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相公,你讓她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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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師、白衣男子和白鶴,一起跟著一名男子往前走。
    準確來說,他們都不確定眼前這人是不是個男的,對方的身材、麵容、衣著都很模糊,就連感知能力極強的白鶴,都隻能分辨出個大概,靠著之前對方呼喚秦田九的聲音,猜測對方應該是個男的。
    這是雲上三層的宅修,把易於被人忽視的天賦發揮到了極限,所產生的效果。
    白鶴的感知力過於強大,為了這種效果,李伴峰消耗了大量體力,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走出了蟲洞,四個人一並站在沼澤地裏。
    白衣男子四下看了看,他沒看見秦田九。
    秦田九早就走了,他不在界線這邊,他在界線對麵,褲帶坎的地界。
    唱機第一次開暗橋炮,李伴峰從綠水灣走到了褲帶坎,第二次開暗橋炮,李伴峰從褲帶坎走回了綠水灣。
    唱機帶著暗橋炮早已回了隨身居,李伴峰拿出三張契書,逐一擺在了三人麵前。
    契書上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要求在場三人,不能將今晚發生的事情透露出去。
    三人紛紛在契書上按了血手印,李伴峰衝著眾人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白鶴把一雙翅膀抱在胸前,朝著李伴峰行了一禮: “恩公,可願留下姓名?”
    李伴峰微微搖頭。
    白鶴再次施禮: ”救命之恩,此生不忘,白某這條性命,暫且寄存在這裏,日後恩公但有使役,且來白鶴幫,找我白武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白鶴從自己翅膀上,啄下了一根羽毛,這一口啄的狠,毛根上帶著血。
    他把這根羽毛交給了李伴峰,這個意思很明顯。
    這是日後重逢時的憑證,隻要李伴峰拿出這根羽毛,白鶴白武淞就願意把這條性命交給李伴峰。
    李伴峰收下了羽毛,模糊的身影朝著白鶴還了一禮。
    白鶴帶著白衣男子飛走了,宋妹看著李伴峰,欲言又止。
    李伴峰呼喚秦田九的時候,宋姝聽到了聲音,她懷疑這是李伴峰,卻又不敢開口。
    宋姝還在猶豫,忽見對麵的身影朝她微微點頭。
    是他!真的是他!
    宋老師眼含淚珠,既有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有久別重逢的激動。
    她不知道該如何向李伴峰表達此刻的心情,可惜重逢如此短暫,李伴峰再次揮手,示意她盡快離開。
    “謝謝,謝謝………………”宋老師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她連聲道謝,慢慢轉過身,走向了夜色之中。
    走了幾步,她回過頭,還想再看李伴峰一眼,李伴峰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宋姝咬了咬嘴唇,淚水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李伴峰,你連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你救了我的命,讓我怎麽報答你?
    而且你…………
    你還沒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
    我這該往哪走啊?
    宋姝對普羅州沒有那麽熟悉,很多地方她沒來過,這片沼澤地她就沒來過。天氣有些陰沉,漫天烏雲遮蔽了星星。
    深更半夜,周圍沒什麽建築。
    宋姝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磁場,結果發現磁場一片混亂。
    這並不稀奇,普羅州有一半地界的磁場是混亂的。
    宋老師用右手攥住左手的食指,往外一拔,順時針轉了兩圈,逆時針轉了一圈半,她想打電話,向電台求助。可電話剛要接通,她把食指摁了回去。
    不能把這個地點公布出去,這麽做肯定對伴峰不利。
    繼續走吧,前邊隱約有一片樹林,進了林子,或許就能找到方向。
    走了兩個多鍾頭,宋姝進了林子,經過幾行樹木,積雪已經過了膝蓋。
    林子外的沼澤不結冰,林子裏的積雪一尺多深,普羅州的地界,完全不能用常理判斷。
    按理說,以她的修為,走個雪地不算什麽,但她在蟲洞裏困了太多天,又不像秦小胖什麽都能吃,而今她身子骨虛弱的不像樣子。
    走到樹林深處,宋姝難忍乏累,且靠著樹邊歇息一會,抓起一把雪,塞到嘴裏解渴。“姑娘,你怎麽吃雪?”
