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全民釀酒
字數:7671 加入書籤
呂四安說著轉身進了屋,盧震北忍不住看向羅雲,好奇道:“蛇,什麽蛇?”
“很快你就知道了!”
羅雲並未過多解釋,而是招呼其他壯漢進屋幫忙。
很快一大缸神女果釀成的酒就被分批裝了出來。濃鬱的香氣飄滿整個庭院。
凡在場之人喉頭無一例外都開始瘋狂滾動,隻不過無人帶頭,他們都不好意思先動手。
羅雲自然明白他們的想法,擺手道:“行了都別矜持,這酒是自釀的,嚐嚐吧!”
盧震北第一個忍不住了,拿過碗給自己倒上,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閉上眼睛陶醉起來,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歎道:“好酒!我老盧這輩子啥美味都嚐過,就沒一樣能跟它比的!”
有了他領頭,其他人頓時不再遲疑,紛紛效仿。
短短片刻,院中全是閉著眼睛咂嘴的,場麵不是一般的壯觀。
盧震北看向羅雲,臉色凝重道:“這酒是你釀的?”
羅雲一聲苦笑:“我哪有這本事?都是獵神自己琢磨出來的!”
隨後將前不久發生的一切,包括兆天龍圖謀配方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盧震北聽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釀酒的原材料多嗎?”
羅雲點頭道:“多,非常多!後麵山上幾乎全是這種果子,每年投入使用的連百分之一都不足!”
盧震北眼中精光更盛,低著頭不知在琢磨什麽。
羅雲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沒有哪個商人麵對如此巨大的利益不心動。
事實上這也正是他帶盧震北上山的主要目的,深市那邊出了大變故,衝著欠林欣的,無論如何他必須得回去一趟。
可這樣兩手空空,就算回去也左右不了什麽。
黑河集團的內亂還是其次的,關鍵是騰躍那邊,這麽好的機會他們又豈會放過?
因此在回去之前,羅雲必須得擁有屬於自己的堅實後盾,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老黑的死告訴他,想要與那群惡龍鬥,自己首先得擁有與惡人同等的實力。
果然,盧震北很快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將這酒打造成一條產業鏈,市場反響絕對空前的大!”
羅雲點了點頭:“當然想過,但前提是必須等那條路修起來,否則後續計劃根本沒法施展!”
盧震北緩緩搖頭:“你這想法有些局限了,咱們為什麽不能兩個同時做?”
“你的意思是?”
“路要修,酒也要釀,說不定等路完工,這酒也能直接投入市場!”
羅雲苦笑,說起來輕鬆,可真正去做又談何容易?
首先酒廠的建立就是一個巨大的難題,若是建在村中,來往材料運輸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可若是建在村外,這些果子怎麽搬出去?
也如兆天龍說的那樣,找一支馬隊長年負責這項工作?
這麽做,他跟那個混蛋又有什麽區別!
似是讀懂了羅雲的難處,盧震北無奈道:“有時候我發現你這腦子還不如我轉得快,村裏那麽多人,咱們完全可以發動他們一起釀酒,等路修成後直接從他們手裏收購,這樣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羅雲反問道:“那莊稼怎麽辦?”
“這還不簡單,男的收莊稼,女的就負責釀酒,兩邊都不耽誤!”
不等羅雲回答,盧震北擺手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腦子就不是混生意場的料,這事你不用操心,交給我好了!”
說話間,呂四安已經?了一鍋兔肉走了出來。
接下來整整數個小時,所有人都放開了肚皮大吃大喝,甚至肉吃完後又將帶來的幹糧取出當下酒菜。
到最後,兩大缸果酒硬是被喝得一滴不剩,院子裏東倒西歪躺了一片。
羅雲除了最開始陪著喝了幾口,多數時間都在觀看。
這東西味道雖然不錯,但說到底也還是酒,對於一位靠極度依賴大腦的駭客而言,沾太多並非好事。
與呂駿一起將這些人都搬到屋裏後,羅雲獨自一人下了山。
迎麵剛好碰見一位村民神色匆匆趕來,差點與他撞了個滿懷。
不等羅雲開口,村民焦急道:“小羅,你快過去看看吧!剛才兆天龍那狗日的想偷偷逃走,結果被發現了,現在被我們的人堵在路中間!”
