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眼前的事很多，其根本原因在於崛起太快。

    人心這個東西不是短時間就能看出來的，它需要長時間的觀察，甚至數十年。

    就短期而言，基本上所有的忠誠都是流於表麵，是為了眼前的利益。

    所以雷震蠻頭疼的，根基太淺，底蘊不夠。

    說句實在話，他其實就是個超級暴發戶，雖然錢有了、權有了，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出現問題。

    死一次，下麵動一次。

    雖然可以借此機會進行清洗，進行權力的深度鞏固，但終究不是個事。

    所以雷震提著瓶酒找到先知，準備跟對方好好取取經。

    “喝點？”

    “喝不了。”

    “沒事，大不了再換血。”

    “……”

    跟先知的關係相當和睦了，畢竟大家不是敵人。

    雖說人家曾綁了自己老婆孩子，但當時地位有差距，現在就不存在地位差距的問題了。

    大家平起平坐，接下來還要為了共同的事業而努力。

    “先知，我感覺心好累，你能開導開導我嗎？”雷震喝杯酒，很是虛心的請教問題。

    “戒色。”先知說道。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而是……”

    “一定要戒，我70年都沒碰過女人了。”

    “牛逼！”

    雷震伸出大拇指，對先知的不近女色表示欽佩，但心裏隻有倆字廢物。

    男人不到掛在牆上的時候，都是寶刀未老的。

    先知快150歲了，也就是80歲之後就再沒碰過女人，實在是有點弱，都不知道這70年怎麽熬過來的。

    “其實我想問的是如何鞏固勢力，如何得到更多的忠誠。”雷震不遮不掩道“很多時候我都感覺力不從心，不知道該用誰，也不知道誰會出賣我。”

    “時間。”先知笑道。

    “除了時間呢？”

    “還是時間。”

    “……”

    先知回答的很幹脆，說的也是核心。

    任何一個能延續下來的家族，都是經過時間的考驗，以及時間嚴格篩選的。

    “沒人會對你絕對忠誠，有的隻是相對。”先知微笑道“時間的沉澱不是考驗，而是把利益無限拉長，隻有這樣才能捆住忠誠。”

    這話有道理！

    雷震點頭，深以為然。

    把利益無限拉長，捆綁住忠誠，這句話說的好。

    古代對於皇權的忠誠，不是一輩子的事，而是世世代代的事，本身就是對忠誠的捆綁。

    因為再狠的人，都會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你崛起的太快，出現這種問題是正常的，雖然你各方麵的能力無可挑剔，但終究沒經曆過這些。”

    “你對忠誠的定義，更多的是猜想，而非實際驗證，所以才會出現誰能用、誰不能用，靠的全是感覺。”

    先知繼續一針見血，指出雷震的不足。

    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見到過太多家族的起起落落，以及自身依舊掌權的經驗。

    雷震的確沒經曆過這些，在這方麵非常薄弱。

    小的時候覺得天策上將太牛逼了，建立大唐之後竟然不殺功臣，還能允許魏征那種杠精活著，簡直不可思議。

    但現在知道人家之所以不殺功臣，是因為家族把老底打的結結實實，順理成章的代表了關隴利益，當然不需要殺。

    “有沒有好的辦法？”雷震問道。

    “沒有好法子，隻有靠時間。”先知語重心長道“有些事可以短時間做到，但有些事必須得經過時間的考驗，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人心上，因為每個人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而是背後的一群人。”

    雷震默默的喝了口酒，感覺跟這樣的人聊天很有收獲，總能一句話點明核心。

    他也清楚自己代表的不是一個人，別人就不說了，單單身邊的女人就夠了。

    而這些女人背後呢？

    薑楠家身後是薑家，龍寶寶身後是龍家，舒錦身後是舒家……她們也都不是代表自己一個人，而是整個大家族。

    此外像是童安、孫寅虎、秦王、安德烈等等，身後也早就形成了擁護者，斷然不願看到他們失利。

    換句話說，雷震不往前走，下麵的人會推著他走；下麵的人不往前走，那下麵下麵的人也會推著他們往前走。

    “我懂你的意思了，這本身就是一張巨大的網，牽一動百，我需要做的是攥緊這張網，任由其怎麽折騰。”

    “雖然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但終歸都是一樣的，隻要我攥緊了，他們就得在網中……”

    先知連連點頭，對雷震表現出的悟性很是讚賞。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不需要太擔憂，也不需要搭理太多，因為所有的事態發展都具備一樣的規律性。

    “潮起潮落，日出日落，春夏秋冬，雖然有的時候不太準時，但它一定都會按照規律進行。”

    “男人女人長大後就會結婚生子，然後在教育孩子的過程中屢屢犯錯，因為都是第一次。”

    “這種第一次是所有人都要經曆的，誰也打不破它的規則，而忠誠也是如此，人類社會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新鮮事……”

    該說不說，活了這麽大的先知對哲學研究的非常深，用最簡單不過的規律幫雷震剖析問題。

    全是規律，每個人麵對同一件事，做出的選擇都在其之內，忠誠也在其中。

    “茅塞頓開，處朋友也是如此啊。”雷震感慨道“開始因為感情，最終走向利益，沒有利益關係的朋友注定漸行漸遠，有利益牽扯的朋友，關係會一如既往的好，最重要的還是利益交換啊。”

    舉一反三，規律適用於任何階層、任何環境，連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會因為用不著你，感情都會慢慢變淡，更別說忠誠的事了。

    “先知，或許我該沉澱下，為咱們的爭霸世界做準備。”雷震起身道“感謝您的教誨，我想我們應該有更多的利益牽絆。”

    “不錯，這也是我想要的。”先知笑道“以你現在的體量雖說沒有豐富的沉澱，但足以讓我們任何一人受到重創，從而便宜別人，嗬嗬。”

    “放心吧，我們的關係牢不可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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