    宋姝剛吃了一口雪,突然聽到有人說話,這口雪水嗆得她直咳嗽。她朝四下看了看,但見一名女子,身穿一襲黑衣,從遠處緩緩走來。
    看她步履輕盈,踩在雪地上絲毫沒有下陷,宋妹知道這人身手不俗,立刻提起了戒備。“是不是迷路了,肚子餓了麽,我這裏有些糕點。”說話問,女子已經走到了近前。“你是...”宋姝盯著女子看了片刻,突然有點出神。
    這女子怎麽這麽美?
    這肌膚好白,白的恰到好處,多白一分就少了些血色,少白一分又減了些豔麗,偏偏她就白在了最美的尺度上。
    這身段如此窈窕,高一寸顯得過於英氣,瘦一分又顯得過於嬌弱,可她這身段一分一毫都不差,把俏麗和柔美全都占盡了。
    不隻是身段,從額頭到眉眼,從口鼻到肩頸,反反複複看上幾十次,卻看不出半點瑕疵,視線一寸一寸往下挪,每一個部位看上去,都是那麽精致。
    就算找到普羅州第一畫師——百花丹青穆月娟,讓她畫上個十年八載,也畫不出這樣的美人。宋姝看呆了,女子也仔細打量著宋姝:“姑娘,你容貌憔悴,一臉灰塵,是不是遇到了歹人?”
    “沒,沒有。”宋妹臉頰泛紅,低下了頭,在蟲洞裏困了這麽久,她知道自己的樣子肯定不好看,蓬頭垢麵,甚至有些寒磣。
    女子道:“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裏洗洗,吃些東西,喝碗熱湯,好好睡一覺吧。”“這……”
    這怎麽能行?
    且不說這是普羅州,就是在外州,荒山野嶺,遇到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勸你上她家去,你敢去不?宋姝深吸一口寒氣,盡量讓自己清醒一點:“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急著趕路。”
    “趕什麽路啊,風大雪大,你還找得著路麽?去我家吧。”女子目光一閃,宋妹心尖兒一顫。
    宋妹把頭埋得更深了,她不敢看那女子的眼睛,盡量壓低著聲音說道:“我家也不遠的,就在前邊,我爸還等我回家。”“丫頭,騙誰呢,這附近十裏八鄉的人我都認識,你家住在哪村哪寨?你說給我聽聽?”
    “真就在前邊,不遠的...“跟我回家吧。” “我,我不能..” “跟我回家吧。”
    “我不...”嘴上說著不,宋姝的腳步,卻不受控製的跟著女子往前走。
    她不敢看這女子,可不看也沒用,這女子的聲音都能把人魂魄給勾去。
    宋妹跟著女人一路走出了森林,耳畔一直縈繞著女子的聲音:“跟我回家吧。”
    她像丟了魂一樣,越走越快,走著走著,女子的聲音突然不見了,宋妹抬頭再一看,眼前空空如也,一個人影沒有。這是遇到狐仙了,還是遇到山鬼了?
    宋姝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是雲上的修者,我是大學的講師,我受過高等教育,我怎麽會相信這種事情,我怎麽會被一個山鬼給騙了?走出了樹林,宋姝隱約看到了一條道路,道路上有凍住的腳印和車轍,沿著這條路走,應該能找著人家。
    剛才在林子裏,估計是出現幻覺了,在蟲洞裏困了這麽久,加上冷,再加上餓,有幻覺也是正常的。可那聲音為什麽那麽真切?
    “跟我回家吧。”
    宋姝走出了好遠,聲音卻還在腦海裏回蕩。..
    樹林裏,李伴峰扛著趙驍婉,一路飛奔。
    剛才要是李伴峰來的再慢一點,趙驍婉就把宋妹領回家了,許是這會都上了餐桌了!“相公啊,天寒地凍,就把她帶回家吧!”
    “娘子莫說這氣話,真要帶回家了,她還能活著出來麽?”
