來,宗家這是沒人了?”陸東堂冷笑了一聲。
    猴子邱一皺眉,沒等他開口,陸春瑩直視著陸東堂,先回了一句:“今天是給你爹報仇,我來了是給你爹麵子,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陸東堂眉頭一豎:“你跟誰說話?”
    “跟你!”陸春瑩毫無懼色,“我願意跟你說話,算是賞你臉了!”
    陸東堂大怒,剛往前走了一步,忽覺自己青筋直跳,有些暈眩。
    生了這麽大的氣?
    不至於吧?
    陸東堂察覺狀況不對,發現邱誌恒正冷眼看著他。
    “伱這什麽意思?對我用技法?”陸東堂咬牙看著猴子邱。
    邱誌恒點了支煙,神色平靜道:“春瑩是宗家小姐,你說話的時候規矩一些。”
    陸東堂強吞下了這口怒火,比修為,比手段,他都不是猴子邱的對手。
    轉過臉,他把視線又停在了陸源信身上。
    陸源信是陸東俊的兒子,因為陸東俊的種種過往,陸源信在陸家處境十分糟糕,不僅失去了所有家產,而且在陸家的地位還不如個外家。
    陸東堂看著陸源信道:“你也來了?誰讓你來的?”
    陸源信低著頭,紅著臉道:“是東春姑姑叫我來的……”
    陸東堂笑道:“讓你來,你就來,你還真特麽有臉來?”
    陸源信有些抹不開了。
    陸東俊沒出事的時候,陸源信也是正經的陸家公子,憑著天資出眾,再加上丹藥充足,二十出頭,已經成了三層的蟲修,正經是個年輕才俊。
    比麵子,比裏子,陸源信不輸給平輩,而今是落魄了,可他今晚也是為了家族而來,卻受了這份屈辱。
    陸源信轉身要走,忽聽陸春瑩對陸東堂道:“今天讓我們來這,到底是給你爹報仇,還是給你臉上貼金?你要是看不起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陸東堂的眉頭再次豎了起來,這小姑娘說話,句句都拍在臉上。
    其實陸春瑩也沒說錯,陸東堂擺出這副架勢,就是想要爭臉,而今臉上掛不住了,陸東堂徑直走向了陸春瑩。
    猴子邱把煙熄了,靜靜看著陸東堂。
    雙方眼看要動手,陸東春從樓上走了下來:“哥,爹讓你過去。”
    陸東堂一臉憤恨上了樓,進了陸茂先的臥房。
    陸茂先氣色還不錯,傷勢好了五六分,但右手沒長出來。
    他年紀大了,不想去三頭岔冒險,且等日後另想辦法。
    “東堂,我聽說宗家的閨女來了?”
    陸東堂恨道:“一個黃毛丫頭,陸東良不知從哪認來的種。”
    “陸春瑩,”陸茂先記得這人,“我以為猴子邱會把章懷義帶來,沒想到他把這丫頭找來了,先別跟她置氣,這場合上爭口舌,無論輸贏,咱都占不著便宜。”
    陸東堂道:“爹,這丫頭太特麽不是東西,一個野女人的種……”
    陸茂先瞪了陸東堂一眼:“我說話,你不聽麽?”
    陸東堂沒敢再說,陸茂先問道:“譚福成來了麽?”
    “來了。”
    “他平時很少在人前露麵,你沒認錯吧?”
    陸東堂道:“手下人有見過他的,他就站在馬五邊上,不會認錯。”
    陸茂先歎道:“這王八羔子當初對我下黑手,今天還敢進我家,看樣子是猴子邱的吩咐,給那丫頭撐場麵來了,
    還有馬五,這也是個人物,陸春瑩背後根基不淺。”
    陸東堂壓低聲音道:“與其留下禍患,不如直接把她給……”
    “事要做,但不能急,”陸茂先神情淡然道,“咱們今晚做這麽大陣仗是為了拿淩妙影立旗,要摘陸春瑩腦袋,也得抹在淩妙影身上,
    如果能把我的仇報了,還把宗家的根給挖了,這旗子就徹底立住了,明白麽?”
    ……
    陸東堂回到正廳,對眾人道:“今天請諸位來,是為了陸家的旗子,是為了陸家的臉麵,
    我爹在陸家輩分最高,被淩家老三那個雜種給暗算了,今天這筆債必須得討回來。”
    陸東堂的堂弟陸東根道:“債要討,但事得先弄明白,淩老三的手段我聽說過,在他的地盤上跟他動手,咱們怕是占不著便宜。”
    陸東堂道:“諸位放心,不在他的地盤上動手,今晚他在悅來樓請關防使吃飯,等散了局子,咱們在路上做了他,
    這是我爹的事,打頭陣的自然是我們家,麻煩諸位做個幫襯,各路各口都給守住,不能讓他跑了,今晚必須把這雜種的性命給留下!”
    大廳裏氣氛很熱烈,眾人情緒很激動,譚福成壓低聲音道:“五爺,你看看,這特麽都成唱堂會了,這麽幹能成事麽?這老頭子為了立旗也真是拚上了!”
    馬五笑了笑,沒作聲。
    他心裏正在想別的事。
    老七去哪了?
    今晚臨出發前,他到處找李伴峰沒找到。
    沒找到也好,就眼下這個局麵,老七最好別蹚渾水。
    ……
    李伴峰在黑石坡急得團團轉,白秋生把名單列出來了,今天來報館的,都是熟人,沒有從外地來的。
    整個報館找了好幾遍,也確實沒找到鑰匙。
    李伴峰隻能寄希望於鑰匙還在逍遙塢。
    八點多鍾,小川子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七爺,有一趟快車,今晚去綠水灣。”
    李伴峰一臉欣喜道:“好呀,有車票麽?”
    小川子搖頭道:“這不是客車,是貨車,運煤的,而且不去綠水城,隻到綠水灣邊境的車務段。”
    “那也行,什麽時間發車?”
    “下午五點。”
    “下午五……”李伴峰怒道,“這特麽早就發車了,還跟我說什麽?”
    小川子一臉無奈道:“七爺,您讓我今天的火車,今天就這一趟。”
    下午五點發車。
    或許還來得及!
    李伴峰起身要走,小川子問了一句:“七爺,我把放映機的成本降到兩千了,我拿給您看看?”
    “不看了,再降一點,降到一千五。”說完,李伴峰立刻離開了報館,在夜色之中,一路飛奔而去。
    ……
    越州三院,何家慶胸前的紐扣一陣顫動。
    趁著何海生不在,何家慶捏了捏紐扣,萬晉賢的聲音傳到了耳畔:
    “家慶,我收到了風聲,陸家今晚要找淩妙影尋仇。”
    這事在何家慶的意料之中:“沒事,淩妙影隻要藏好了,陸家找不到他。”
    “淩妙影沒藏著,他在悅來樓請關防使吃飯。”
    何家慶一皺眉:“他找關防使做什麽?”
    沒等萬晉賢解釋,何家慶聞到了一股煙味。
    何海生回來了。
    何家慶立刻中斷了聯絡。
    何海生進了病房,本打算看何家慶一眼,就去酒店休息。
    他在病床旁邊站了片刻,發現何家慶上衣一顆紐扣,有些鬆了。
    PS:伴峰要去追火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