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0 章 我不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大夏封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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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婷,貴客到訪,去沏茶。"
    離歌對著身邊垂首的侍女輕聲吩咐。
    “是。”侍女聽罷,便離開了此處。
    詞宋笑了笑,而後跟著許少聰以及離歌踏過七重青玉台階,來到了西跨院正房。
    "當心門檻。" 離歌忽然抬手替許少聰撫平後領褶皺,指尖掠過他後頸時,許少聰整個人像被拎住後頸的貓般僵住。
    詞宋瞧見青銅鏡子映著那人通紅的耳尖,嘴角弧度又深三分。
    "手爐。" 許少聰將手中鎏金暖爐遞給離歌,離歌也順手接過,將其放在身旁。
    許少聰從案頭抓起一把蜜餞,拋進嘴裏時被酸得皺眉,卻又往離歌麵前推了推:"甜的。"
    "你分明知道我不愛吃甜。"
    離歌笑著推開,並從其中拿出幾顆,“你最喜甜,來,張嘴,我喂你。”
    "離歌,我說的玩笑話,這東西一點兒都不。。。"
    許少聰梗著脖子後退,後腰卻抵在桌案上退無可退,望著離歌微揚的眉峰,他瞬間便敗下陣來。
    "甜,甜,我吃,我吃還不行嘛?"
    他張嘴咬住蜜餞,犬齒不小心蹭到她指尖,耳尖瞬間紅透。離歌見狀輕笑,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糖霜,帕角掃過他下頜時,他像被蟄了般猛地後仰,卻撞翻了身後的青銅香爐。
    "笨手笨腳的。"
    離歌搖頭,彎腰拾起香爐,卻在起身時被許少聰伸手扶住手肘。
    兩人觸電般同時縮回手,許少聰假裝整理袖口,離歌則低頭撥弄暖爐鏈子,爐蓋 "哢嗒" 一聲輕響,驚起廊下棲息的麻雀。
    “我不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一道“悠揚”的歌聲傳來,就見詞宋坐在圈椅裏,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表情卻極為誇張,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咳咳,少聰,你在這裏和詞公子聊吧,我,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做。”
    離歌瞬間紅了臉頰,麵若桃花,就在她準備離開之際,詞宋卻從椅子上起身。
    “不,該走的人是我,是我打擾到你們二人了。”
    “我走!”
    他手按胸口,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我這就去門口罰站,絕不耽誤你們說體己話!”
    “我說詞宋,你就別在這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是。。。”
    許少聰極為無奈的望著自己的這位好兄弟,“我們還是聊正事吧,離歌,你也坐。”
    “好。”離歌乖巧的點頭,坐在了許少聰身旁,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
    “詞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李楊碌那個狗官怎麽就突然暴斃了?那家夥平日不是最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詞宋屈指叩響青玉案幾,簷角銅鈴被秋風撩撥出碎響。
    他盯著茶湯表麵浮動的倒影,喉嚨裏滾出兩聲輕笑:"事情是這樣的。。。"
    在聽完詞宋的講述後,許少聰的表情並沒有太多意外情緒。
    離歌廣袖帶起一縷沉水香,她將鎏金手爐往許少聰方向推了半寸:"贏天所為之事,也是帝王應為之事。”
    "是啊,這才是現在的他。"
    許少聰突然攥緊拳頭,蜜餞核在掌心硌出深紅印子。
    他抓起茶盞猛灌兩口,"李楊碌那家夥,作了如此多的惡事,就這麽死了,倒也便宜他了!"
    “難怪今日朝堂之上,平日都與張書之唱反調的群臣們今日卻選擇一同支持他,原來是你給老丞相續了十年壽命。”
    許少聰一副恍然模樣。
    “為凡人接續十年壽命,哪怕是我,做到這種地步也需要耗費至少九成九才氣。”
    離歌在一旁開口道,她的修為被固定在亞聖初境,因修為是依靠陣法強行繼承而來,因此並沒有掌控法則。
    “我另有機緣,這對於如今的我並不是什麽難事。”
    詞宋笑著回了一句,緊接著開口:“離歌姑娘,我說我有辦法將你體內留下的限製抹除,並讓你繼續修行,你信嗎?”
    離歌微微一怔,明心湖般的眼眸泛起漣漪,“真的嗎?”
    “那是自然,且待我為離歌姑娘查看傷勢。”
    詞宋指尖忽地泛起一抹瑩白微光,那光暈如煙似霧滲入離歌眉心。
    他瞳孔深處浮現金色篆文,倒映出離歌經脈中糾纏的漆黑鎖鏈——每根鎖鏈都刻滿殷紅咒文,正隨著呼吸頻率收縮鼓脹。
    "原來如此。"
    詞宋輕笑一聲,指尖順著她腕脈向上遊走三寸,"使用大夏封脈咒強行將亞聖偉力鎖在丹田之中,真不愧是陰陽家。"
    許少聰手中茶盞"當啷"磕在案上:"可有凶險?"
    話音未落,離歌忽然捂住心口悶哼。她雪白中衣滲出點點血珠,那些咒文竟順著仙氣回溯纏繞上詞宋手腕。
    屋內驟然陰風大作,鎏金手爐"哐當"翻倒,炭火在地上燒出猙獰圖騰。
    "小道爾。" 詞宋屈指輕彈,纏繞周身的咒文應聲碎裂。
    他雙指並攏點在離歌膻中穴,磅礴仙氣如龍入海,所過之處咒文發出淒厲尖嘯。
    離歌廣袖無風自動,翡翠鐲子"啪"地裂開細紋,一縷黑霧衝破天靈蓋就要遁走。
    "鎮!" 虛空陡然浮現八道金色鎖鏈,將黑霧絞成齏粉。
    詞宋掌心浮起半輪明月虛影,緩緩按在離歌丹田處。屋內突然響起萬千梵唱,那些紮根經脈的漆黑鎖鏈寸寸崩解,化作熒光沒入虛空。
    許少聰死死攥住圈椅扶手,木料被他捏出五道指痕。
    直到離歌睫毛顫動睜開眼眸,他才發現掌心已被蜜餞核刺出血珠。
    詞宋指尖驟然迸發出璀璨星輝,三千縷道韻在虛空中凝結成半透明鎖鏈。
    那些鎖鏈表麵浮動著蝌蚪狀的銘文,每一枚都折射出不同色彩的法則之光。 "真不愧是上古術法。" 他輕笑一聲,纏繞著離歌心脈的漆黑咒文突然劇烈顫抖。
    三千法則鎖鏈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瞬息間將咒文撕扯得支離破碎。
    許少聰猛地站起身,圈椅被帶得在地磚上劃出刺耳聲響。
    他看見離歌耳後有細密血珠滲出,卻在接觸到法則光輝時化作赤色蝴蝶翩翩消散。 離歌胸前浮現出陰陽雙魚圖騰,卻在觸碰到星辰鎖鏈的刹那就如春雪消融。
    她腕間翡翠鐲"哢"地徹底碎裂,碎片尚未落地就被法則之力碾作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