    “出來做什麽呀?留在家裏伺候相公多好啊!再給相公生幾個胖娃娃,我給相公看孩子!”“娘子,不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呀!我一點都不氣!我變回了人形,相公也不說喜歡,天天就知道抱著那唱機
    你再看看人家那騷蹄子長的多俊,你把她帶回家呀,我和她好好處著,我肯定不弄死她!“
    李伴峰抱著娘子回了隨身居,宋老師已經走出了林子,秦小胖在褲帶坎也有人照應,就是不知道白鶴和他那跟班去哪了。看他們造化吧,白鶴的修為很高,應該出不了事情。
    白衣男子騎在白鶴身上,一路飛向了綠水城。
    “主公,那女的一直沒跟上來,也不知走哪去了。”“她修為不低,你不用擔心。”
    “我倒是不擔心,就是有點舍不得,那女的人挺好的。”
    白鶴笑了一聲:“她是長得挺好看的,可你就別惦記了,她認得咱們的救命恩人,人家兩個或許是一對。”“主公,你怎麽看出來他們兩個認識,咱們那位恩公,連臉都沒露。”
    “有些東西你還不懂,慢慢學吧。”
    第二天上午,白鶴飛到了綠水城附近,落在了地上,輕輕一揮翅膀,變成了一名四十出頭的男子。他手執一把折扇,身穿一襲白衣,腰問別著一把洞簫,形容俊偉,器宇不凡
    隻是在衣著上,他和這跟班的,稍微有點撞衫。
    跟班的男子叫白信生,看到城市之中人來人往,他有些發怵,一直往白鶴的身後躲。
    自幼他就跟著白鶴閉關修煉,等出關之後沒多久,兩人又被困在了蟲洞裏,白信生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麽多人。“主公,咱們趕緊去幫門吧。”
    白鶴白武淞,是白鶴幫掌門白武川的師兄,他當初來綠水灣,原本是為了繼承幫主之位的。“先不必去,打聽一下幫門狀況再說。”
    白信生一愣:“主公,咱們為什麽不去幫門打聽?難道你不想當幫主?”
    白武淞搖搖頭道:“我原本就不想當幫主,以我今日的修為,也不適合再做幫主,
    當初幫門青黃不接,他們逼我出關,我也沒有辦法,而今武川若是能打理好幫門,幫主之位就讓他繼續做下去。”
    “憑什麽呀!為什麽要便宜那小子!”白信生不答應,“咱們被困了這麽多年,他都沒受派人過來幫咱們一把,現在讓他撿個便宜幫主,哪有這樣的道理!”
    白鶴一皺眉:“你知道普羅州有多少幫門毀於蕭牆之禍?我若回了幫門,引起一番爭鬥,你知會有多少幫門弟子為此送命?”
    白信生低著頭道:“幫主給他做了,那咱們做什麽去?”“遠離凡塵,潛心修行,過些清靜日子有什麽不好?”
    白信生看了看街邊賣燒餅的,吞了口唾沫:“我這可清靜不了,肚子一個勁兒的叫喚,難受著呢!”他餓了。
    在蟲洞裏吃了兩年的苔蘚,好不容易看見人間煙火,他能不餓麽?
    白鶴在出關的時候帶了不少盤纏,別說買個燒餅,就算置備一份家業也夠了。可這些盤纏都丟在蟲洞裏了,而今主仆兩人,身上一文錢沒有。
    這個層次的人物,被一個燒餅錢難住了,聽起來荒唐,可白鶴不願偷,不願搶,他想靠自己本事掙錢。這錢怎麽掙?他這個身份,也不能給別人當支掛去。
    白鶴想了個主意,帶著白信生去了天橋,往路邊一站,拿著洞簫,開始吹曲兒。
    天橋上賣藝的人不少,說書的,唱戲的,練拳腳的,變戲法的,轉盤子的,頂大缸的,平地摳餅,靠的都是真本事吃飯,白鶴吹了三首曲子,一個給錢的都沒有。
    白信生讓主公歇會,他拿笛子,也吹了幾首,時不時的有人站在街邊聽上一會兒,轉身就走了,還是不給錢。
    白信生覺得寒磣,把頭低下了,他知道這是在賣藝,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過往聽曲兒的都不給錢,難道是他們倆吹得不好麽?
    還真不是吹得不好,隻是他們倆曲子選的不對,陽春白雪,不適合天橋這個地方。
    眼看快到一個鍾頭,一個大子兒沒賺著,兩人正發愁,忽見路邊站著一名男子,掏出一塊大洋,遞給了白信生。白信生趕緊把錢接了過去,抬頭看了看這男子。
    這人穿著燕尾服,打著領結,上唇留著八字胡,一副文明紳士的打扮。
    天橋上給賞錢,一塊桓國鈔都嫌多,這位給了一塊大洋,白鶴還有點不敢要。
    那男子笑了:“二位是真懂音樂的人,隻是天橋這個地方,與二位的技藝不太相稱,二位要是肯賞光,不妨到我那住上些日子,我給二位錄幾張唱片,先賣著試試。”
    白鶴抱拳道:“這位先生,您怎麽稱呼?”
