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灶門炭治郎和鱗瀧左近次就見到了祖安的原住民。
    浸透灰霾的衣服，是每一個地溝區人身上的特色。
    沒錯，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祖安的最下層，哪怕是在身為下城的祖安之中，地溝區也是最危險、最肮髒、最沒有希望的地區。
    灰霾在街道裏翻滾，肉眼可見，人們有的戴著一體化外濾器，有的戴著複用式內濾器，但更多的人什麽都沒有，隻能任憑灰霾堵塞口鼻，他們麵無表情，如同行屍走肉。
    “他們.”
    灶門炭治郎張了張嘴，然後又迅速的閉上了，作為一個共情能力非常強大的孩子，灶門炭治郎能夠從這些祖安人的身上感受到絕望，這裏是個糟糕的地方，一個看不到希望的地方。
    “他們都在努力的活著。”
    鱗瀧左近次理解了柯淩的話，哪怕生活在這種地方，這些祖安人也都在努力的活著。
    “你們！從哪裏來的？！”
    不過，還不等幾人感慨完，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幾個古怪的家夥圍了上來，他們全都戴著過濾器，身上畫著各種奇怪的紋身，手中拿著鐵棍、刀具，看那種神態、架勢，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
    而路上行屍走肉般的行人們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一個個的都驚恐的躲開，根本不敢往這邊看一眼，似乎生怕招惹到麻煩。
    “他們在說什麽？”
    灶門炭治郎一臉的茫然，他看向了柯淩，沒辦法，他可不像柯淩一樣有一個能夠讓他自動學會語言的係統，麵對這種情況自然隻能幹瞪眼。
    “鏘！”
    鱗瀧左近次拔出了日輪刀，雖然不知道那些家夥在說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就對了。
    “嗚！”
    一直安安靜靜的跟著眾人走的灶門禰豆子也齜起了牙，一副凶凶的模樣，她也感受到了那些人的惡意，尤其是看向她時的惡意。
    “哦，我忘記給你們上翻譯器了。”
    柯淩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也不著急，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對於上翻譯器這事，他也算熟悉，之前帶傑克、V、薩沙、露西他們去《妖精的尾巴》世界玩的時候就用上了。
    這次帶灶門炭治郎、灶門禰豆子、鱗瀧左近次來這個《英雄聯盟》的世界，自然也能再重新利用一下，隻不過轉換的語言不太一樣。
    不過，轉換的是什麽語言其實並不重要，隻要是柯淩能聽懂的，翻譯器就能夠進行翻譯。
    “拔刀？我就說這些家夥奇奇怪怪的，果然是奸細，是上城來的吧？打扮成這樣，這是拿我們當傻子嗎？”
    領頭的一個混混嗤笑一聲，指著柯淩幾人不斷嘲笑，很顯然，雖然柯淩他們也沒穿的多豪華，但隻是打眼一看就能夠知道，他們肯定不是祖安本地人，更不可能是地溝區的人。
    “砰！”
    一聲槍響，剛剛說話的混混直接腦袋炸開，紅白之物四射，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噗咚。”
    屍體倒在地上，又發出了一下聲響，這下驚醒了其餘幾位被震住了的混混，他們看向了柯淩。
    “抱歉，口徑有點大。”
    柯淩轉了轉手中的槍，他這槍確實口徑大，黑乎乎的槍管，就如同是死神的漆黑眼眸。
    這一幕，連鱗瀧左近次和灶門炭治郎都被嚇了一跳，他們心想這些混混應該要知難而退了。
    “媽的！弄死他！”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混混並沒有落荒而逃，而是一個個麵容凶狠的向著眾人撲了過來，他們揮動手中的鐵棍、刀具，向柯淩幾人發動了攻擊，一個個的好像都不怕死一樣。
    怎麽說呢？
    勇氣確實可嘉，但實力嚴重不足，這些人確實就是些小混混，完全就是憑著身上一股不怕死的狠勁向著柯淩幾人發起了攻擊。
    柯淩壓根沒出手，鱗瀧左近次衝上去左一下右一下，就輕鬆的將這些小混混給揍趴下了。
    當然，鱗瀧左近次並沒有痛下殺手，畢竟做了這麽多年鬼殺隊，不殺人已經是他的行事準則。
    “好弱.”