羅雲不敢怠慢,急忙跟著他往那邊衝去。
遠遠看到數百人聚在一起,有男有女,手中無一例外都拿著鋤頭扁擔等武器。
人群中傳來兆天龍聲嘶力竭的吼聲:“我這腿都被你們給砸成這樣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一位滿臉橫肉的婦女叫道:“那是你自找的,關我們什麽事?我家娃兒明年要到鎮上念書,這學費的事還一直沒著落,今天不把欠咱們的錢還回來,你休想走出兆家屯一步!”
其他人紛紛附和,有說要結婚的,有說要修屋的,一時間場麵變得比菜市場還混亂。
兆天龍咬牙道:“錢老子沒有,命倒是有一條,有種盡管拿去!”
眾人頓時被激起了凶相,其中一人怒道:“你當老子不敢?”
說話間舉起手中鐮刀,就要往兆天龍頭上招呼。
羅雲臉色微變,急忙喝道:“住手!”
經過之前兆薇家那場變故後,羅雲的威望一路飆升,加之保安隊的事,他在村民們心中的地位可以說僅次於了呂四安。
因此聽到他的聲音,眾人下意識轉過身來,並讓出一條路。
兆天龍死死盯著羅雲,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在他身邊還跟著之前被打傷的一眾壯漢,以及一位拉著兆虎的婦人,看樣子真的是準備拖家帶口逃離此地。
羅雲直接無視了他,衝眾村民擺手道:“讓他走,錢的事我來替大家想辦法!”
他的話好使,盡管眾人依舊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默契地讓開身。
臨走前,兆天龍又盯了羅雲一眼,滿臉陰狠道:“姓羅的,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有人不耐煩,直接舉起手中扁擔,嚇得他趕緊往前跑了幾步,被斷腿連累差點摔倒。
目送對方遠去後,羅雲方才開口道:“保安隊的事很快就會落實下來,到時候憑自己的努力,我相信應該沒人會缺錢!”
那位滿臉橫肉的婦人不滿道:“可我家男人都走了幾年了,你們那什麽隊又不招女的,讓我們怎麽活?”
此言一出,不少婦女和老人都紛紛開始響應。
羅雲擺手示意他們安靜,隨後開口道:“我這次來也是為了說這個,之前來村裏的那人你們知道吧,他是個大老板,準備在咱村開家酒廠,以後你們釀的酒,他都會出高價收購!”
眾人頓時轉怒為喜,紛紛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小羅,你說的是真的?”
“要酒的話,咱家現在就有現成的,他出多少錢?”
羅雲趕緊搖頭道:“你們手裏的酒不行,必須是山上那種青白色的果子釀的,人家才肯收!”
有人為難道:“可那酒隻有獵神會弄,咱們也不知道怎麽下手啊!”
羅雲淡淡道:“稍後獵神會親手教你們,記住,釀出的酒品質越好,人家出的價就越高!”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那婦人更是一把拉住羅雲的手,眼眶泛紅道:“昨天我夢見我家男人了,他要我別著急,說有天神會拯救咱們,現在我明白了,你肯定就是他說的天神!”
羅雲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擺手道:“大嬸言重了,這些都是你們自己動手賺取來的,跟我可沒啥關係!”
接著又轉頭看向眾人,喝道:“明天收完莊稼大家一起上山,趁那些果子還沒爛掉都摘了,有多少摘多少!”
眾人再次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一人開口說話。
羅雲不解道:“怎麽,有什麽難處嗎?”
一名老者苦笑道:“家裏地方就那麽大,又要嗮莊稼又要囤糧食,這果子摘來放哪兒?”
