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這可怎麽辦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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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門堡一眾宅修,把迪克陳的手下殺的幹幹淨淨。
    吳永超盯著地上一處大坑,皺著眉頭道:“這是誰弄出來的?”
    一名宅修在旁道:“是不是那個叫,叫什麽維新的,他力氣挺大的。”
    另一名宅修道:“就是那個叫陳維新的,我親眼看見這個大坑出在他腳底下。”
    黎誌娟走了過來,衝著眾人道:“都別扯淡了,這不是陳維新弄得,這是堡主弄得。”
    眾人驚呼道:“堡主來過?”
    “有個人在陳維新麵前閃了一下,我看他那身形,就是咱們堡主。”
    當時李伴峰為了用愚修技,在陳維新麵前多停頓了一會,被黎誌娟看見了。
    吳永超想起了一件事:“打仗的時候,你們當時誰敲的鑼?”
    眾人連連搖頭,胡方遠道:“打仗是你領的頭,要敲鑼,肯定也是你敲的。”
    吳永超非常清楚,這個鑼不是他敲的。
    堡子裏其他人也非常清楚,當這個叫陳維新的人殺進堡子的時候,他們就快抵擋不住了,但有人幫他們抵擋住了,把陳維新打跑了。
    隻是那個人動作太快,沒有人能看清他的樣子。
    “堡主來過。”吳永超看向了山穀口的大鐵門。
    鐵門堡隻有一個堡主,他的名字叫堡主。
    鐵門堡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什麽,他們對堡主幾乎一無所知。
    但他來了,在堡子有難的時候他來了。
    吳永超道:“無論到什麽時候,他都是咱們堡主。”
    黎誌娟在旁道:“堡主現在去哪了?”
    ……
    集市口,李伴峰掏出一疊桓國鈔,問道:“出車麽?”
    車夫踩滅了旱煙,笑嗬嗬道:“去哪呀?”
    “去迪克陳的老巢。”
    車夫點點頭道:“我隻管把你送到地方,打仗的事情你自己來。”
    李伴峰道:“要是我加錢呢?”
    “加錢也沒用,我是拉車的,不是玩命的,不過我估計那人,也用不著你玩兒命。”車夫擦了擦車座,示意李伴峰上車,兩人邊走邊聊。
    “老七,伱怎麽知道來集市找我?”
    李伴峰其實並不知道車夫在集市,他隻是想找人多的地方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就找到了車夫。
    當然,這事兒不能直接解釋成運氣,會顯得李伴峰手段不足。
    “我能找到你,是靠著趨吉避凶之技,這技法原本就是你教我的,可你為什麽要給我送信,讓我來鐵門堡呢?”
    李伴峰在逍遙塢門前收到一個車鈴,上邊寫著鐵門堡三個字,這明顯是車夫給他送去的消息。
    但車夫為什麽要提醒李伴峰來鐵門堡,難道他知道李伴峰是堡主?
    車夫回答道:“當初這姓陳的來找我,說要和我聯手把你給除掉,還說殺了你,就能把我地界換回來。”
    李伴峰點點頭:“這買賣聽著不錯,你沒答應?”
    車夫嗤笑一聲:“可別扯淡了,從你剛來普羅州咱們就認識,照了天光你小子都能熬過來,
    從白羔子一路到了今天,你命有多硬,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姓陳的根本殺不了你,
    黃土橋那檔子事,我先一步走了,這裏邊有我的苦衷,可回想起來,實在覺得對不住你,這事兒怎麽也得給你個交代,
    我打算把姓陳的行蹤告訴你,可這小子神出鬼沒,行蹤不定,難得他在鐵門堡能多待一陣,我就把消息給你送過去了,與其等著他找你去,不如讓你先下手為強,
    可還是那句話,消息我給你送到,玩命的事兒得你自己去辦,我真不是玩兒命的材料。”
    車夫說的是實話,他真不知道李伴峰和鐵門堡有什麽來往,隻想給李伴峰一個搶先手的機會。
    說話間,兩人到了迪克陳租住的民宅,車夫道:“這裏有個蜘蛛人,是那姓陳的屬下,他是私家偵探,挺有名氣的,你應該認識他。”
    達博伊恩斯,李伴峰太認識他了。
    李伴峰在新地與達博伊恩斯相識,沒過多久,達博伊恩斯就找了過來,堵在了餘男家門口。
    後來李伴峰把蓑蛾夫人介紹給了達博伊恩斯,本以為能通過一場姻緣化解彼此的冤仇,沒想到兩人之間的矛盾更深了。
    達博伊恩斯始終堅信李七就是李伴峰,紅蓮就在李七手裏,以此推測,迪克陳認定李七就是李伴峰,肯定是達博伊恩斯給他的消息。
    進了院子,李伴峰小心翼翼防備著蜘蛛網,找了一圈,沒看到達博伊恩斯。
    蜘蛛偵探逃了。
    車夫道:“他們說是要在鐵門堡檢驗一件兵器,那件兵器估計也被那蜘蛛給帶走了。”
    兵器?
