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借技法,不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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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一點,何家慶進了肖正功的別墅。
    別墅一樓有十幾名保鏢,沒有一個人發現何家慶。
    何家慶先去了二樓,二樓是客房和書房,走了一圈,沒有收獲。
    他又到了三樓,三樓是兩間臥室,查探一圈,還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這麽珍貴的東西,不可能放在一樓。
    還能放在哪?
    地下室?
    何家慶進了地下室,地下一層是酒窖和電影院,東西不在這裏。
    還有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是車庫和泵房,經過泵房的時候,何家慶停住了腳步。
    有暗室。
    泵房和車庫之間有暗室。
    何家慶在牆壁上摸索片刻,找到了一塊磚。
    這塊磚很特殊,何家慶的手指,能感知到磚塊的特殊紋理,他知道磚塊裏有特殊的機關。
    暗門就在這裏。
    機關不難破解,可這裏會不會有陷阱?
    那東西就在門後,盡管加了封印,但何家慶能感知到那股威勢。
    這麽貿然進去,怕是會有危險。
    可為了名將趙驍婉,搏一回,倒也值得!
    何家慶在磚塊上摩挲了片刻,機關很快被破解。
    暗門緩緩打開了,一柄包裹嚴實的長槍,矗立在暗室中央。
    何家慶小心翼翼靠近長槍,他聽說過趙驍婉手段,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遭到重創。
    “淒涼子雲宅,問字有誰來?”長槍忽然開口了。
    何家慶驚出一聲冷汗。
    會說話是正常的。
    沒想到她還會吟詩。
    這也是正常的,趙驍婉不僅是將軍,也是才女。
    “別擔心,我沒惡意。”
    按照他搜羅的信息,趙驍婉化身長槍後又聾又瞎,明知道她聽不見,何家慶還是在輕聲安撫。
    這不是為了安撫趙驍婉,是為了提醒他自己。
    千萬不要流露出絲毫惡意,麵對旅修魁首,任何一點惡意都是致命的。
    “昨日相逢酒一卮,今朝舌騁萬雄師,地無裂縫天無路,你是何人我是誰?”長槍再次開口,威勢隨之增強。
    何家慶後退半步,不僅因為威勢,他還發現長槍周圍有強悍的封印。
    這封印不好破解,何家慶原本想把長槍從別墅帶走,現在他換了個思路。
    “我隻從你這借一點技法,就一點,
    我就想借一下平地生風之技,別的技法我都不動,
    當然,你要是願意把一別萬裏之技借給我,我會很感激你,
    你的技法會被削弱一些,有借有還,日後還會複原。”
    何家慶觸碰了長槍一下,威勢再度增強。
    技法拿到了,何家慶無暇驗證,立刻收手,轉身就走,卻見地下室裏衝進來十幾個保鏢。
    那塊磚頭上,果真別有玄機。
    保鏢來了,肖正功肯定也會回來。
    此地不宜久留,何家慶也不想和保鏢交手,身形一閃,轉眼消失不見。
    等保鏢們反應過來,何家慶已經到了別墅門外。
    本以為能夠順利脫身,肖正功突然迎麵衝了過來,對著何家慶踹了一腳。
    這麽快就回來了?
    何家慶閃身躲過這一腳,肖正功的鞋從腳上飛了出來。
    何家慶又躲開了鞋子,鞋子撞在台階上,大理石的台階被撞得粉碎。
    鞋帶從鞋子上自行飛了出來,像鞭子一樣抽在了何家慶的背上。
    這下挺疼,何家慶被打了個趔趄,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肖正功追了兩步,實在追不上何家慶,轉身趕緊衝進了地下室。
    還好,長槍還在。
    肖正功看著一群保鏢,罵了一句:“廢物!”
    保鏢們不敢說話,不是被肖正功嚇得,是被長槍嚇得。
    駭人的威勢如千軍萬馬迎麵而至,嚇得他們張不開嘴。
    肖正功看著長槍,也沒敢輕易靠近。
    長槍得換地方了。
    好不容易進了資料室,剛剛隻看了兩頁,今晚的事情都被這鳥賊給攪和了。
    這個鳥賊到底是誰?讓我抓到他,非把他碎屍萬段。
    ……
    何家慶跑在路上,覺得自己的速度沒比以前快。
    借錯了技法?