羅雲眉頭微皺,他事先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婦人哼道:“這還不簡單,兆天龍那老狗不是走了嗎,我看他家那屋子不小,正好用來放東西!”
羅雲遲疑道:“這……不太好吧?”
私自占用他人住宅,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有什麽不好的,那屋子本來就是用我們的錢修的,正好我看那條老狗也不敢回來,就這麽定了!”
羅雲不好再說什麽,現在除了這個,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況且酒釀好了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儲存環境。
與眾人商量完後,羅雲又在四周巡視起來,企圖找到一塊稍微平坦的空曠點,以做保安隊的訓練所用。
結果一圈下來都沒有任何收獲,收完莊稼的鬆軟梯田倒是勉強可以一用,但裏麵卻殘留著割稻穀剩下的根。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羅雲不得不轉身踏上了歸程。
路過漆黑一片的兆家小學,羅雲不由心中一動。
這裏空曠的操場無疑是最合適的,正好學生放暑假,短時間內也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確定下場地後羅雲不由心情大好,連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直到第二天中午,盧震北等人方才恢複清醒,見到羅雲一個個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是來幫忙的,結果啥都沒幫上反倒連累別人照顧了他們一夜。
這也說明了一點,那果酒雖然好喝,度數卻也不低。
羅雲卻沒在乎這些,一番商量後,除了李堂留下來負責帶領村民們訓練,其他人都跟著羅雲往山外走去。
現在大後方已經穩定,整個兆家屯上下一心充滿幹勁,修路的事自然可以提上日程。
此行除了原來那班人馬外還多了一個小家夥,就是呂駿。
羅雲答應過帶他到鎮上看看,現在有盧震北的人跟著,安全自然不成問題。
第一次出村,呂駿看什麽都新奇,甚至盧震北等人開來的車都要拉著眾人問上半天。
羅雲奇怪道:“你一次都沒出過村?”
呂駿搖了搖頭:“爺爺年紀大了,需要什麽都是托別人幫買的,我沒有機會跟著出來!”
羅雲有些心酸,這孩子今年已經十歲,也就是說過去的十年他都在那樣的環境中度過,放在如今物欲橫流的大都市,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
盧震北摸了摸他的腦袋,開玩笑道:“你要不嫌棄,就認為當個幹爹吧,以後誰欺負你,幹爹替你出頭!”
話音落下,現場頓時陷入安靜,眾人表情都說不出的怪異。
尤其羅雲,一張臉簡直黑得如同鍋底。
盧震北愣了好一會方才反應過來,不由暗罵自己白癡。
呂駿管羅雲叫哥,自己要當他幹爹,這不是變相占人家便宜?
當下慌忙擺手道:“小羅,我就隨口說說,你別多想!”
羅雲沒理他,帶著呂駿上了其中一輛車。
經過十多分鍾的跋涉終於來到鎮上,之前的山路可是走了整整半天,相比之下這點時間簡直微不足道,僅此一點就能看出差距。
雙方就此分別,羅雲帶著趙磊跟呂駿準備去林業局找周楚,盧震北則需要準備許多事情。
一些訓練器材的采購,以及保安隊和神女果酒的合同,這些都得他親力親為。
來到林業局,卻被告知周楚已經下山,回來至少得幾天後。
沒辦法,羅雲隻得轉道往上次那條破舊的巷子走去。
雖然不覺得安揚能幫上什麽忙,但既然已經準備動工了,告訴對方一聲也無妨。
一棟外牆出現大麵積脫落的筒子樓前,羅雲找到其中一間木門,抬手敲了敲。
“誰啊?”
伴隨熟悉的聲音響起,門很快被人拉開。
一股極其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讓三人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見到羅雲,安揚明顯有些意外:“是你小子?”
隨即板著臉道:“我不是說了嗎,在沒有充分準備之前別來找我!”
羅雲好不容易適應這裏的氣味,開口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無論錢還是人,一句話要多少有多少!”
安揚神色間明顯透著懷疑,但還是讓開身道:“先進屋再說!”
這裏的動靜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明顯不是說事情的地方。