    炸虎長槍?
    這條長槍可搞出不少腥風血雨了!
    別的事情不打緊,可這條長槍一直牽扯著鐵門堡,這事得有防範。
    “車兄,認識這的地頭神麽?”
    車夫道:“見過幾麵,但沒什麽交情,你要想認識,我可以做個引薦,但這個地頭神性情有點古怪,這事不能急,你先在鐵門堡待上一晚,等我把話說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帶你去見麵。”
    李伴峰答應下來,當天晚上悄無聲息進了堡子,看著眾人的反應。
    堡子打了勝仗,李伴峰在的時候肯定要辦一場慶功宴。
    吳永超也辦了,買酒買肉,還請了廚子,準備了幾十桌酒席。
    可宅修就這毛病,到了晚上,找了各種借口推說不來。
    吳永超無奈,把酒菜分到了各家各戶,宅修大多獨居,和自家宅靈喝上一杯,倒也覺得愜意。
    回到隨身居裏,李伴峰檢查紅蓮煉丹的進度,自從李伴峰升了九層旅修,紅蓮出產的丹藥都是金元丹,加上肖正功那份,前後一共出了五十三顆。
    “阿蓮,你這是幾個意思?”李伴峰溫柔撫摸著銅蓮花的蓮心。
    紅蓮辯解道:“這是你說的,你要金元丹,現在給你煉出來了,你又不滿意!”
    “我已經升了九層,還要這個有什麽用?”
    “九層奔著十層去,金元丹也是有用的。”
    “我沒想升十層,我要直接跳雲上。”
    “那也得等走到十層邊上再說,把九層吃到滿,再往雲上一層跳,把握也要多幾分!”
    這話說的有道理!
    李伴峰把丹藥收好,迪克陳的血肉還沒煉成,李伴峰問:“這次出來的還是金元丹?”
    “這可難說,我不知道這人修為。”
    李伴峰一愣,雖說修為不可見,但已經吃到了肚子裏,紅蓮就是憑經驗,也能嚐出個大概。
    “阿蓮,你又給我耍什麽心機?”李伴峰繼續撫摸著蓮心。
    紅蓮急道:“這次我是真吃不出來,魂魄被那惡婦吃了,你去問問她是什麽成色。”
    李伴峰回到正房,問了娘子。
    娘子正為這事發愁:“喂呀夫君,小奴受你疼惜,珍饈玉饌想是吃得多了,這口鼻卻遲鈍了不少,小奴嚐不出來滋味了。”
    “寶貝娘子,雲上地皮都嚐不出來?”
    噠噠噠~呔!
    娘子思忖許久,打著慢板唱道:
    “魂魄帶著些滄桑氣,有點雲上的意思,
    可還帶股子土腥味兒,也有可能是地皮,
    要論起嚼勁,可能是個九層,
    要說起清脆,可能是個一層。”
    李伴峰皺眉道:“娘子,逗我是怎地?要是相差個一星半點,分不出來也就罷了,一層和九層之間差了多遠?這也說分不出來?”
    唱機也覺得慚愧:“寶貝相公,小奴疼著你,寵著你,哪敢有半句話騙你,這次的魂魄太邪性,小奴是真的吃不出來。”
    娘子確實不會在這事兒上騙我。
    而且不光娘子吃不出來,紅蓮也吃不出來,這就不是分辨能力的問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迪克陳根本沒有層次?
    什麽樣的人有修為,卻沒有層次?
    ……
    次日天明,李伴峰在集市口找到了車夫:“找到地頭神了沒?”
    車夫搖搖頭道:“這事兒怪了,地頭神不在家,我問了周圍地界的幾位老朋友,他們說這的地頭神好像有日子不在鐵門堡了,都不知道這人去了什麽地方。”
    李伴峰見車夫不想走,低聲問道:“你想在這搶現成?”