    灶門炭治郎吐槽了一句，沒辦法，雖然他也不覺得自己很厲害，但眼前的這些小混混，確實就真的隻是普通人的水平而已，對付這些普通人，修習了呼吸法的他還是有絕對優勢的。
    當然，在祖安這個地方，尤其是在地溝區，他的呼吸法確實是會大打折扣，因為根本吸不上來氣！
    今天其實算是天氣還好，灰霾還算稀薄，不至於深吸一口氣就咳出黏痰。
    如果是那種“灰色預警”的天氣的話，使用“呼吸法”就是遭罪，因為你的每一下呼吸都會讓你喉嚨發緊，胸中發燙，這比“血鬼術”還離譜。
    在那種情況之下，能見度甚至都不會超過一臂遠，可以說祖安是真正的被灰霾籠罩了。
    “這些渣滓，留著隻會禍害別人。”
    柯淩開口說道，在祖安這種地方，沒必要保留善心，至少對這些作威作福的人沒必要有善心，因為他們的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呢。
    像這種渣滓，殺一萬個，也不一定有一個會是無辜的。
    “.”
    鱗瀧左近次大概也明白了這些人都罪該萬死，從周圍人流露出的那種“大快人心”的表情之中就能推斷出來，他們不覺得恐懼，反而覺得這些混混被殺的好，被打的好。
    不過就算如此，鱗瀧左近次也不會下殺手，這不符合他的理念，也會違背他一直以來的堅持。
    鱗瀧左近次如此，灶門炭治郎更是如此，他更是善良，更不喜歡與人爭鬥，但他同樣正義感滿滿，不會放任壞人到處行凶。
    “把他們交給這裏的執法機構吧。”
    灶門炭治郎開口說道，他不想就這麽放過這些人，因為這些人是壞人，而且這些人剛剛明顯想對他妹妹動手，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執法機構？”
    柯淩看向了灶門炭治郎，一臉的難繃，祖安的執法機構嗎？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嗎？
    如果說名義上，那執法機構應該是皮爾特沃夫的條子，畢竟祖安和皮爾特沃夫是雙城一體，而皮爾特沃夫則是雙城的主體城市。
    也許，沒有改名字的祖安似乎才更能代表“祖安”這座城市，已經不叫“祖安”的皮爾特沃夫聽起來像是叛徒一樣。
    但在那場事故之前，祖安的市政廳、警察廳什麽的，實際上確實是在沒有塌陷的那一邊，在皮爾特沃夫那一邊，所以在名義上，皮爾特沃夫確實是應該統治、管理祖安的。
    而在實際上，皮爾特沃夫的條子對祖安的管束能力很差，尤其是越往下的區域越差。
    條子們甚至根本就不會來地溝區，齊膝高的地溝泥潭會髒了他們的鞋，地溝下麵的煉金廢水池散發的毒氣，會讓他們難以適應。
    “所以別想什麽執法機構的事了，地溝區的事情，沒人會管，某種意義上，這個就是地溝區的法律。”
    柯淩舉起了拳頭，沒錯，在地溝區，暴力就是法律，掌握了暴力的人，就掌握了執法權。
    隻要能打死別人，不被別人打死，那你做的事情就是合法的。
    “.”