    不應該呀。
    自己借的是基礎技法,旅修的基礎技法隻有平地生風和趨吉避凶。
    剛才肖正功突然出現,何家慶並沒有提前做出預判。‘
    這證明趨吉避凶沒借來,而今平地生風好像也沒借來。
    這什麽緣故?
    ……
    越州市,澄雲路。
    秦明輝趕到了瑞榮紡織廠。
    這座工廠已經廢棄多年,圍牆周圍,野草叢生。
    兩個孩子的家長們在門前哭的撕心裂肺,拚命想往工廠裏衝,被警察攔在了門口。
    秦明輝出示了證件,問明了情況,兩個孩子還在廠區裏,生死未知。
    周圍道路已經被封鎖,但誰也不確定裏邊的不明生物會不會出來。
    目擊者稱,不明生物是一條蛇,趴在地上,比人還高的蛇,兩顆大牙比菜刀還大。
    菜刀?
    秦明輝想象了一下菜刀的形狀,好像和蛇牙不太一樣。
    目擊者是個乞丐,本來想在紡織廠裏睡一晚,來了兩個小孩在廠子裏打鬧,雙方還發生了一些口角。
    爭執之間,這條巨蛇出現了,乞丐立刻逃跑,兩個小孩跑得慢,被巨蛇卷進了廠房裏。
    照此描述,這兩個小孩活著的幾率很低。
    警察詢問秦明輝:“是否要我們派遣搜救人員?”
    秦明輝不同意:“不是專業人員,不要靠近異類。”
    一名警察問道:“你是專業人員麽?”
    旁邊一名警察看過秦明輝的證件,說了一句:“他是見習的。”
    “我建議你還是等你們隊長過來。”
    隊長陳長瑞不在越州,正在往回趕的途中。
    其他隊員距離最近的還有二十多分鍾的車程。
    轟隆!
    廠房裏騰起一陣青煙,似乎就要倒塌。
    塌了不要緊,所有人最擔心的是異怪突然衝出來。
    秦明輝道:“所有人做好撤離準備,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警察勸阻道:“我還是那句話,最好等伱們隊長過來,至少要等待正式隊員過來。”
    “我是暗星局探員,職責所係,請你們予以配合。”
    秦明輝進了警戒線,提著槍,小心翼翼朝廠房走去,一直走到廠房門口,他沒急著進去,去室外樓梯,上了廠房二樓。
    二樓的門板被拆了,從這裏進去可以避免開門的聲音。
    像這樣的廠房,一樓一般直接到頂,二樓一般都是特殊設備的操作平台,站在二樓上,能清晰看到一樓的狀況。
    這些都是秦明輝在見習期學到的案例,果如所料,二樓確實是一圈貼著設備的平台。
    站在平台上,秦明輝看到一樓有一個肥碩的生物,正在針織機旁邊蠕動,身上纏著五顏六色,近乎糟朽的各類紗線。
    秦明輝放平呼吸,盡量壓製住心跳。
    這是他第一次現場看到異怪,他很緊張,這個生物的體型,也遠遠超出了他對生物的認知。
    通過目測,秦明輝有了大致判斷,這個生物身長六米左右,直徑兩米上下。
    雖然是長條形的,但從這個比例來判斷,這應該不是條蛇,這比蛇的身材要短粗一些。
    這隻異怪整體呈白色,規律的分布著黑色的斑點,還有稀疏的毛發。
    怪物爬上了另一排針織機,這一次,秦明輝確定這東西不是蛇,因為它有腳,又短又粗的腳,不算密集,但數量也不少,在十隻以上。
    那怪物轉過了身子,秦明輝看見了它的“臉”。
    確實有一對大牙,但這不是蛇牙。
    這是蟲牙!
    這是一條蠶,除了個頭大之外,其他特征和秦明輝小時候看過的家蠶極其相似。
    通過觀察,對比學過的案例,秦明輝有了初步判斷。
    這類異怪屬於昆蟲的幼蟲,目前沒有展現出人類特征,基本靠本能行事,一般情況下屬於相對原始的異怪。
    原始的異怪智商不會太高,像家蠶這類動物,化蛾之前,視力也不會太好,戰鬥力應該不強。
    當然,這隻是初步判斷,陳隊曾說過,在普羅州,有一類異怪叫蓑蛾,也是昆蟲幼蟲的形態,這類異怪並不原始,智商很高,戰鬥力很強,能輕鬆殲滅一支全副武裝的百人小隊。
    秦明輝沒有魯莽出手,能鎖定怪物的位置,他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待支援。
    嗚~
    哭聲!
