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俗話說冬藏春發...【拜謝!再拜!欠更4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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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玉堂巷,

    江陰侯府,

    徐載靖等人已經回程。

    江陰侯周家派去李家鋪床的嬤嬤女使,除了留下看護新房的女使,也都回了周家。

    後院廳堂中,

    周家兩個嫡子,此時都已經喝了醒酒湯,正坐在椅子上和江陰侯說著話。

    “父親,兒子雖隻是和徐家五郎和顧家二郎喝了頓酒,但兒子瞧著他們二人,不僅身強體壯武藝高強,而且學識淵博談吐不凡。”

    “歸京這些時日,少有能和兒子聊的如此暢快的勳貴子弟。”

    聽著坐在下首,長子的話語,江陰侯笑著點了下頭。

    “父親,徐家五郎在席麵上,還和兒子聊了些江陰之地有多重要的話題,對我家多有稱讚。”

    “二弟說的是!”周家世子點頭,隨後麵上有些思考神色的繼續道:“父親,徐家五郎還不動聲色的和兒子打聽,咱們家和潭王、荊王關係如何。”

    此話一出,

    江陰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江陰乃是長江咽喉江南要地,兵家北上渡江的首選。

    徐載靖這般打聽,不知道是真的無意,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你是怎麽回的?”

    “在東南之地,想和潭王府沒關係那是不可能的!兒子自然一五一十的把咱們家和潭王的一些聯係告訴了徐家五郎。”

    看著麵色嚴肅的的江陰侯,周家世子繼續道:“父親,兒子這般說,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江陰侯沉吟片刻道:“不會!東南富庶,皇城司裏的吏卒也是得力的,便是你不說,想要打聽也能打聽出來。”

    “那,父親,如今徐家正是當用的時候,咱們是不是多多結交一二?”

    “駐紮江陰的橫江水軍前兩年被揪出不少蛀蟲,單是斬殺的尉校就有十七個!可主事的指揮卻一直懸而未決,兒子聽梁家六郎的話語,好像徽先伯田家,也有意想要讓族中子弟去掌橫江水軍.”

    江陰侯緩緩搖頭,道:“唉!自你祖父那一輩兒,咱們家就不再執掌水軍了,故舊也來往的少了許多,想要掌橫江水軍,沒有人,難啊!”

    周家世子和弟弟對視了一眼,拱手道:“父親,之前我朝水軍第一毋庸置疑的便是靖海侯府!前幾年靖海侯府雖被褫奪了爵位,可是子弟故舊還在。”

    “不論是徐侯的女婿呼延炯,還是親家呼延海,如今可都還在領著水軍呢!”

    “李家和勇毅侯府關係不錯”

    江陰侯頷首,道:“你是想請徐家傳話,請幾個呼延家的人去江陰?”

    “是的父親,這樣說來也算是幫徐家扶持了親家,咱們家也能爭一爭橫江水軍。以後真要有什麽事,咱家手裏一水一陸兩支勁旅,建功也更容易些。”

    周家在江南多年,子弟鎮守江陰。

    娶的大娘子雖多是東南豪族的閨秀,但進周家門之後都是定居汴京。

    所以,

    江陰侯周家通過親戚之間的話語,自然對潭王最近這些年,一直在網羅讀書人,拉攏廂軍將領的事情,有所耳聞。

    “父親,也就是之前朝廷全部精力都在平定白高國,不然潭王多少要被申飭整肅。”

    “如今北方局勢不明,不知道會不會和北遼開戰!咱們家有責鎮守江陰,總要未雨綢繆!”

    聽著長子的話語,江陰侯連連點頭,道:“不錯!待五娘婚事之後,她去呼延家也方便了,再請徐家曹家說和,想必問題不大!”

    轉過天來,

    李家迎親,

    雖有攔門的周家子弟,但也隻是為了熱鬧,徐載靖等人又文武雙全,倒也沒費多少功夫,便進了周家大門。

    待新娘子告別父母的時候,江陰侯夫婦自然是淚眼朦朧。

    新娘上轎,去到李家宅院,也是一番熱鬧。

    因為徐載靖、青雲和李饕餮是過命的交情,喜宴上喝酒喝了不少。

    也就是西軍袍澤之中如武鬆、王演等人,都去了西北,不然今日李饕餮可能會被灌酒灌的洞房都洞不了。

    徐載靖等人雖然也想去聽李饕餮的洞房牆角,但奈何周家嬤嬤女使很有經驗,都沒讓他們靠近婚房。

    戌時末(晚九點前後)