    車夫搖頭道:“我哪是那樣的人,但如果這的地頭神出了什麽意外,這麽好的地界也不能糟蹋了。”
    李伴峰明白了車夫的意思。
    搶是不能搶的,但可以考慮撿一個。
    “車兄,你先在這慢慢等著,我準備先回綠水城了。”
    “兄弟,我多提醒你一句,這姓陳的找了我做幫手,可他未必隻找了一個幫手,其他幫手對你可能還有歹意,回了綠水城,千萬多加小心,
    記住哥哥我一句話,旅修走千山,行萬水,每一步都要掂量著自己的性命。”
    李伴峰離開了鐵門堡,可心裏放心不下,地頭神指望不上,那就得靠自己人,李伴峰讓羅正南安排人手在堡子周圍盯著,有事及時報信。
    ……
    綠水城,陸家外宅。
    陸春瑩正在客廳理賬,肖葉慈在書房看書,油桃在看黑石坡的雜誌。
    一輛洋車停在了宅邸門前,車上走下來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
    女子穿著深紅色緊身上衣,配一條深紅色長裙,頭戴深紅色帽子,帽簷下綴著麵紗,手上戴著紅色手套,拿著一把小折扇,打扮的非常洋氣。
    到了宅子門前,女子對守門的支掛道:“我叫肖曼麗,來找陸春瑩小姐和肖葉慈夫人。”
    支掛進去通傳,陸春瑩把肖曼麗請進了屋子,兩人對視片刻,陸春瑩頗為詫異:“肖女士,我認識你麽?”
    肖曼麗笑道:“我們認識,隻是見麵的機會的不多,等葉慈來了,你就明白了。”
    不多時,肖葉慈從書房走了出來,看到肖曼麗第一眼,肖葉慈手上的書掉在了地上。
    肖曼麗笑道:“葉慈,咱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有,有十年了吧。”肖葉慈有些口吃。
    “不止十年了,春瑩都這麽大了,葉慈,我來找你,是想敘敘舊,咱們是在這說,還是另外找個地方?”
    陸春瑩道:“有話就在這說吧。”
    肖葉慈道:“囡囡啊,你先在家裏吃完飯,我出去一會,一會就回來的呀。”
    肖葉慈跟著肖曼麗離開了宅邸。
    陸春瑩眉頭微蹙,油桃叫來幾名支掛,讓他們跟住肖葉慈。
    ……
    東平路,一家咖啡館,肖曼麗和肖葉慈對坐在包間裏。
    肖曼麗道:“我第一眼看到春瑩,就能認出來這是我的孩子,她長得像我,處處都像我。”
    肖葉慈拿起咖啡,抿了一口道:“你這次來,是想把囡囡認回去麽?”
    肖曼麗歎了口氣:“我知道有些事我做的不對,可我畢竟是她的母親。”
    肖葉慈皺眉道:“你還記得你是她的母親?這麽多年了,你問過她一句麽?”
    “你知道,當年我有苦衷。”
    “現在就沒苦衷了麽?”
    肖曼麗沉默了許久,抬起頭道:“之前的事情,有千錯萬錯,都已經過去了,陸春瑩是我的骨肉,這點誰都不能改變。”
    肖葉慈放下咖啡杯道:“我也沒說要改變什麽的呀,你去找春瑩吧,把實話告訴她!”
    “我要把實話告訴她,你在陸家還怎麽立足?就算春瑩能容得下你,陸家還能容得下你麽?”
    肖葉慈咬咬牙道:“容不下就容不下,我在哪都能活!”
    肖曼麗歎口氣道:“葉慈,別說氣話,看到你當上了陸家夫人,我真的羨慕,卻問哪個女人不羨慕,
    在普羅州,若說榮華富貴,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你?這麽好的日子,你舍得放下麽?”
    肖葉慈搖頭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呀,我不在乎的!”
    “說不在乎,那是謊話,你也是吃過苦的人,”肖曼麗攥住了肖葉慈的手,“當初是我對不住你,我也想看著你過好日子,你答應姐姐一件事,隻要這件事辦成了,姐姐馬上就走,再也不摻和你和春瑩之間的事情。”
    “什麽事啊?”肖葉慈看不出肖曼麗的意圖。
    肖曼麗道:“我想你幫我約一個人,我很想見他一麵。”
    “什麽人?”
    “李七。”
    肖葉慈一怔:“你認得他?”
    肖曼麗點頭道:“認得,他騙了我,他占有了我,他戲弄了我,他傷我太深了,我要找他要個說法,
    你約他出來,別說是我找他,隻要讓我見他一麵就行,姐姐就求你這點事情,你能答應麽?”
    肖葉慈思忖良久道:“你和李七到底出過什麽事情?”
    “你不要多問,你隻管告訴我,你幫不幫我?”
    “這,這種事,你最好自己跟他說……”
    “他不會見我,他不願,也不敢!葉慈,你到底幫不幫我?”