    男子自我介紹:“我叫淩妙聲,開了個生意,叫妙聲唱機行,前一陣子出去走了些日子,今天回來,剛下火車。”白鶴看這人挺真誠,他現在身無分文,不怕人騙財,別人想騙他別的,以他的修為,也不可能騙的走。
    他答應了淩妙聲,主仆兩個跟著淩妙聲去了唱機行,淩妙聲專門收拾了一間房,聽兩人吹曲兒。兩人又吹奏了一段,淩妙聲聽的非常入迷,當即叫人刻了唱片,還給了一百大洋酬勞。
    白鶴不肯收:“哪能要這麽多。”
    淩妙聲搖頭道:“這可不算多,這唱片必然大賣,等賺了錢,咱們再慢慢細算。”
    當天晚上,淩妙聲留兩人在唱機行吃飯,等到了飯點兒,李伴峰帶著禮物來了。
    淩妙聲回來之後,立刻找人去請李七,李七正好就在逍遙塢,淩妙聲走了這麽長時間,李七肯定得過來看看。看到白鶴和白信生,淩妙聲趕緊上前引薦:“這是兩位藝術家,楊少鋒和蔡偉明先生。”
    這兩個名字,是白鶴現編的,李伴峰沒認出白鶴,白鶴也沒認出來李伴峰。
    但李伴峰認識白信生,再從白信生的態度上,他推測出另一個男子就是白鶴白武淞。這大師兄跑到綠水城,不去白鶴幫當掌門,怎麽跑到妙聲唱機行賣藝了?
    李伴峰沒有多問,席間推杯換盞,說話都挺融洽。
    吃過晚飯,淩妙聲給主仆二人安頓了住處,他和李七在唱機行裏單獨聊了起來。李伴峰問:“這次去了內阿米坎國麽?”
    “去了,他們變化很大,以前他們不把巫師當人,現在他們對巫師友善了一些,巫師就是他們那邊的修者,但和咱們這邊的修者又不太一樣。“
    巫師的概念,李伴峰清楚,沒道門,沒層次,但有一定的暗能力,崔提克跟他介紹過。“阿米坎國為什麽對巫師友善了?”
    “我開始以為是他們的認知出現了變化,後來才知道,他們那邊收到了情報,近期可能要打仗了,按照內阿米坎國的說法,魔王即將引來地獄的火焰,點燃阿米坎國的土地。”
    李伴峰想了想:“地獄指的是內州麽?”
    淩妙聲點點頭:“我的推斷是這樣的,可我有很多記憶被奪走了,阿米坎國還是這個套路,他們對內阿米坎國的大部分事情依舊藏得很深
    我通過唱片,把一些記憶記錄了下來,這裏運用了一些技巧,應該能躲過阿米坎國的審查,等過一段時間,這些唱片寄回來之後,我會找回大部分記憶,到時候應該能夠解開很多秘密。”
    李伴峰和淩妙聲一直非常投契,兩人聊得正好,簡易電話響了,羅正南打來的,說廖子輝去了逍遙塢,有要緊事要找李七。李伴峰叮囑淩妙聲:“你找來的那兩位樂師,都不是簡單人物,千萬要善待他們。”
    “我會善待每一位藝術家。”淩妙聲把李伴峰送到了唱機行外,深深行了一禮。逍遙塢那邊,廖子輝等了半天,連酒都沒顧上喝一口,急得直冒汗。
    “子輝呀,什麽事兒把你急成這樣?”“李老弟,申敬業丟了!”
    “誰?”
    “暗星局的局長,申敬業,昨天去查葫蘆村,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他進葫蘆村了?”
    廖子輝搖搖頭道:“現在還不能確定,至少不能給這件事情定性,一旦定性,申敬業就完了..”
    “你們什麽交情?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他了?”在李伴峰的印象當中,申敬業和廖子輝互相扯皮的過往可不少。
    “以前不一樣,磕磕絆絆,互相扯淡,都不是什麽大事,這次是大事,進了葫蘆村,他可能就出不來了,就算出來了,也說不清楚了。”
    “他自己要去葫蘆村,我能有什麽辦法?”李伴峰對此似乎並不關心。
    廖子輝央求道:“事情還沒定下來,他不一定去了葫蘆村,他這人不能算太好,可也能做點人事兒,你和他在一塊,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挺順當的,要是換個人過來,你這肯定覺得難受,整個暗星局也不好過。”
    李伴峰笑了笑:“好不好過,又能怎麽樣呢?”
