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0 章 贏天之子,嬴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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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詞宋與贏天的交手聲勢極為浩大,早已驚動了宮內勢力,鎏金瓦當間閃過的黑影,正是贏天親衛 “龍鱗衛” 的裝束。
    三百龍鱗衛已列成雁翎陣,玄色甲胄上的鎏金麒麟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為首的衛隊長橫刀攔路,刀刃劈開夜風,發出刺耳的銳鳴。
    “大膽逆賊!”
    衛隊長的刀尖指著詞宋染血的衣襟,“竟敢弑君!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
    “逆賊,你方才說我,是逆賊?”
    詞宋的目光轉到衛隊長身上,衛隊長被盯的發毛,刀尖顫了顫,卻仍咬著牙道:“弑君之罪,罪不容誅!”
    “既然你說我是逆賊,那我今日把你們都殺了,是不是就沒有人知道我是逆賊了?”
    話語如冰錐墜地,三百龍鱗衛同時攥緊刀柄。
    他們見過或聽說過詞宋的威名 —— 曾在數年前單劍斬落韓國文豪,以一己之力扭轉大梁頹勢。
    此刻他眼中的冷意,比之當年更甚三分。
    陣中泛起騷動,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甲胄相撞聲裏混著粗重的喘息。
    衛隊長的喉結滾動,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掌心的冷汗已浸透了刀柄。
    “衛陵,你說誰是逆賊?!”
    一道極為稚嫩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就見一座車架在禁衛軍簇擁下急馳而至,車輪碾過青磚的脆響驚飛了簷角宿鳥。
    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孩童掀開車簾,站立在車輦之上,月光落在他尚未褪去嬰兒肥的臉上,卻掩不住眉眼間的威儀。他腰間懸著的玉玨隨動作輕晃。
    “都給本世子退下!”
    孩童的聲音雖稚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車輦兩側的禁衛軍同時揮戈,在龍鱗衛陣中辟出一條通道。
    衛陵看清來者麵目時,瞳孔驟縮,是年僅九歲的贏天之子,自小被養在王府之中,很少在世人前顯露。
    “世子?”
    衛陵單膝跪地,甲胄砸在地上發出悶響,“您怎麽……”
    “你就是贏天的兒子?”
    詞宋望著這個眉眼之間和贏天有七分相似的孩童,上下打量著他,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孩童發間束著銀線編織的螭紋抹額,藏青錦袍下擺繡著未封王爵前的白澤紋樣,稚氣未脫的臉上卻凝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贏扶蘇見過詞師兄。”
    孩童行禮時身姿挺拔如鬆,腰間玉佩刻著的 “止戈” 二字隨動作輕晃,他抬頭時,琥珀色瞳孔映著詞宋俊美的臉龐。
    “扶蘇,你說,我是逆賊嗎?”
    詞宋的聲音放柔,卻藏著試探的鋒芒。
    “自然不是。”
    嬴扶蘇連忙搖頭,“詞將軍府乃我大梁柱石,多次拯救大梁於水火,若您真是逆賊,大梁君王早已易主,何至於今日。”
    說罷,少年轉頭看向在場龍鱗衛,厲聲道:“我父親他被奸佞迷惑,今日斃命,乃為天譴,諸位皆是大梁忠良,難道要為虎作倀,與那妄圖顛覆天道的邪祟同流合汙?”
    “可世子,弑君乃大罪……” 有衛士仍在猶豫。
    “罪?”
    嬴扶蘇突然從袖中甩出一卷密詔,黃綾在空中展開,赫然是老梁王的筆跡:“若贏天行事乖張,為邪祟附身,詞宋代天行誅,何罪之有?”
    “衛統領,”
    嬴扶蘇轉向衛陵,聲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父王生前常說,龍鱗衛是王的刀,當斬向敵寇,而非忠臣。如今邪祟已除,你是要繼續執迷不悟,還是隨我一同輔佐詞將軍,重整山河?”
    衛陵喉頭滾動,突然摘下頭盔重重叩地:“末將願率龍鱗衛聽從詞將軍與世子調遣!” 三百龍鱗衛轟然應諾,甲胄碰撞聲震得宮牆都微微發顫。
    嬴扶蘇這才展顏一笑,恢複成孩童模樣,對詞宋拱手道:“詞師兄,銘心將軍和王爺爺在禦書房等您,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走吧。”
    青磚還殘留著未幹涸的血跡,詞宋跟著嬴扶蘇穿過三重宮門。孩童掌心攥著玉佩邊緣,借著月色偷瞄身側青年染紅的衣袖。
    禦書房簷角的青銅鈴在夜風中叮當亂響。 "阿嚏!"嬴扶蘇忽然打了個噴嚏,慌忙用袖子掩住口鼻。
    詞宋瞥見他耳尖泛起緋紅,大約是孩童身子受不住夜露寒涼。
    暗紅木門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兩道身影映入詞宋的視線之中,一位中年男子身著紅色錦衣,腰間別著長劍,正是詞宋的叔叔詞銘心。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贏天的叔叔,老梁王,大梁的新任將軍,贏崇。
    “詞宋,許久未見,你長得愈發俊俏了。”
    老梁王贏崇的笑聲裏帶著幾分感慨,指節輕叩案頭的《大梁輿圖》。
    “見過老梁王、銘心叔。”
    詞宋的視線掃過禦書房內,偌大的書房,隻有贏崇和詞銘心二人的氣息,“不知喚我來此,所為何事。”
    “這裏沒有外人,沒必要見外,來,坐。”
    老梁王贏崇指了指案前的梨木椅,親自為詞宋斟茶。
    茶湯入盞時泛起清光,詞銘心靠在紫檀書架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唉,本來銘心說,這次你回歸大梁,或許會與贏天起衝突,贏天會死在你的手中。”
    贏崇的指節輕叩《大梁輿圖》上的西楚邊境,“起初我還不信,今日看來,還是你的叔叔了解你啊。”
    見到老梁王如此平靜的態度,詞宋也是有些驚訝,“老梁王,您不怪我斬了贏天?”
    “他原本就隻是一個病殃殃的世子,用於傳遞王族血脈的傀儡。”
    贏崇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指腹碾過輿圖上 “太明湖” 的標記,“如果不是這小子得了些機緣,我也早就有退位之心,梁王之位,還輪不上他。”
    “他倒是挺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如果王室真的看重他,他怎麽會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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