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霸氣的至高，是精神的狂潮，力量的盡頭，是肉身的彼岸！

    第章  霸氣的至高，是精神的狂潮，力量的盡頭，是肉身的彼岸！

    凱多曾說，唯有霸氣，淩駕萬物之上。

    洛克斯曾在那本《霸氣，從入門到入土》裏，也有過相關的看法。

    曾經的奧爾托倫，也將這個奉為真理，但時至今日，他的實力，早已經超越了凱多，更是超越了洛克斯。

    對於實力的看法，如今的奧爾托倫高屋建瓴，也有著自己的一番見解。

    或許在抵達所謂的彼岸之前，實力的分類有高低，什麽霸氣、力量、能力等等亂七八糟的分支，強弱不同，那時候，霸氣的確有一種淩駕萬物的氣魄。

    但當抵達了彼岸的境界後，正如伊姆所說，殊途同歸，萬法歸一，此時的境界，沒有這些分類的高低了。

    你是渾圓無漏的一，我亦是如此！

    當那雷霆撕碎了霸氣的狂潮時，伊姆那纖瘦的身影，一拳轟向了奧爾托倫。

    奧爾托倫也是一樣，感受著那撲麵而來，如同山崩地裂的霸氣，他不躲不避，一樣是一拳迎上！

    就如春雪見到了溫暖的陽光，奧爾托倫那磨煉多年的霸氣，在麵對伊姆這洶湧澎湃，強悍到不講道理的霸氣時，迅速的被壓製，幾乎是一觸即潰，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而在這個過程中，奧爾托倫似乎看見了世界，看見了曆史，看見了過往。

    這一拳，同樣飽含伊姆的信念！

    那霸氣之中，是恢弘的世界在鋪開，是幾百年的曆史在展現，他好像看見了廢墟之中的巨大王國，也好像看見了傳說中的二十位王，這些畫麵在奧爾托倫的感知中一一閃過，古代兵器烏拉諾斯、普魯托乃至於他未曾見過的幾百年前的波塞冬以及芸芸眾生，萬千之相...

    霸氣，是精氣神的凝結，而霸王色，更是人一生經曆的匯總與精煉，是一切精神的終點。

    此一擊，伊姆將其命名為‘世界’，而這個世界，就是伊姆曾走過的，體會過的，感受過的世界！

    刹那之間，奧爾托倫從這澎湃的霸氣之中，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八百多年實在是太過悠久了，伊姆那絢爛多彩，豐富至極的人生，甚至讓奧爾托倫有了一瞬間的迷失。

    而當奧爾托倫的目光出現了這一縷渙散之色時，伊姆的眼中則閃過了一抹遺憾的失望之色。

    似乎，奧爾托倫沒能抵禦住這霸氣的力量，令他有些難過。

    那種找到了同類，卻發現同類並非自己想象中的優秀的失望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房。

    然下一秒，沒等這遺憾之色落下呢，奧爾托倫的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就好像狂風暴雨之中，一棵小樹紮根於山岩般，迅速的壯大，不再有被連根拔起的可能。

    “真是絢爛多彩的一生啊，伊姆！”奧爾托倫在這狂風暴雨之中，大喝著誇讚了一句道。

    若不是他終究於這絢爛的畫卷之中，找到了險些迷失的自我，找到了那不屬於伊姆的另一個世界，這一擊，他就可以直接宣告敗北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同類，奧爾托倫！”伊姆也是興奮的呼喊了起來。

    很明顯，麵對奧爾托倫的清醒，他不僅沒有失望，還更加的激動了！

    奧爾托倫的霸氣消散，無論他再怎麽努力，至少此時此刻，他的霸氣，是絕對無法與伊姆比擬的，那是無可跨越的時光的厚重！

    是伊姆八百多年來的累積，又怎麽可能被人輕鬆越過！？

    但是，奧爾托倫亦有常人難以企及，無可觸碰的至強力量！

    當他拳頭上的霸氣散去後，匯聚而起的，是他那冠絕天下，無人可敵的絕對力量！

    伊姆的霸氣，猶如山嶽在前，而奧爾托倫的力量，則如同攻入山嶽的猛龍！

    那霸氣之中，絢爛多彩的世界，開始被奧爾托倫純粹的力量所擠壓，世界也好，曆史也罷，無論是鋪開的過往，還是臆想中的未來，凡是匯聚於伊姆這絕強霸氣中的畫卷，終究是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失去了剛才那碾壓一切的澎湃之勢！

    砰的一聲，霸氣被擊潰散開，奧爾托倫的拳頭，悶沉的撞在了伊姆的拳頭上了！

    那無與倫比的巨力，令伊姆腳下一震，校場堅實的地麵瞬間崩碎開來，細碎的石塊宛如炮彈一般，從他腳下爆射而起，沒入了數百米開外的神之騎士團城堡中，隨即，城堡被這力量轟塌，化作廢墟。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刻，天空沒有被撕裂，空間沒有被擊碎，本該出現在強者交手之處的黑色閃電，也徹底沉寂，沒有任何動靜。

    當那霸氣散開的時刻，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卻在兩人的身前，好似普通人的拳頭交匯一樣，沒有外泄絲毫的勁氣、壓力！