    “我……”
    肖曼麗站了起來:“你要不幫我,我明天就鬧到報社去,事情要是傳開了,段少霞肯定容不下你,陸家肯定容不下你,無論你走到哪裏,你都找不到一條活路,
    你就是個騙子,拐了人家閨女的騙子,所有人都當你是騙子,不信你看著,整個普羅州都容不下你!”
    肖葉慈良久不語。
    肖曼麗也平靜了一些:“葉慈,我不想把事情鬧到那個地步,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
    肖葉慈搖頭道:“你和李七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他說啊,你把我牽扯進去做什麽呀?”
    肖曼麗突然抽泣了起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見那負心漢一麵,我就想把事情跟他講明白,
    跟他講明白了,我立刻就走,我不糾纏你,也絕對不糾纏他,我就這麽一點要求,你為什麽不能答應我?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找你。”
    出了咖啡館,肖曼麗上了一輛馬車,達博伊恩斯在車裏坐著,問道:“事情順利麽?”
    “她沒答應,但她一定會答應,我太了解她了。”肖曼麗挑開車廂的簾布,看了一眼。
    她看到肖葉慈離開了咖啡館,身後遠遠的跟著幾名支掛。
    肖曼麗問:“這幾個人剛才沒進咖啡館吧?”
    “沒有,”達博伊恩斯看的非常清楚,“這幾個人沒上樓,你們那間包廂,我事先做了處理,沒有人能聽到你們的談話,隻是我擔心肖葉慈回家之後,會把事情原委告訴給陸春瑩。”
    “她不會,”肖曼麗搖頭道,“她是打掉了牙都要往肚子裏咽的人,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讓陸春瑩知道,我倒是擔心她根本釣不出來李七。”
    “她能,”達博伊恩斯很有把握,“段少霞很難把李七約出來,就算約出來了,李七肯定也帶著防備,
    但肖葉慈不一樣,她是李七信得過的人,她如果約李七見麵,李七連個支掛都不會帶。”
    肖曼麗輕歎一聲道:“早知道是這樣,你們就不用去找段少霞當幫手,你們直接找我,事情會容易的多。”
    達博伊恩斯道:“迪克或許有他的考慮,畢竟他是個慎重的人。”
    “這和慎重有什麽相幹?”肖曼麗冷笑道,“無非就是你們信不過我!”
    達博伊恩斯皺眉道:“想換取別人的信任,需要拿出一些實際行動,尤其在你的聲譽很不好的情況下。”
    ……
    肖葉慈回了府邸,陸春瑩趕緊迎了上來:“那個人到底是誰?她找你要做什麽?”
    肖葉慈笑道:“她是咱們老家的親戚呀,聽說咱們發達了,想來借幾個錢花的呀。”
    “我當是什麽人?”陸春瑩哼了一聲,“咱們娘倆受苦的時候,怎麽沒見有親戚登門?現在跑來借錢來了,你就多餘搭理她!”
    肖葉慈笑道:“小事一件的呀,不用放在心上呀,囡囡,媽媽累了,想早點睡了呀,你也別熬太晚哈。”
    陸春瑩道:“這麽早就睡?你吃過飯了麽?”
    “吃過了,吃過了呀!”肖葉慈回了自己的房間,在床上默坐了好一會。
    她來到書桌前,拿起了一支自來水筆,寫下了一封書信。
    她不相信李七和肖曼麗之間會有多少糾葛,肖曼麗是有夫之婦,姿色還算過得去,可李七身邊不缺女人,別人不說,單說薑夢婷和楚懷媛,哪個不比肖曼麗強了百倍?
    這裏邊有事,得給李七一個提醒。
    把事情寫明之後,肖葉慈收拾行囊,準備偷偷離開綠水城。
    有些事情她沒法改變,肖曼麗是陸春瑩的親生母親。
    有些事情她沒法承受,別人會說她是騙子,是拐孩子的,這些事情光是想起來,就足以讓她崩潰。
    就這樣離開,對自己,對陸春瑩,都是正確的選擇。
    淩晨一點多,一家人都睡了。
    肖葉慈悄悄出了房門,守門的支掛問了一句:“夫人,您這是要去哪?”
    “我有些私事要辦的,你們不用管了。”
    肖葉慈不想多說,支掛們也不敢多問。
    走到院子門口,她回頭看了宅邸一眼,隨即咬咬嘴唇,拎著箱子走了。
    ……
    火車站裏,肖葉慈買了去墨香店的車票,獨自坐在候車室。
    夜裏趕火車的人不多,候車室裏的陌生人來來往往,沒有人認得肖葉慈,也沒有人留意到肖葉慈。
    肖葉慈低聲自語道:“本來就該這樣的呀,就當是一場夢的呀,就當是……”
    淚珠從眼角滑了下來,肖葉慈抽泣了一聲。
    油桃拿出一塊手絹,替她擦了擦眼淚。
    “謝謝……”肖葉慈看到油桃,嚇了一哆嗦!
