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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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舒在後務營督察,同張為商討後務時,眼皮忽地跳了跳。
    緊接著,一軍士急匆而來。
    “王妃,逐風侍衛重傷昏迷,忍冬姑娘……死了。”
    薑舒杏眸一縮,難以置信。
    “忍冬在哪兒?”
    軍士道:“已被抬回她住的營帳。”
    薑舒聽後緊捏著手,快步而去。
    晨風迎麵撲來,帶著血腥氣,聞的薑舒皺起了眉。
    她進到忍冬和冷星的營帳,一眼便看見了躺在榻上的忍冬,以及呆坐在一旁的冷星,還有守在床前的大白。
    “怎麽會這樣,忍冬她真的……”薑舒站在榻前,眸光緊盯著忍冬,仍舊無法相信。
    “王妃。”冷星起身見禮,聲音嘶啞。
    薑舒在榻邊坐下,從袖中抽出錦帕,顫抖著手給忍冬擦去嘴邊血跡。
    可血跡已有些幹了,怎麽都擦不幹淨。
    “去打盆水來。”薑舒哽咽開口。
    冷星立即去了。
    很快,水打來了。薑舒將錦帕浸在水中,揉洗幹淨後繼續給忍冬擦拭。
    擦著擦著,薑舒的眼眶變紅,濕熱淚水淌滿臉龐。
    “忍冬她怎麽會這樣?”薑舒哽聲不解問。
    冷星忍著喉中哽澀,將因由說明。
    薑舒聽到後驚怔歎息,麵上滿是哀傷悵惋。
    忍冬死的委實是冤枉,誰也沒有料到,已經倒地的敵軍會沒死透,在忍冬經過時突然給她一刀。
    老天開了個玩笑,這麽好的姑娘,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沒了,實在叫人不甘不舍。
    可她們眼淚都淌濕了衣襟,忍冬也不會再睜開眼了。
    薑舒仔仔細細,一點一點給忍冬擦幹淨臉和脖子,還有手。末了看到忍冬腹部時,她的手僵住了。
    這麽深的刀口,流了這麽多血,忍冬得多疼啊。
    薑舒看著忍冬腰間被血浸透的衣裳,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冷星端著水盆,豆大淚珠一顆一顆砸進盆裏,融入淡紅色的水裏,留下微微漣漪。
    想到鬱崢他們還在外麵拚殺,兩軍交戰還未結束,薑舒抹了把淚,強忍下悲傷道:“去拿套衣服來給忍冬換上。”
    冷星聽命照做。
    兩人合力給忍冬換上幹淨衣裳後,薑舒起身道:“忍冬的後事我稍後安排,你去看看逐風吧。”
    聽到這話,冷星渾身一震,神色複雜。
    薑舒看著冷星頭上歪插著的銀簪,抬手抽出替她重新插好,輕聲道:“去吧,人在垂危時,在意之人的鼓勵能給他們莫大勇氣,生出與死亡搏鬥的頑強意誌。”
    “或許能救逐風的,不是杜先生,是你。”
    冷星聞言驚愕的看向薑舒。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覺得欲蓋彌彰,她與逐風之間,本就沒有什麽。
    薑舒拍拍她道:“傻姑娘,經此一遭,你該正視自己的心了,別等真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薑舒說完扭頭望向榻上的忍冬,眸中再次泛起濕潤。
    冷星也怔怔地看著忍冬,心中攸的一緊,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慌。
    她在害怕失去。
    “謝王妃。”冷星醒悟過來,急匆匆離去。
    薑舒低頭睇著臥在床前的大白,悵然長歎:“好大白,你在這兒陪著你主人。”
    “鵝——”大白仰頭叫了一聲,伸長脖子靜靜地看著忍冬。
    薑舒深吸口氣,抬步出了營帳,回了後務營繼續處理事務,讓將士們後顧無憂。
    冷星趕到逐風的營帳時,杜仲正在極力救治。
    床前站了兩名軍醫打下手,杜仲全神貫注的施針上藥。
    冷星不敢打擾,安靜的立在一旁,緊盯著逐風慘白無血色的臉。
    當時逐風在她懷裏閉上眼,冷星以為他死了,悲傷掩蓋了神智,未去查探逐風的鼻息。加之忍冬緊跟著出事,冷星慌了神,無心多想。
    在聽到鬱崢說逐風還有氣息時,冷星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絕望中看到希望的喜悅,是責怪自己不夠細心的痛責。
    但她十分慶幸,逐風還活著。
    帳中一片沉寂,所有人都麵色凝重。不知過了多久,杜仲停了手,重歎口氣。
    冷星立時緊張詢問:“杜先生,他怎麽了?”
    杜仲轉頭看向冷星,見她一臉焦急關憂,頓時明白過來,沉聲囑咐道:“命是撿回來了,但傷勢過重失血太多,何時能醒過來不好說,你且好生照料著吧。”
    “是。”冷星局促應下,暗鬆口氣。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杜仲對兩名軍醫道:“這沒什麽事了,去看治其他傷員吧。”
    兩名軍醫依言走了,杜仲也跟著走了。
    帳中無人後,冷星挪步到床邊,看著昏睡的逐風,有些拘束的坐下。
    逐風後背和肩上的傷口上了藥,用棉布包纏著,沒有穿上衣,就這麽裸坦著。
    天還有些冷,冷星怕他凍著,輕手輕腳拉上被子給逐風蓋好。
    凝睇著沉睡的逐風,冷星心中掙紮猶豫了許久,小心翼翼伸出手,握住了逐風的手。
    她想到薑舒的話,張嘴欲說些什麽給逐風鼓勁打氣,營帳忽地被掀開了。
    冷星悚然一驚,慌忙鬆開手站起身來,心虛緊張的看向來人。
    是杜仲。
    冷星稍鬆口氣道:“杜先生還有何吩咐?”
    杜仲瞥了眼冷星漲紅的麵色,道:“去倒杯清水來。”
    冷星趕忙走向桌子,倒了杯水回來遞給杜仲。
    行軍在外一切從簡,喝的都是白水。
    杜仲睨著麵前的水沒有接,而是拿出一粒藥丸道:“把這藥給他喂下去。”
    “這是……”冷星接過下意識問了一句。
    杜仲道:“解毒藥。”
    “他中毒了?”冷星大驚失色。
    杜仲點頭:“這小子不知怎麽吃了藥老虎的毒藥,麻痹昏迷了。”
    啊?
    冷星一臉震驚。
    杜仲寬慰道:“不用擔心,這藥毒性不大,服下解藥便好了。”
    在煉製這毒藥時,杜仲便考慮到將士可能會不小心誤中,所以備了一些解藥。
    果然,有備無患,這不就用上了。
    “說來也多虧了這毒藥,使他血流速度變緩,否則流血更多,怕是難以醒來。”杜仲嘖嘖有聲。
    冷星聽後猛然想起,逐風受傷倒地時的情形。
    當時他們離的很近,將逐風的異樣都瞧在了眼裏。原本她以為逐風是失血引起的暈眩,現下才明白是因為中毒!
    說逐風倒黴吧,中毒救了他的命。說他幸運吧,他因中毒行動受限,沒能避開後背那一刀。
    一切都好似天意,叫人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