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莓支支吾吾道：“我…”
    她頓了一下，倏爾才緩緩道，“我應該不會，就這樣也挺好的，雖然你總是毒舌了點，但是你很優秀作為丈夫還是…你應該都可以做的很好。”
    薛岑聞言，垂著眸子暗暗笑了起來。
    誰知道他開口問了句：“作為丈夫還是？還是什麽？”他猛地湊近過來，停在她的耳側，呼吸微燙打在她的耳垂上，感覺熱得可以滴出血來。
    他低啞地嗓音繼續說道：“還是作為孩子的父親？”
    許莓的呼吸一滯，心間一顫，他的嗓音太過溫柔，擾得她心裏一汪清泉都開始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圈入心口。
    她剛才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又覺得說這個太早了，未來的不定因素還太多了。
    萬一他真的有了喜歡的人，那豈不就是別人的…
    薛岑歪著頭，還是沒有離開她的耳側，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婚內出軌的習慣，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可能就和你結這一次婚了。”
    他悅耳的笑聲響在耳側，許莓卻有些發懵。
    直到薛岑過來幫她打開車門，“下車吃飯了，薛夫人。”
    她蜷縮著的手指還緊緊攥著衣角，耳邊還是他剛才說出口的話。
    這輩子可能就和你結這一次婚了…
    她垂眸看著車外的薛岑，拿起身邊的手包打算下車。
    誰知道剛下車腿軟了一會，有些暈。
    剛以為要摔跤就被身邊的人一手扶住了腰。
    她撐著薛岑的手臂站定了一會才覺得好點了。
    “怎麽？被我說的話感動到了？準備投懷送抱驗證衷心？”
    尾音被他拉長，慵懶地似笑非笑，不知怎麽地眼前忽然浮現出了陸知衍的臉。
    許莓抬眼看著他，“你是不是對其他人也這樣輕浮？”
    她鬆開他的手往餐廳走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像是格外不喜歡他口中的投懷送抱四個字。
    「許莓，你就這麽上趕著投懷送抱？」
    「許莓如果你要點臉就離我遠一些。」
    「別和我家裏人胡說什麽，我對你絲毫沒有感情，對我投懷送抱不如對別人，說不定給的零花錢比我爸媽多呢？」
    「許莓，你的投懷送抱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
    一時間雜亂的思緒湧上心頭。
    薛岑趕過來在餐廳門口一把拉住她的手，再看她的時候，眼尾泛著紅潤，卷翹的睫毛也沾著點水光。
    “怎麽了？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別哭了。”
    許莓掙開他，哽咽的嗓音顫抖著說：“我從來都沒有對別人投懷送抱過。”
    薛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想去牽她又害怕她再次掙脫，隻好彎著身子，雙眼目視著他，輕聲安慰道：“我知道，現在餓不餓，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
    薛岑低沉地嗓音，一字一句問著，沒有不耐煩，沒有厭煩。
    許莓在原地站了一會，從手包裏拿出一小包紙巾輕輕按了按自己臉上的淚痕。
    感覺情緒緩和點了，才抬眸看了眼薛岑。
    她好像太過分了點。
    這和薛岑沒有關係，他沒理由要陪著她緩解自己的情緒，更沒有理由接納她的不良情緒。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對不起，剛才對你情緒不好。”
    薛岑隻是伸出手，修長的指節在她的眉頭輕輕點了點，涼涼的，輕輕的，他聲音輕飄飄的。
    “沒事，吃飯去吧。”
    他順手牽起她的手腕，往裏麵走去。
    他選了個小包廂，餐廳裏的空氣裏都彌漫著椒麻的香氣。
    “這家川菜很有名，你喜歡吃辣應該覺得不錯。”
    許莓給他倒了杯水，“你呢，你也喜歡吃辣嗎？”
    薛岑：“喜歡。”
    許莓拿出手機，看了眼瞼上，不知道剛剛那會有沒有花妝。
    她起身說了句：“我去趟衛生間。”
    她的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拿著手包走出包間。
    過了一會有服務員敲門上菜，門口有一人的眼神無意識地看了一眼。
    等服務員走後他敲門而入。
    薛岑還以為是許莓回來了，剛準備說什麽，抬眼看到的卻是別人。
    “賀煜？”
    賀煜莞爾一笑：“好巧啊薛總，聽說薛總回國還沒有來得及去拜訪一下，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麵。”
    薛岑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唇邊仍帶著笑意，“是挺巧的，不過大家曾經都是同學，不用一口一個薛總叫著，叫我薛岑就行。”
    賀煜倒是沒想到薛岑會這樣說，不過賀煜和薛岑沒有做過同班同學，隻做過同校的而已，說不上有多熟絡。
    “那你今天在這是？”
    “陪老婆吃飯。”
    老婆？賀煜這才想起來，昨天在他朋友圈看見他發了自己結婚的事情。
    他抿唇輕笑，桃花眼微微一彎，“那就不打擾了，下次有機會再一塊吃頓飯。”
    起身時目光在桌上的手機上掃了一眼，這個手機殼似乎有些眼熟。
    薛岑見他眼睛看著許莓的手機，說了句：“下次一定。”
    待人走之後薛岑才翻過手機，按下暫停鍵。
    多年來的習慣，總讓他不自覺地在和不熟悉的人交流時保存錄音的習慣。
    又或許是害怕了。
    賀煜一走，許莓就進來了，她剛才似乎看到有人從包廂出去，隻不過離得稍微有些遠，沒看清。
    身影有些許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剛剛有人來了？”
    她薄唇微張，好奇地抬眼看著薛岑。
    “嗯。”他很自然地應道，“是賀煜，你認識的。”
    聽到賀煜的名字她微微一頓，隻不過就一瞬就恢複了常態。
    “賀煜怎麽在這裏？”
    薛岑輕笑：“偶遇吧。”
    說完他夾了一小塊浸滿了湯汁的魚肉放進她的碗裏。
    許莓又問道：“你和他說了什麽嗎？”
    他搖了搖頭，“就是寒暄幾句，我隻說了陪老婆吃飯，走之前他似乎看著你的手機殼。”
    “那他有認出來？”
    薛岑放下手裏的筷子，他輕歎一口氣，嘴角雖然是上揚的，但是卻是一副黯然的模樣。
    “許莓，做我老婆很難拿出手嗎？”
    就這麽不想讓別人知道？
    還是不想讓陸知衍身邊的人知道？
    許莓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我就是覺得突然，怕別人知道說閑話，沒有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剛剛他的一番話，許莓感覺聽到了一絲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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