    說實話,李伴峰覺得自己這個平衡人已經當的差不多了,界線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了,外州對普羅州的態度也基本端正了。
    現在要做的是,等娘子對暗橋做出改良,讓暗橋炮有更大的作用範圍和更長的作用時間,能夠保證更多人通過界線,完成了這個任務,李伴峰覺得自己在外州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當然,三頭人的問題還需要解決,但這不是暗星局能解決的問題,每一次釋放三頭人,都需要雙方的利益交換。
    對李伴峰而言,暗星局還有意義麽?
    唯一有意義的,可能隻剩下燈泡、湯圓、中二這幾名親信了。
    彥子輝似乎能看出李伴峰的心思: ”李老弟,我求求你,幫他一把,你不是一直想要三頭人麽?這事兒我給你想轍,要是你能把申敬業拉回來,咱們可以不走賬,我給你調一批人過去。”
    這個態度還挺誠懇,李伴峰點點頭道:“行,我回去看看。”
    暗星局深夜還在開會,主持會議的,是上級領導管正陽。
    “我真沒想到,這種問題會出在暗星局負責人的身上,上級一再強調過,工作中要牢記自己的責任,要牢記自己的使命,要明確最起碼的界線在哪裏,
    老陳,今天你就說說,在貫徹上級指示和要求的過程中,你們做了哪些工作,你們把責任和界線擺在了什麽位置!”
    陳長瑞低著頭,按照管正陽的問題,迅速整理一下思路,回答道:“我們深入研究了…….……”
    “不用說了!說這些套話有什麽用?”陳長瑞剛一開口,就被管正陽打斷了。
    陳長瑞就多餘開口,管正陽就是要讓他難看,就是要讓整個暗星局難看,就是要把研究室丟出去的麵子找回來,讓陳長瑞說話,就是為了找一個承上啟下的轉折點。
    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轉折點,因為這場會已經開了五個多小時了。
    接下來,管正陽還要把問題進一步升華: ”暗星局今天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原因肯定是多方麵的,但我們必須得找到最主要的原因。
    在執行關鍵任務期間,申敬業作為暗星局的負責人,連最基本的界線意識都沒有,作為葫蘆村的調查者,他居然沒有抵擋住來自葫蘆村的誘惑,這就說明暗星局內部已經出現了嚴重問題,尤其是思想認識上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根源就出在…………
    咣當!
    李七推門走了進來。
    管正陽剛要發火,看進來的是李七,這口火他沒發出來。
    “李局長,你這是………………”
    “起開。”李七麵無表情看著管正陽。
    管正陽一臉驚訝。
    “讓你起開,聽不明白麽?”李七拎起管正陽,把他晾在了一邊。
    王副局長見狀,趕緊站起來,把管正陽攙扶到自己的位子上。
    管正陽不肯坐,咬咬牙,想要離開會議室。
    李七皺眉道:“上哪去,這開會呢!你懂不懂紀律?”
    管正陽臉色發青,坐回了王副局長的位子。
    說實話,他不服,可他沒法戰勝心中的恐懼。
    當初他在酒店被樺樹隱修會的人給抓了,被割了一隻耳朵,就因為多說了兩句話,被李七送到局裏,嚴加審問,耳朵差點沒接上。
    今天要是走出這個會議室,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後果。
    李伴峰在會議室裏掃視一圈,對眾人道: ”申局長親自去追蹤葫蘆村的相關線索,在追蹤過程中,因為一些特殊因素,目前受困於不可名之地,現在要集中全部力量,把申局長營救出來。”
    管正陽看著李伴峰道:“你說的這些,有什麽根據麽?申敬業為什麽會受困在不可名之地?這個不可名之地的來源和性質查清楚了麽?”
    李伴峰反問道:“你知道什麽是不可名之地麽?”
    “他這個..”管正陽抿了抿嘴唇,他聽說過這個概念,但這是來自普羅州的概念,他一時間想不出該如何描述。李伴峰看著管正陽道:“什麽都不知道,你還在胡扯了這麽半天?你不害臊麽?”
    管正陽也反問了一句:“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是不可名之地?”“跟你說,你能聽明白麽?要不我帶你看看去?”
    PS:小申真去了葫蘆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