    秦明輝一怔,朝著廠房角落望去。
    那裏有東西在動。
    是兩團紗線,秦明輝起初還以為是針織機上的線軸。
    他仔細聽了聽哭聲,應該是孩子的。
    孩子還活著!
    他們被困在了紗線團裏!
    秦明輝握緊了手槍,情況變得複雜了。
    這條家蠶把這孩子放在紗線團裏做什麽?
    秦明輝回憶著家蠶的習性,這東西應該吃葉子,沒有用蠶絲捕獵的習慣。
    看著它身上也纏著各類絲線,難道說,它在練習結繭?
    結繭之前的家蠶不會吃東西,這是秦明輝能做出的最樂觀的推測。
    當然,這是異怪,也不能完全往家蠶上套用。
    等了十分多鍾,這隻家蠶一直再往身上纏紗線,貌似沒有別的意圖。
    電話上來了信息,已經有同事趕到了工廠附近。
    秦明輝剛鬆了一口氣,忽見碩大的家蠶蠕動向了廠房的角落,撲向了絲線中的兩個孩子。
    它用三對短粗的腳,抓住了掙紮中的孩子,昂起半截身子,張開了一對獠牙。
    這和家蠶啃桑葉時的姿態一模一樣。
    秦明輝沒有半點猶豫,拿起手槍,對準蟲子,連開十槍,清空了彈夾。
    暗星局給搏擊者專門設計的手槍,威力極大,還能通過搏擊者的控製力有效提升精準度。
    十槍全部命中“家蠶”的頭部,看的出來,家蠶很疼。
    疼的就像被彈了十個腦瓜崩。
    家蠶放下了手裏的孩子,循著本能撞向了剛剛開槍的秦明輝。
    二樓的平台被撞塌了,秦明輝先是原地騰空,撞上了屋頂,隨即又掉在地麵上。
    這不是在教材和案例之中能學到的,也不是在訓練場上能練習的。
    這有點像過山車,區別在於,眼下他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摔在地麵的一刻,秦明輝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移位了。
    手槍掉到了遠處。
    秦明輝想把手槍撿回來,但他站不起來。
    巨大的“家蠶”朝著他蠕動了過來。
    秦明輝從地上撿起一根鐵管,朝著“家蠶”扔了過去。
    作為搏擊者,他能把鐵管準確扔在家蠶的頭上。
    但他沒上層次,力道不夠,鐵管沒能打傷家蠶。
    家蠶身子一掃,把秦明輝纏住,用力一勒,秦明輝的視線一陣模糊。
    哢哢~
    骨頭陣陣作響。
    秦明輝用搏擊者的天賦苦苦支撐,轉眼就到了極限。
    兩個孩子在哭。
    秦明輝朝著孩子艱難喊了一聲:“跑!”
    一個稍微大點孩子,掙脫了絲線,想要逃跑,又被絲線絆倒了。
    另一個孩子隻知道哭,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家蠶對著秦明輝,展開了短粗的蟲腿。
    秦明輝用指甲在家蠶身上撕扯,這是他唯一能做出來的還擊。
    砰!砰!
    接連兩聲槍響。
    一個單薄的身影衝進了廠房。
    燈泡來了!
    他對著“家蠶”連開了好幾槍,暴怒的家蠶放開了秦明輝,回身一卷,把燈泡卷在了身體當中。
    哧溜!
    “燈泡”從家蠶的身體裏鑽了出來,換了彈夾,繼續開槍。
    “家蠶”回身再卷,燈泡再次掙脫。
    周旋了十幾分鍾,湯圓衝進了車間,拿著鋼筆,來到“家蠶”身邊,甩出了一大片墨水。
    墨水化成了無數文字。
    燈泡喊一聲道:“快逃!”
    話音未落,大小文字不分敵我,開始攻擊在場所有人。
    PS:湯圓,本名尤雪寒,是隊裏的秘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