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乞丐張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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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秦寒當了城主,

    這些護衛們漸漸的知道他喜歡斷案的嗜好,一個個整日在城裏城外巡查,巴不得老天降下一個案子出來。

    一開始有人故意製造案子呈上去,被秦寒當場打殺後,便再也無人敢欺詐了。

    現在想碰到案子,那隻能靠天意。

    在一眾護衛羨慕的目光下,掉鞋護衛興奮道:

    “大人,城南張員外家的大兒子今天出門時被一個乞丐給殺了。”

    “那乞丐想逃,被屬下當場抓到。”

    “回來的路上不管屬下怎麽問,那乞丐愣是沒透露一點身份信息,他隻是自己殺人償命,讓我們速速殺了他。”

    “屬下一聽,這裏麵絕對有隱情。”

    “一個乞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殺害張家大郎,屬下初步判斷估計是買凶殺人。”

    “聽說張員外家開了十幾家商鋪,跟幾個商戶不對付,這很可能是一場商戰殺人事件。”

    聽著護衛越說越離譜,

    秦寒大手一揮:“你就別分析了,把人帶邢堂。”

    護衛:“屬下遵命。”

    邢堂,明鏡高懸。

    秦寒一身華服,坐在案前,一拍驚堂木,“帶人犯!”

    不一會兒,

    一名披頭散發,衣衫襤褸,走路有些跛腳的乞丐被兩名護衛帶了進來。

    門外居然還聚集了幾十名周圍的街坊。

    好久沒升堂了,後麵還有不少人正聞訊趕來看熱鬧。

    邢堂上,乞丐顫顫巍巍被半架半走來到了中間。

    “見到我家大人,還不下跪。”

    兩名護衛伸手一按,那乞丐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秦寒銳利的目光在乞丐臉上一掃,“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乞丐低著頭,披頭散發,看不清麵容,聲音沙啞,答非所問道:“人是我殺的,我償命。”

    身邊的護衛眉頭一皺,“我家大人問你姓名,最好從實招來。”

    另一名護衛甚至已經從腰間摸出一塊實木打造的巴掌,似這種拒不配合的犯人,

    當地傳統肯定會先用刑,打到會說話為止。

    秦寒見狀卻擺了擺手,

    “說過多少次了,不到迫不得已不準動刑,將他頭發撩開。”

    從進來時秦寒就察覺到這乞丐的頭發覆蓋下的臉有些異常,對方披頭散發遮蓋相貌,必有原因。

    聽到堂上的話,乞丐的神情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不要,人是我殺的,我已經認罪了,我沒有同夥,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不要碰我。”

    兩個護衛哪管這些,一左一右一撩,便露出一張模糊不清,仿佛被開水燙過的臉。

    對方的右眼甚至都燙壞了一顆。

    麵部示人,乞丐仿佛遇到了大恐怖一般,

    頭部死死往下壓,護衛抓住的頭發甚至都撐斷了一些。

    秦寒:“放開他吧。”

    鬆開了束縛,乞丐迅速以頭搶地,仿佛要鑽進地縫裏一般。

    嘴裏嗚嗚個不停。

    秦寒:“所有犯人就算殺頭,也會先核對身份驗明正身。”

    “你容貌雖然被毀,但你的體態,胎記,往日留的疤痕都不會消失。”

    “你若不願現在說,本城主現在就讓城裏城外所有家中男丁消失的家庭前來指認。”

    “是現在主動說,還是等鬧得滿城皆知後再說,你自己選吧。”

    那乞丐聞言,仿佛被拿捏到了軟肋,

    身體一顫,激動道:“大人,求您了,不要查,千萬不要查。”

    “小人願意說,但能不能不要讓人知道。”

    “就算我殺頭的時候,也不要讓家裏人知道。”

    “求您了。”

    砰砰砰!乞丐衝著地麵使勁磕頭,一邊磕一邊求。

    秦寒:“行了,別磕了,所有人都出去,緊閉大門,本城主要親自審他。”

    他將人都趕了出去,甚至將已經成胸在竹,明晰一切的小金也轟了出去。

    不一會兒,

    整個邢堂上,就隻剩下秦寒和乞丐兩人。

    “人都離開了,你可以說了嗎?”

    乞丐左右一盼,語氣忽然變得低沉。

    “回大人,小人名叫張三河,原是張員外家的遠房堂親,之前在張家布坊做事。”

    “三年前張員外親自調我去城外的產業做事,小人一開始還以為這是提拔我。”

    “去了之後才知道,那城外的產業竟然是拐帶人口的牙行。”

    “小人不從,爭執中,他們竟然用一鍋滾燙的水潑在了小人的臉上,後又把小人扔到了豬圈。”

    “幸而小人命不該絕,半夜醒來,跳入附近河中才得以逃命。”

    “後來小人養好傷,就一路乞討重新回城,躲在暗處伺機報複。”

    “今日幸而被小人找到了機會。”

    乞丐說的情真意切,

    秦寒卻追問道:“此事說不通。”

    “你應該知道,本城主來這裏半年做的事情。”

    “隻要你的案子真實,就算十個張員外,本城主也殺得。”

    “何況,方才在堂前,你若據實道來,本城主非但不會治你的罪,還會將張家連根拔起。”

    “你還有事瞞著我。”

    張三河顫聲道:“大人,您看我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還有什麽活頭?”

    “不如就此死去。”

    秦寒:“調你走的是張員外,而你卻獨獨找了張員外家的大郎報仇,若你真為複仇而來,為何會放棄主凶呢?”

    張三河:“張員外家在我家鄉乃是望族,很多族人都靠他們吃飯,何況我父母兄弟尚在家中,若是將張員外連根拔起,以後我父母他們在村裏怕是會舉步維艱。”

    “生為人子,豈能不思家人命運。”

    秦寒:“不僅僅隻是這些吧,還有呢?”

    張三河:“沒了,隻有這些,請大人憐憫,不要讓我父母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他們年事已高,不想在餘生為我擔心。”

    “小人隻求一死。”

    秦寒微閉雙眼,靈魂之力在城內一掃,

    僅僅數秒便探查到了諸多信息,

    他道:“子不嫌母醜,母自然也不會嫌棄子醜,你真正的目的,怕不在家中。”

    “聽說張家大郎跟王家的三小姐有已有婚約,不日即將大婚。”

    “而你卻獨獨殺了張家大郎,你覺得這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張三河聞言,仿佛一切都被看穿了,

    目光一縮,整個人瞬間沒了抵抗勇氣。(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