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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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曬穀場,已然是血流成河。
化成為人間煉獄!
而置身於這煉獄中的男女,卻隔著一座屍山血海遙遙相望。
女人奇怪的望向嚴羅。
便看到嚴羅麵帶微笑的衝著她拍手,輕緩卻莊重,帶著嚴羅最崇高的敬意,仿佛是在讚揚她的歌聲。
“真是一場完美的演出啊。”嚴羅一邊拍手一邊說道:“這是我聽過最動聽的音樂會!”
那個可怕的女人,那個渾身長滿嘴巴的女人,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不禁潸然淚下。
而後對嚴羅投以感激的目光,對著這個僅有且唯一的聽眾,深深地鞠了個躬。
曾幾何時,她也曾懷揣夢想,希望有朝一日能登上這樣的舞台,為無數喜歡她的聽眾獻上最動人的歌聲。
她的媽媽是一位家喻戶曉女高音,唯美的站在聚光等下,華麗的舞台前,動作優雅而美麗,接受著無數聽眾的掌聲與喜愛。
那時候的她,什麽也不懂,隻覺得站在舞台上的媽媽,就是這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渾身上下都閃耀著名為榮譽的光輝,而從那時候起她就發誓自己以後也要成為一名歌唱家。
而她,也確實做到了,而是多年來,她一天都不敢荒廢,持續的練習歌唱,熟讀樂譜,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像自己媽媽一樣登上華麗的舞台,成為所有人都讚美的女高音。
為了這個目標,她考上了國內最著名的音樂學院,而就連老師也覺得她的歌喉別具一格,覺得她日後必定大有作為。
原本她即將迎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音樂會。
為了消除心中的緊張,也為了祈求演出能順利完成,她聽信了同學的教唆,來到這蛇盤山找那位矮山老爺燒香祈福,然後她就遇上了牛山村的這些人。
他們淩辱了她,折磨她,然後囚禁她,把她當成是泄欲的工具,一遍又一遍,一個又一個。
不管是七旬老人,還是半大孩子,任何人都能鑽進她的窩棚,而她則如牲口一般,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男人們糟蹋她,女人們毒打她,所以她每一天都在哭,長年累月都是遍體鱗傷。
她哀求過,求助過,她告訴他們自己擁有一個為之終生奮鬥的夢想,她想成為一個偉大的歌唱家,乞求他們可以放自己離開。
他們不答應,他們隻是嘲笑,侮辱她的夢想是多麽可笑,她不應該擁有夢想,她的夢想應該是怎麽取悅男人。
她痛不欲生,但不願意放棄希望,所以她...
毀了自己的容!
那個夜裏,為了能夠逃出這個地獄,她用一塊瓷碗碎片,劃爛了那張曾經引以為豪的美顏。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隻是想唱歌,即便自己一輩子這般醜陋,一輩子不見人也無所謂,隻要她能唱歌,一切就都無所謂...
八十七刀!
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她割了自己八十七刀!
把自己變成一個猙獰醜陋的醜八怪。
那些男人發現了,他們很憤怒,不管她怎麽哀求,他們依舊是不肯放過她。
因為村裏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年輕女人了,即便她變成了醜八怪,但她忘記了,她依舊有著一副遠勝於農村老婦女的雪白嬌軀,所以他們依舊不肯放她走,並且...
割開了她的喉嚨,毀掉了聲帶,逼迫她放棄那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她成了啞巴!
她,終於徹底絕望了!
在經曆過不知道多少次糟蹋後,她懷孕了,但那些畜生卻並沒有因此而住手,反而愈演愈烈。
而就在一聲不吭誕下一個女嬰的那個夜裏,她親手將其溺死在尿盆了,也是從那個晚上開始,她重新開始歌唱了。
雖然是咿咿呀呀這種沒有內涵的音符,但卻出奇的動聽!
她在音樂方麵確實非常的有才華,身為人的時候是,妖魔化之後也是...
她的歌聲非常的動聽,令人心馳神往,無法抗拒,但她的聲音又非常致命,因為每個聽到她歌聲的人都會不受控製的發狂,竭盡全力的想要去取悅她。
而為了取悅她,他們更是不惜自相殘殺!
今天,是她重新歌唱的第一百天,每天她都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歌唱,而每天牛山村都會死人。
而隨之時間的推移,她對於自己歌喉的掌握也越來越醇熟,終於在今天迎來了最後的高潮!
為她的歌唱拉下最後的序幕!
因此,牛山村全村人卒!
拍完了手,嚴羅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再度望向自己的前路,啟程出發。
女人也緩緩抬起頭來,終於是泣不成聲,那哭泣的聲音不再屬於妖魔,而是屬於人類。
她成功複仇了,把這群人渣全部碎屍萬段了,可現在的她卻迷惘了。
因為即便是殺死了他們,她也已經跌入這無間地獄,再也逃不出去了。
她已經成不了一個真正的歌唱家,因為她現在的歌聲,不是唱給人聽的。
因此,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噗!
正當她迷惘之時,她的胸口卻猛地被一根尖刺給洞穿。
“賤人,該死的賤人!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這一次你還不死?哈哈哈!”
身後,龍阿婆暢快大笑,此時的她妖魔化的更加嚴重,已經化成了一隻人形蜘蛛。
四肢完全彎曲,變成了長長的肢解,渾身皮開肉綻,鮮紅的血肉撐開皮囊暴露在空氣中。
此時她笑得格外大聲,為自己終於能解決了眼前這個眼中釘而歡呼雀躍。
女人看著胸前的尖刺,微微一笑。
沒有任何的憤懣不滿,臉上隻有一抹放下所有的解脫。
仿佛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嚴羅猛地一皺眉,不用他說話,五鬼就已經跳躍了出去,瞬息之間就來到了龍阿婆跟前。
“這是什麽,你對我幹了什麽?”龍阿婆陡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像是有一雙雙在撕扯著她的身體。
噗嗤!
她的手臂直接被扯了下來,墨綠色的血液噴得到處都是。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直到她徹底被大卸八塊。
嚴羅沒有看她,而是來到女人的跟前,蹲在她身邊握緊她的手。
冰冷!
不屬於人體的冰冷,也許她早就死了,隻是憑借著強烈的執念驅使著她沒有瞑目。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嚴羅歎了口氣,在女人咽喉上輕輕一點,給予她臨終前最後一次機會。
女人也察覺到自己突然能說話了,她麵帶微笑,不悲不喜的看著嚴羅:“你能給我唱首歌嗎?”
在最後的最後,重獲聲音本該高歌一曲,宛如杜鵑啼血的她,卻隻想聽聽別人的歌聲了。
嚴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對不起啊,我是真的不會唱歌啊...”
女人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小哥你,還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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