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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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小瘋子離開後,我就抱著喜寶進了地下密室。
    空氣中一股子血腥味,在那雙翅神像的四周,用鮮血畫出了一個陣法,徐正勤正趴在地上,用鮮血在那勾勒。
    寶子蹲在一旁,吃貨貂則蹲在寶子頭上,三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正勤。
    “怎麽樣了?”我上前問。
    “還差一點。”徐正勤臉色蒼白,看來這血是放得不少。
    “沒事,你繼續忙,我就看看。”我抱著喜寶到寶子他們邊上坐下來,跟著一起看。
    徐正勤咬了咬牙,道,“我這失血過多……”
    “到時候給你補補血,你要記住,這是在找你家三叔。”我說道。
    徐正勤被噎了一下,隻好悶頭繼續幹活。
    又過了大半個鍾頭,這聚靈陣終於是布置成了。
    我確認沒有出什麽問題,讓徐正勤留在這裏主持陣法,自己則抱著喜寶上樓,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這一關,就是足不出戶,在房裏關了一整天。
    直到喜寶被餓得哇哇叫了幾聲,我這才開門出去給她泡了個奶,隨後又去地下密室看了一趟。
    聚靈陣是一種滋養的陣法,急不來,隻能是慢慢等。
    此時已天色已經漆黑,我抱著喜寶出門,沿著老街緩步而行,等走到盡頭,又回頭繞了回來。
    等走到風水樓下麵的時候,鐵頭從樓上探出頭來,叫道,“壽哥,沈會長說讓你去一趟喜園!”
    我停下腳步,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說道,“鐵頭,你送我過去。”
    “好嘞!”鐵頭咚咚咚地從樓上跑下來,開上麵包車,拉了我和喜寶過去。
    等趕到喜園,進了會客廳,就見到了久違的幾張熟麵孔。
    “老林!”王一俠衝上來就在我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忽然看到我懷裏抱著的喜寶,又咦了一聲,“這小閨女是誰?”
    “我去,還真有小閨女!”另外一人詫異地湊過來,正是刑鋒。
    我之前找了他們過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壽哥!”一名跟在刑鋒身後的年輕人,微笑著衝我打了個招呼。
    “你也來了。”我笑道。
    來人正是孫小何,也就是孫勝男的弟弟,第九局成員,之前跟我和小瘋子、方寸山一起在祝家堡對付過黑太歲,後來他跟了她姐離開,沒想到居然跟著刑鋒來了梅城。
    “我現在跟著刑隊長學習。”孫小何笑著解釋道,“聽說刑隊長要來梅城,我就趕緊跟著來了!”
    “可以啊。”我笑道,“不過不會就你們三個來吧?”
    “怎麽,還不夠麽?”刑鋒問。
    “那肯定是越多越好!”我笑。
    刑鋒沒好氣道,“現在局裏人手實在太緊張,不過既然你張口了,那肯定是遇到了大事,你放心吧,再怎麽緊張,局裏也會全力支持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鬆口氣道。
    不過時間緊迫,也無暇閑聊,說笑了幾句之後,我們就趕緊開始商議正事。
    “你是說全城?”刑鋒眉頭緊皺。
    “能有多少是多少,越多越好!”我說道。
    “你說能不能把人全都轉移出去?”刑鋒問。
    “這個我想過了,沒有可能。”我說道,“梧州城可以做,但梅城不行。”
    刑鋒皺眉不語。
    就在這時,隻聽沈碧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隨後就見她帶著張昭和程亮二人進來。
    “林會長,這麽晚找我們有什麽事?”張昭疑惑地看了一眼刑鋒等人。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黃河神道的張昭張掌河。”我給雙方介紹道,“這是第九局的刑鋒刑隊長。”
    “原來是刑隊。”張昭一聽,神色當即鄭重了幾分。
    雙方寒暄幾句後,各自落座。
    “張掌河,聽說黃河神道在梅城很得人心?”刑鋒問道。
    “這個……”張昭微微遲疑片刻,說道,“我黃河神道的主旨,本就是為了庇佑一方水土,如今梅城邪魔當道,混亂不堪,街坊鄰居們信任我們,我們也絕不會辜負大家。”
    “說得好。”刑鋒點點頭,“梅城如今的局麵凶險莫測,大家就該勠力同心,我代表第九局,想跟張掌河商量一件事。”
    “刑隊請說。”張昭點頭道。
    “幾位慢慢聊,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一步。”我起身跟眾人告辭。
    沈碧琳把我送了出來,途中我向她問了一下梅城近來那種詭異凶案發生的情況,結果比起前段時間,發生的頻率變得更加高了。
    甚至連負責巡邏的聯防隊,都有好些人慘遭不幸。
    “大姐,你再幫我傳句話給徐鸞。”我說道。
    “你說吧。”沈碧琳看了一眼道。
    “你就說,抓他弟弟的人我找到了。”我說道。
    “行。”沈碧琳應下。
    鐵頭一直還等在外麵,見我出來,當即發動車子,帶著我返回流年堂。
    這一次進屋後,我就再沒出去,抱著喜寶一直守在地下密室。
    直到接近淩晨的時候,我過去在徐正勤肩上一拍,說道,“你歇著吧。”
    順手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製,把他拎到一旁。
    隨後將喜寶擱到我身邊,盤腿在神像對麵坐下,在此同時施展閃靈和日月同輝之術。
    這次我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但無論我如何呼喚,對方還是沒有任何應答。
    我沉下心,依舊不厭其煩地反複追問。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我腦海中傳來陣陣刺痛,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暫時中斷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急忙凝神去聽。
    可那聲音極度模糊,含混,怎麽也聽不清。
    我隻好又結了一道凝神咒,又將閃靈催到極致,冒著魂魄受創的風險,繼續傾聽。
    終於聽得更清晰了一些。
    似乎是兩個字……
    橙黃?
    不對,是城隍!
    我越聽越像是“城隍”,對方翻來覆去的,隻有這兩個字,再無其他。
    直到快承受不住,我這才撤掉法咒,退了出來,坐在那裏凝神調息,好一會兒緩不過勁。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哪怕徐隆因為日月同輝之術保住了性命,但這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幸運的事情,而是比死還可怕的折磨!
    不管是誰,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煎熬數十年,那麽神智必然會被摧毀。
    以徐隆的見識,在當時必然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
    所以他一直在不停地反複念兩個字,讓它刻入魂魄之中,形成執念。
    如此一來,就算他神智被摧毀,那麽如果有人以日月同輝之術找到他,也能從他的執念中聽到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