    “你怎麽來了的呀!”
    油桃道:“我看你心情不好的呀,晚上想逗你開心的呀,結果你不在屋裏的呀,我才知道你跑了的呀,你這是要跑到哪裏去呀!”
    “我,我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呀。”
    “出去散散心也蠻好的呀,但是要告訴你閨女的呀,她要是發現你不見了,還不把普羅州給翻過來呀!”
    肖葉慈歎口氣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的,我不是她親媽。”
    油桃笑了:“我怎麽能不明白,平時逗你兩句你就臉紅,一看就是沒碰過男人的,怎麽可能生過孩子?今天那個女人才是春瑩的親媽吧?”
    肖葉慈點了點頭。
    油桃道:“這事也好辦,就看春瑩認不認她,要是認了她,就帶她一塊過日子,不認她就算了,隻當沒這麽個人。”
    肖葉慈搖頭道:“桃妹子,你是不懂的呀,大戶人家的事情,沒那麽簡單的呀。”
    油桃聳聳肩道:“我不懂,那就和春瑩商量,總之你先回家再說。”
    “我不能回家的呀。”
    “不回也得回,別逼我綁你回去。”油桃目露寒光。
    肖葉慈惱火了:“幹什麽?當我怕你麽?”
    油桃是二層歡修,肖葉慈是二層文修。
    兩人修為相當,動手打了起來。
    十幾回合過後,兩人被站務人員一頓亂棍打出了候車室。
    油桃笑道:“這回走不成了吧?”
    肖葉慈咬牙道:“你這個人啊,好歹毒的呀!”
    肖葉慈和油桃回到家裏,陸春瑩都快急瘋了,她先把其他人支走,衝著肖葉慈喊道:“你憑什麽扔下我?我從來都沒扔下過你!”
    肖葉慈低著頭的奧:“可這個事情沒辦法的呀!”
    “怎麽就沒辦法?咱們娘倆熬到今天,辦法不都是一點點想出來的,咱們要是實在想不出來,不還有別人幫咱們麽?”
    “這個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呀!”
    “別人你信不過,不還有七哥麽?”
    “他更不能知道的呀,這裏還有他的事情!”
    陸春瑩拿出肖葉慈留下的書信道:“這事你也能信,就肖曼麗那德行,七哥哪隻眼睛能看得上她?”
    肖葉慈道:“這樣講話不好啦,那是你親媽。”
    “我就一個媽!”陸春瑩咬牙道,“明天我找人把她做了,這事也就完了!”
    肖葉慈倒吸一口氣道:“你可不能亂來呀!”
    “這是正經辦法,你聽我的吧!”
    第二天清晨,陸春瑩正要叫人把譚福成和陸源信請來,忽見陸家大宅兩名支掛上門了:“春瑩小姐,夫人想約您見個麵。”
    這個節骨眼上,段少霞約陸春瑩見麵。
    陸春瑩心頭一緊,難道事情已經敗露了?
    ……
    黃昏,肖曼麗再次來到了肖葉慈宅邸,兩人出了宅子,又去了之前的咖啡館,肖曼麗問道:“葉慈,昨天和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麽?”
    肖葉慈點點頭道:“想好了,我答應你,我去把李七約出來。”
    “行,隻要你把約出來,過了今晚,我立刻離開綠水城。”肖曼麗拍了拍肖葉慈的脊背。
    肖葉慈覺得不對:“你剛才做什麽啦?”
    肖曼麗詫道:“怎麽了,姐姐碰一下也不行?”
    肖曼麗在肖葉慈身上放了東西,肖葉慈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該怎麽取下來。
    ……
    李伴峰回了逍遙塢,讓羅正南加緊調查逐光團的事情。
    這個組織真是神秘,羅正南消息這麽靈通,居然從來沒聽說過逐光團的名號。
    關防廳或許有他們的資料。
    李伴峰正打算聯絡燈泡,肖葉慈忽然到了逍遙塢。
    “七哥啊,今晚能請你吃頓飯麽?”肖葉慈小心翼翼問道。
    李伴峰一愣,點點頭道:“行啊,你都請了誰?”
    肖葉慈道:“就咱們兩個,你看行麽,七哥?”
    李伴峰歪著腦袋看著肖葉慈。
    肖葉慈紅著臉道:“到底行不行啊,七哥?”
    她叫七哥的樣子,好奇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