    灶門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有點難以理解，這個奇怪的世界，確實給了他不小的衝擊。
    “這裏是被放棄了嗎？這裏沒有任何價值嗎？”
    鱗瀧左近次開口問道，如果這個地方有價值的話，應該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才對。
    “這裏的價值，就是成為垃圾場，所有的廢水、廢料最終都會被排到這地溝區裏來，看到那些錯綜複雜的管道了嗎？那就是地溝區存在的價值。”
    柯淩指了指天上，灶門炭治郎和鱗瀧左近次都抬頭看去。
    祖安的建築結構大都以鋼鐵柵格為主，建築用鐵要麽來自一個個滾沸的熔爐，要麽回收自上方的廢棄物，整體上顯得很陳舊。
    不過，雖然祖安建築的螺栓釘卯結構隻提供最原始的功能，但這裏的居民依然造出了驚人的建築奇觀，刺破濃霧，伸向天際。
    而管道，是祖安建築風格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實祖安人不想要這些錯綜複雜的管道，這都是皮爾特沃夫人建的，這是他們統治著雙城的象征，是他們壓迫祖安的象征。
    每天都有無數的廢水、廢料通過管道流入祖安，祖安就是皮爾特沃夫飛速發展付出的代價。
    “噗咚。”
    柯淩隨手將那些混混都解決掉，扔進了一旁的泥潭之中，沒一會他們就都沉了進去。
    地溝區的泥潭中，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煉金廢水池中，不知道淹沒了多少條生命。
    “我想我們確實該做點偽裝，不然在這地溝區裏實在是太顯眼了。”
    柯淩開口說道，這一點很有必要。
    那些普通的地溝區工人，可能不敢來打他們的主意，但盤踞在地溝區的各種勢力，還有街頭上的混混們，卻肯定會盯上他們，因為很少會有上城的肥羊敢來地溝區。
    沒錯，地溝區也是有工廠在的，工廠是有人罩著的，可能是煉金男爵，也可能是某個上城人的黑手套，總之都是有大背景的。
    在地溝去開工廠，幹的自然不會是什麽好事，要麽是汙染嚴重的，要麽就是涉及各種不人道實驗的，總之肯定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否則也不會開到見不得人的地溝區來。
    地溝區的居民，在上城人的眼中，甚至是口中，就是“老鼠”，就是“地溝區的老鼠”。
    他們甚至都不允許地溝區的老鼠們到上城區，更不會給予地溝區的老鼠任何改命的機會，哪怕是當個無償付出勞動力的學徒。
    就算是建在地溝區的這些各式“工廠”，也不會給“地溝區的老鼠們”發多少工資。
    這也是為什麽工人們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原因，因為他們的生活、世界就是看不到一點改變的希望，隻能在這地溝區中發爛發臭。
    “謝謝你，大哥哥。”
    一個小女孩膽怯的靠近了柯淩，這孩子一身的灰霾，看起來灰頭土臉的，她開口向柯淩道謝。
    然後還不等疑惑的幾人開口說什麽，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女人過來將女孩拉著後退，這裏的人都是灰頭土臉的，不論是什麽年紀，因為沒有人能夠有能力經常清潔自己。
    “謝謝你們為爸爸報仇！”
    被女人拉走，小女孩沒有反抗，隻是開口喊了一句。
    對此，柯淩沒什麽感觸，他的心早就已經像冰一樣冷，並且他對這種事也並不覺得意外。
    但灶門炭治郎和鱗瀧左近次卻都有些被觸動的模樣，隻能說他們對祖安的認識又加深了一些。
    柯淩打開“陰影之門”，帶著幾人返回了“暗影島”的城堡之中，然後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
    怎麽說呢？
    雖然用處不大，但是也應該有點用處，至少比之前那個樣子要低調一點，不至於成為電燈泡一樣的存在，走到哪裏都能吸引注意力。
    “其實也不用擔心，就那個地溝區的環境，咱們稍微待上一會，估計就會和他們一樣都是一身灰霾了，也不用特意的去做舊什麽的。”
    柯淩笑著說了一句，因為他看了一眼幾人，就剛剛待的那一會，他們身上就已經有了不少灰霾。
    所以說，上城的人能夠很輕易的分辨出下層人，尤其是地溝區的人，他們身上的灰霾太明顯了。
    除非是到了上城就立刻洗澡換衣服，否則隻要是從地溝區上去，身上就必然會沾染大量灰霾。
    “真是個離譜的世界。”
    在感慨了一句之後，灶門炭治郎、灶門禰豆子和鱗瀧左近次又一起跟著柯淩回到了那個離譜的世界。
    這一次，他們確實看著稍微正常了一點，但還是有點幹淨，這沒辦法，隻能等一會靠灰霾發力了。
    而這一次回來之前，柯淩給灶門炭治郎、鱗瀧左近次都配備上了“翻譯器”，讓他們不再聽不懂這裏的語言，至於灶門禰豆子，她就沒有份了，因為她本來也沒法和別人交流。
    除此之外，柯淩還給灶門炭治郎和鱗瀧左近次都改了一個過濾器，看著頗具蒸汽朋克風格，但其中的科技含量卻是滿滿的賽博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