    李家宅院的大門緩緩關閉,

    最後離開的徐載靖騎在小驪駒背上,又看了眼李家大門口的紅燈籠後,轉身馭馬離開。

    其實,

    下午大禮結束的時候,主持今日婚禮的吳大娘子,來幫忙的謝氏、平梅、華蘭等人便用了席麵後,回了各自府邸。

    徐載靖等人是因為喝酒才走的如此之晚。

    雖已近四月,

    但夜風還是有些涼,

    徐載靖身上披著一件擋風的鬥篷,輕呼出去的空氣裏,都有不少的酒味。

    夜空中,月亮還未升起,隻有星星在一閃閃的亮著。

    回了曲園街侯府,

    浴桶裏早已備下了涼水,

    徐載靖回院兒後,夏媽媽便忙著將熱水兌進浴桶裏。

    待花想用手試過水溫後,徐載靖才邁步進去洗了個澡。

    洗漱完畢,

    徐載靖睡前又喝了一碗醒酒湯,這才舒坦的躺在床榻上,伸了個懶腰。

    很快,

    徐載靖院子裏的燈燭也滅了,隻有看著灶口的夏媽媽處還有一些火光。

    鬥轉星移,

    月亮在子時(零點左右)出現在夜空中,緩緩的朝高處爬著。

    許是月亮的原因,

    也可能是喝酒喝到太晚,

    徐載靖這一夜睡得有些不安穩,老是做夢,夢裏春蘭秋菊,虛幻迷離,一陣舒爽之後都沒醒。

    明月西垂,

    “喔~喔喔~”

    不知哪家的公雞叫了起來,

    徐載靖也睜開了眼睛,隨後便感覺胯間有些不適,涼涼的.

    “唉!昨晚剛洗澡換的褻褲啊!”

    徐載靖暗自歎道,隨後喊道:“來人!”

    “公子?”花想的聲音響起。

    “拿條新褻褲進來,再端一盆溫水。”

    “是,公子!”

    花想和姐姐雲想,自小是受過成套‘貼身女使規訓’的,聽到自家公子的話語,便在心中明白發生了什麽。

    拿著褻褲端著溫水,來到徐載靖榻前的花想,剛有些扭捏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

    “出去吧。”

    “啊?哦!是,公子。”

    隨後,

    徐載靖忙碌了一陣,換好了衣服後,帶著花想朝外走去。

    跑馬場,

    木屋邊上,

    阿蘭和剛剛來到打著哈欠,眼圈發青的尋書站在一旁,聽著場中的動靜,道:“尋書,我今日怎麽瞧著公子鍛煉的動靜,比平時大啊?”

    尋書揉了揉自己的腰子,道:“是!許是公子力氣又長了吧!”

    “哦!”阿蘭點了下頭,一手一隻的拎著裝水的木桶朝馬廄走去。

    尋書見此,也上手拎水桶,結果走了一半就趕緊將水桶放在地上,大喘了幾口氣。

    隨後尋書便進到了馬廄裏,全程沒和徐載靖碰麵。

    半個時辰後,

    青雲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肩背,看著朝自己招手的徐載靖,顫聲道:“公子,我,我尿急,你先射幾圈箭靶!”

    徐載靖看著青雲的樣子,頷首道:“行吧!你快去快回。”青雲:“呃”

    待徐載靖鍛煉完,和青雲離開的時候,

    阿蘭也拎著空桶回到了木屋前,看著徐載靖的背影發呆。

    “阿蘭,想什麽呢?”

    氣喘籲籲的尋書走到一邊問道。

    “尋書,你說青草妹子什麽時候跟公子來啊?”

    “不是,阿蘭你小子是對青草妹子.”尋書驚訝道。

    阿蘭趕忙擺手道:“你別胡說!我沒有!”

    看著阿蘭著急的樣子,不像是被人戳破的害羞,尋書有些疑惑道:“那你是為什麽問這個?”

    “吱~”

    木屋門被打開,殷伯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嘶啞的說道:“今日是花想,明日便是青草了。”

    “哦哦!”阿蘭連連點頭。

    說完,殷伯看了眼尋書的樣子,搖頭嘶啞道:“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

    聽到殷伯的話語,尋書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看著尋書的樣子,阿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節製,節製哈!”

    尋書拍了下阿蘭的手:“去你的!等你有了媳婦,再說我吧!”

    徐載靖用完早飯離開了徐家,

    此時,

    徐載靖的院子裏還是一片黑暗,

    過了些時間後,

    天色大亮,太陽東升。

    院子裏的葡萄樹上已經有了綠葉,在晨風中的吹拂中顫顫巍巍的動著。

    梳洗打扮完畢的雲想,從徐載靖臥房走了出來,腰間還挎著盛水的銅盆。

    一旁的青草,懷裏則抱著徐載靖臥榻上的被褥。

    “青草姐姐,公子也真是的,昨晚換的褻褲,今早就扔水盆裏了,我都看不清哪裏有汙漬了!”

    青草在一旁抿了下嘴,點頭道:“公子把褻褲放一邊就行了,還非要扔水裏!就跟咱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似的。”

    說著,

    青草來到屋外,用力的一抖抱著的被子後,將其伸到了晾被子的木架上。

    “對了,雲想,告訴你個阿蘭的小秘密。”青草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

    聽到此話,正想把銅盆裏的水倒掉的雲想,趕忙把盆放下,湊到了的青草身邊。

    青草同雲想耳語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雲想聽完,一臉驚訝的問道:“這,阿蘭他怎麽認識”

    青草眼睛一轉道:“許是咱家大姑娘回府的時候,見過幾麵吧。”

    雲想聽完眼中滿是回想的神色,片刻後說道:“這小子還挺有眼光!”