    伊姆那強悍無匹，比擬世界的霸氣，源源不斷的匯入到奧爾托倫的身體裏，令奧爾托倫雙目充血，氣息不斷的加粗加重！

    而奧爾托倫那毀天滅地般的狂野力量，也在瘋狂的湧入伊姆的體內，令伊姆原本矜持的貴族體麵，王者風範，蕩然無存，宛如山野村夫一般，表情猙獰，氣喘如牛！

    伊姆那本不強壯，顯得有些纖瘦的身形，此刻卻宛如千錘百煉的精鋼一般，堅固無比，奧爾托倫這狂野暴躁的力量，竟然無法摧毀！

    是霸氣的鑄煉！

    幾百年來，伊姆早已將自己的周身內外，以霸氣錘煉到了極致了！

    雖不是天生的鋼筋鐵骨，但也抵達了這境界，甚至更高！

    此時此刻，仿佛霸氣的至高與力量的盡頭，平分秋色！

    片刻後，奧爾托倫與伊姆相視一眼，卻是默契十足，兩人同時撤掉了那施加在對方身上的霸氣與力量。

    當這兩股力量消失時，兩人周圍原本的地麵，瞬間化作厚厚一層齏粉，海風吹過，卷成煙霧，迅速的消散。

    “果然如我猜想一般，無論是何種力量，抵達這境界後，就再無高下之分了...”伊姆輕聲說道。

    “是啊，霸氣的力量，在抵達至高後，竟然是這等的偉力，屬實出乎我的意料...”奧爾托倫也是感慨道。

    那一拳，太過恐怖，恐怕換做任何實力低於伊姆之人，一拳掃過之後，精神世界，都會被他蹂躪成渣吧？

    霸氣的至高，是精神的狂潮！

    此刻再看，奧爾托倫仿佛站在了肉身強大的彼岸，而伊姆，則站在了精神世界的盡頭。

    “代價也很明顯不是嗎？”伊姆聞言輕聲的呢喃道。

    正因為他的精神世界，已經走到了盡頭，所以他才會日益覺得自己的靈魂在腐朽，若是沒有新的光彩照入，這絢爛的世界，終究會**，沉寂，坍塌，再也翻不起任何波瀾。

    也是因此，伊姆才會想要尋找新的未來，新的出路，也是因此，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拋下如今的一切！

    奧爾托倫不清楚，將來自己會不會遇見這種問題，但此刻也無需多想。

    兩人隻交手了一擊，但這一擊，就已經冠絕天下了，就已經足夠衡量兩人的實力了！

    各自都有著新的體會與心得，伊姆與奧爾托倫也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誰都不再言語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兩人才同時從自己的世界中醒來了。

    “除去那世界之外，你還有能夠擊敗我的殺招嗎？”奧爾托倫直截了當的詢問道。

    伊姆則搖搖頭道：“雖隻有一擊，但那已經是我最強的一擊了，融匯了我這一生近九百年來的霸氣與精神，卻並沒有擊敗你...”

    頓了頓後，伊姆也是詢問道：“除去那踏足了力量盡頭的一拳外，你還有能夠擊敗我的手段嗎？”

    “那並不是力量的盡頭，它還差一頂王冠...”奧爾托倫嘴角帶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道。

    說著，奧爾托倫緩緩的伸出了一根手指，隨即，澎湃仿佛無窮無盡的雷霆力量，開始自他體內匯聚而起，從周身上下，從內至外，朝著一個點匯聚著，而那個點，就是那一根豎起的手指。

    而看著這一幕，伊姆的眼中帶起了期待與興奮之色道：“是去年，你終結了白胡子的那一擊嗎？”

    “沒錯，我曾與他約定過，會用這一擊來送他上路，所以為了履行承諾，我使用了這股力量...然而，以他所謂的‘最強’的實力，並不能與我這一擊相互匹配，今時今日，我這一擊，才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目標...”奧爾托倫一邊說著，一邊壓低了身子。

    身心合一，精氣神灌注匯聚於一點，單指向前點出，奧爾托倫擺好了這姿態後，才問道：“想要試試看嗎？所謂力量的盡頭？”

    “來！”伊姆渾身霸氣一震，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眼神期待的看著奧爾托倫。

    或許，他也一直在等待著，等待著能夠將他擊敗的，真正冠絕天下的力量吧！？

    “此技，一以貫之，一往無前，是為力量的盡頭，肉身的彼岸！！！”奧爾托倫沉聲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動了，那高大魁梧的壯碩身軀，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雷光，以極快的速度流轉奔湧而出，抵達了伊姆的身前，且止步於此！

    以點破麵，伊姆的霸氣，儼然沒能抵擋住這道光。

    再看去，伊姆的臉上帶起了一抹震撼之色，仿佛還未曾從那一抹流光中回過神兒來一般。

    而此時，奧爾托倫就站在伊姆的麵前，他的那根手指，已然沒入了伊姆的胸膛之中，滴答、滴答，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到了奧爾托倫的手腕處，隨即又墜落地麵。

    “這一擊，便是力量的盡頭嗎？”伊姆輕聲的呢喃了一句，眼神裏的震撼，逐步化為了滿足之色。

    “你還真是信任我，絲毫不躲不避，若是這一擊，點在你的心口，此刻你就可以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奧爾托倫眉頭一挑，有些驚訝的從伊姆的胸口拔出了自己的手指。

    沒錯，這一擊，並未點在要害之處，而是伊姆的胸口正中央，會造成傷勢，但絕不會死。

    “你沒有殺我的理由。”伊姆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後閉上了雙眼，儼然一副不想理會奧爾托倫，還在體會感悟剛才那貫穿了他的世界的一擊的模樣。

    “一往無前，一以貫之...真是美麗至極，優雅至極。”伊姆閉著眼，咂咂嘴，滿足的品味道。

    他輸了，但他卻沒有任何的不甘，反而很欣慰，很滿意。

    因為，他那腐朽的精神，因為這一擊，多了一道靚麗的風景，或許徹底消化了這些感悟，他的霸氣，還能變得更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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