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什麽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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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於十三沒憋住笑。
    靜亭想跑,沒等轉身,任如意就從房間裏快步走了出來。
    “那個……教學生嘛,難免……”靜亭迎了上去。
    “她很乖,麵對安國的刁難應對的也很得體,是我不好。”
    任如意輕輕抿了抿嘴唇,她突然好想抱抱靜亭,但看了看滿園的使團眾人,剛伸出的手又放下。
    “想抱就抱。”
    靜亭一把把任如意摟進懷裏。
    “你……不知羞。”
    任如意俏臉一紅,輕輕撫在靜亭耳邊:“楊盈她剛剛侮辱昭節皇後,我一時衝動……”
    “放心吧,我去和她聊聊,楊盈一向懂事,不會記恨你的。”
    靜亭輕輕揉了揉任如意的腦袋:“你先去城裏逛逛吧,剛剛趁著你們去官府,我在城中施了些藥,城裏有乞兒告訴我,第二條街後巷口,竹籃後麵,有紅色的鳥樣式的印記,我沒去看,但應該是朱雀。”
    “嗯,謝謝。”
    輕輕點頭,任如意腳步輕快,轉身離去。
    “看什麽看,沒見過想娶親的道士啊。”
    回味了一下任如意身上的香氣,靜亭白了一眼旁邊探出腦袋的於十三。
    “哈哈哈。”
    院裏暗處傳來一陣陣偷笑。
    ——————
    “怎麽了,跟你如意姐吵架了。”
    靜亭走進客棧,楊盈正坐在滿是灰塵的桌子旁邊,委屈的抱著自己,縮在剛剛擦幹淨的椅子上。
    小姑娘被敵國刁難沒哭,進了滿是灰塵的髒屋子沒哭,被扇了一巴掌沒哭,聽到靜亭的聲音,淚水瞬間浸滿了整個眼眸,委屈的眼淚嘩嘩的淌。
    “嗚嗚……嗚嗚……師傅……嗚~”
    “你已經很棒了,你如意姐不是故意的,師傅替她道歉。”
    靜亭走到楊盈身邊,小姑娘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肚子上。
    靜亭伸手,輕輕揉了揉。
    “我知道……嗚~”
    “師傅!你都不知道!那個申屠赤到底有多過分!”
    哭累了,楊盈開始張牙舞爪的描述著剛剛在官府裏發生的一切,奶凶奶凶的表情恨不得把麵前的空氣當成申屠赤當場撕碎。
    “他要看我大梧的國書,還言語奚落我們,又安排了這麽破的房子,剛才進來的時候,房間裏還有老鼠呢!”
    靜亭笑笑沒說話,拽了把椅子,坐到了楊盈旁邊,小姑娘還噘著嘴巴。
    “剛才我想讓十三哥,教訓教訓那個領路的官兵,如意姐都不讓。”
    “那師傅現在去殺了申屠赤,替你出出氣?”靜亭笑道。
    “不行啊,那個申屠赤武功好像挺高的,而且那個府衙裏麵好多好多官兵呢,師傅身上還有傷,不要去。”
    聽到靜亭要去殺申屠赤,楊盈緊緊抱住靜亭的胳膊。
    靜亭愣了一下。
    小姑娘沒擔心申屠赤死了,會不會對使團造成什麽影響,先擔心的~是他的安危。
    “放心吧,師傅不去。”
    靜亭拍了拍楊盈的手背:“你知道嘛,沒下山之前,師傅一直在山腳下的一個村子裏施粥行醫,有個四麵漏風的小粥棚,有很多難民會選擇住在裏麵。”
    “我聽遠舟哥哥說過,你也是把他帶去那裏治傷的。”楊盈點點頭。
    “天門關很冷,夏天還好一些,一入秋,差不多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就一天賽一天的冷,很多難民沒有地方去,就會在粥棚裏找個草席卷好對付一夜,可到了冬天,每隔幾天就會有人凍死,我就挖個坑,把他們連同身上的草席一起埋掉。”
    “師傅會給他們念往生咒嗎?”
    “我小時候念過一次,被師兄阻攔了,那時候師兄告訴我,他們不想往生。”
    楊盈不說話了,小姑娘低著頭,拳頭攥緊又鬆開,如此往複。
    “現在,看這裏順眼多了吧,這一路上雖然偶有接觸,但為了你的安全,使團還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其實你應該走出去,好好看看城中百姓,為王者並不比他們尊貴,要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願百姓之所願,才能做一個真正的好王。”
    靜亭聲音輕柔平和,緩緩滲入楊盈的內心。
    “師傅,你懂的好多,徒兒記下了。”楊盈點點頭。
    “這些道理,也是我師傅告訴我的,他老人家年輕的時候,也教過一個人,好像叫……什麽烈帝的。”
    哆,哆,哆。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於十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殿下,殿下。”
    楊盈起身打開房門。
    “啟稟殿下,城中大族要設宴款待使團,殿下要不要去?”
    於十三換了一身新行頭,明明還是白色卻像隻花枝招展的孔雀。
    “孤就不……”楊盈拒絕的話說到嘴邊,腦海中突然想起,靜亭說要多出去走走的話,變了嘴:“孤準備一下,會出席宴會。”
    “師傅也一起去吧。”
    楊盈轉身看向靜亭。
    “貧道一個修道之人,宴會上的琳琅與粗茶淡飯對貧道而言並無不同,就不去了。”靜亭擺擺手。
    “孫朗要查看周圍,老錢要留守使團,看守黃金,我陪殿下去。”於十三看上去興致勃勃。
    “好。”
    楊盈點點頭,收拾了一番跟著與十三和杜長使,帶著使團的眾人離開了驛館。
    不多時,整個驛站就剩下錢昭與靜亭兩人。
    “道長,今天去官府的路上,我發現許城有很多難民,聚集在離官府不遠,一處拐角處的草棚之中,我粗略看了一眼,裏麵有人像是患了瘧疾。”
    靜亭剛走進院子,錢昭便迎了上來。
    “這瘧疾可不是小事啊,老錢,你看清楚了?”
    “隻是粗略一眼,隻是我這要留守使團走不開,還得請道長去看看。”
    錢昭微微躬身,麵無表情。
    “好啊,但貧道今日逛了許久,這身子有些乏了,不如貧道替你,留守使團,你跑一趟吧。”
    驛館的院子很大,可氣氛凝固的令人窒息。
    “老錢,你知道梧國五萬將士大半戰死,連丟三城,讓這塊土地多了多少乞丐嗎?”
    “不知道。”
    “多到什麽事,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靜亭站起身,盯著錢昭:“你看見,如意與朱衣衛接頭了,對嗎?”
    “你醒來晚宴那天,我看到她跳了胡旋舞,而且隻有安國人不吃茱萸,之後,我便跟蹤了她。”
    錢昭很坦蕩,他看著靜亭的眼睛,眼中沒有一絲退縮:“我知道,哪怕你身上有傷,我也絕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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