    青草同意的連連點頭。

    第二天,

    一早,

    徐載靖帶著青草來到了跑馬場。

    活動一下手腳的時候,住在府外的尋書同青雲一起從大門方向朝這邊走來。

    燈籠下,

    徐載靖看著尋書的臉色,道:“這尋書你.雖說冬藏春發可也得悠著些.”

    尋書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徐載靖側頭道:“青草,稍後去我庫房裏,拿點好藥材給尋書!別讓他累壞了身子。”

    “是,公子。”青草應是後,看著尋書的樣子,有些不知道真不懂假不懂的說道:“公子,看的出成親後,尋書哥勞心勞力了。”

    “噗嗤~”一旁的青雲捂嘴笑了起來。

    尋書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躬身拱手道:“多謝公子。”

    “嗯,注意身體。”

    說著,

    徐載靖進屋,將自己的甲胄抱了出來,開始讓青雲幫他著甲。

    剛給徐載靖穿好胷甲的時候,阿蘭在馬廄門口朝這邊走來。

    來到近處,阿蘭和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

    待徐載靖笑著頷首回禮後,阿蘭來到了木屋門口,側頭看著一旁的青草,不停的使眼色,動腦袋示意青草去徐載靖身邊說話。

    正在給徐載靖扣肩吞的青雲,抬頭看了眼阿蘭,道:“阿蘭,怎麽了?落枕了?”

    阿蘭動作一滯,訕訕道:“沒,沒落枕。”

    “那你是怎麽了?”青雲又道。

    青草這時才朝阿蘭看了一眼,早起有些懵的腦子,此時清醒了過來。

    “公,公子.”

    青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伸出另一隻胳膊,讓青雲給他著甲,斜眼看了下阿蘭後,道:“怎麽了?”

    青草笑了笑,看了眼阿蘭後,同徐載靖道:“公子,阿蘭哥他有個事兒,托我和你說一聲。”

    “嗯,說。”

    “阿蘭哥他相中了奴婢同村的青梔姐姐。”

    徐載靖和青雲,兩個人整個靜止了一下。

    “青梔?”徐載靖邊問邊看向了一旁的阿蘭。

    阿蘭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徐載靖,害羞的點了幾下頭。

    徐載靖感歎道:“你小子眼光可真夠高的!”

    青雲無奈搖頭,道:“青草妹子,我還以為是你”

    青草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青雲一眼,跺了下腳,道:“青雲哥,你,你胡說什麽啊!什麽我!”

    青雲見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青梔跟在大姐身邊,整個寧遠侯府就沒有合適的?”徐載靖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等張嘴欲言的青草說話,

    徐載靖一抬下巴,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是因為顧家四五房那幾個玩意兒,所以顧家沒人敢找青梔?”

    青草連連點頭,道:“公子,就是如此!”

    繼續給徐載靖著甲的青雲,道:“青草,之前咱們去會仙酒樓吃飯,我瞧著齊小公爺身邊的不為,可也對青梔有些意思的!”

    青草一臉驚訝:“不為哥?他”

    青雲點頭:“顧二公子身邊的秋娘,都曉得此事,沒跟你說麽?”

    青草搖了搖頭。

    阿蘭則有些目瞪口呆,腦中回想著之前見過的,齊國公府小廝不為的模樣。

    阿蘭自小便是馬侍,小時候風吹日曬皮膚黝黑,也就是來勇毅侯府後,過上了好日子。相貌上最多也就擔個英武硬朗的說法。

    之前陪著徐載靖去白高上戰場,和尋書差不多,臉上還留了幾道小疤痕。

    齊衡身邊的不為,則是自小跟在齊衡身邊,吃穿都很不錯,當的上一句身材挺拔白皙英俊。

    而且自小和徐載靖身邊的青雲交好,處事幹練為人通透的同時,阿蘭還能給不為加一句能說會道。

    想著這些,

    回想著見過幾次的青梔的麵容,

    阿蘭有些挫敗的歎了口氣,讓他選,他都選不為,更何況青梔是個姑娘。

    “不為這小子,將來成親的對象,多半是元若大娘子的貼身女使。青梔無根無底,不為家裏不會同意的。”

    徐載靖說道。

    聽到此話,

    阿蘭猛地抬起頭,道:“公子.您說的是真的?”

    “嗯。”

    聽到徐載靖的這句嗯,阿蘭差點原地跳起來。

    徐載靖微微一笑,道:“雖然如此,但你也得看人家青梔怎麽說。”

    阿蘭激動的表情還在臉上,整個人呆呆的,有些憂心的歎道:“也是哦”

    “好在,咱們家有青草。”(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